紧接着，是一组伪造的聊天记录截图。所谓的“金主”用油腻的语气暗示俞舒艺只要听话就能拿到资源，而她的回复虽然打了码，但语境暧昧不清，足以让看客脑补出一场肮脏的交易。
水军下场，营销号联动，不过短短半小时，舆论便呈一边倒的屠杀之势。
【心疼季露芙，原来她是被小三插足的那个，乔影帝这波是在保护她吧？】
【这女的也太不要脸了，被甩了还要缠着前夫要钱？】
【滚出娱乐圈！不，滚出恋综！别脏了大家的眼睛！】
上午八点整，风暴中心的男主角终于下场。
乔言枫V：【有些纠缠，确实该断了。】
他罕见地转发了一条内涵俞舒艺拜金纠缠的微博，仅仅九个字，却如同一道圣旨，瞬间将这场舆论屠杀盖棺定论。乔氏集团的公关部更是闻风而动，无数通稿铺天盖地，将“俞舒艺”三个字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
全网都在等，等那个叫俞舒艺的女人哭着退赛，或者发疯般地辩解。
*
别墅二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刺眼的日光隔绝在外。
俞舒艺坐在梳妆台前，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毫无波澜的侧脸。屏幕上，乔言枫的最新微博赫然在列，下面的评论数正以每秒上百条的速度疯涨，全是不堪入目的辱骂。
她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委屈。
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将那些恶毒的评论一条条划过，像是在欣赏某种有趣的艺术品。
直到一条来自齐阳瑞的加密消息弹了出来：【鱼咬钩了。乔言枫的私家侦探已经开始查我，但他查到的，只会是你想让他查到的假资料。】
俞舒艺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点开微博编辑界面，上传了一张图片。
那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没有任何修饰，黑得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又像是一个深渊。
在图片下方，她敲下了四个字，外加一个艾特。
【证据呢？@季露芙】
点击，发送。
*
与此同时，某高档公寓的顶层书房。
乔言枫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特助站在一旁，低声汇报：“乔总，水军已经到位，舆论完全受控。俞小姐那边……发了一条微博。”
“嗯。”乔言枫眼皮都没抬，“哭了？还是骂人了？”
“都不是。”特助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只发了一张黑图，问季露芙要证据。”
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顿住。
乔言枫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随即转为深沉的探究。他拿起手机，点开俞舒艺的主页。
纯黑的图片，刺眼的四个字。
这不像一个被全网爆破、名誉扫地的女人该有的反应。这太冷静了，冷静得近乎挑衅。
“她在激将。”乔言枫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寒意，“她在逼露芙拿出所谓的‘实锤’，试图把水搅浑。”
“那季小姐那边……”
“让她按原计划进行。”乔言枫重新闭上眼，语气恢复了冷漠，“既然她想死得更透一点，那就成全她。让公关部准备好第二波通稿，只要季露芙放出证据，立刻全网推送。”
“是。”
特助退下，书房重归寂静。
乔言枫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纯黑的图片，不知为何，昨夜俞舒艺接过黑卡时那抹凄凉又顺从的笑意，突然在脑海中变得模糊不清。
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双在雨夜里依旧清亮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
别墅房间内。
俞舒艺发完微博，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