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癌晚期?真是可怜呢。”施禾用两根指尖捏着药瓶,嫌恶地晃了晃,“你说,要是这药不小心‘失效’了,你会不会疼得更有趣一点?”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药瓶直直地朝着地上摔去。
然而,预想中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未响起。
简滢的动作快得惊人,就在药瓶脱手的瞬间,她倾身向前,用手背稳稳地托住了瓶身。药瓶在她手背上颠簸了一下,最终稳稳停住,连一粒药片都没有洒出来。
施禾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简滢慢慢地坐直身体,将药瓶轻轻放回茶几,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她抬起眼,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施禾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你想看我疼?”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冰面,“何必这么麻烦。”
下一秒,在施禾惊骇的注视下,简滢端起了手边那杯早已凉透、却依然滚烫的茶。没有丝毫犹豫,她将滚烫的茶水,尽数倾倒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背上。
“滋——”
皮肤被灼烧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刺鼻。简滢的手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起皱,可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平静地看着施禾,仿佛被烫伤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你……你疯了!”施禾被这诡异而狠绝的一幕吓得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梁霁延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他显然是听到了动静赶过来的,目光一进门就精准地捕捉到了简滢手背上那片刺目的红肿,以及她面前那摊水渍和旁边惊慌失措的施禾。
梁霁延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周身气压骤降。
“霁延,不是我!是她自己……”施禾慌乱地想要解释。
梁霁延却根本没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简滢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拖到自己眼前。他冰冷的指尖按压在烫伤的皮肤上,那钻心的疼痛才让简滢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实验体在数据采集期,身体的任何异常损耗都会影响最终结果。”梁霁延的声音冷得像手术刀,他抬起头,森寒的目光终于扫向施禾,“谁准你进来的?”
施禾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得浑身一软,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
“滚出去。”梁霁延松开简滢,语气里不带一丝温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施禾咬着嘴唇,眼眶瞬间红了,还想再说什么,却在对上梁霁延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时,把话尽数咽了回去。她狠狠瞪了简滢一眼,狼狈地转身跑了出去。
书房内恢复了死寂。
梁霁延从医药箱里拿出烫伤膏和纱布,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暴,但处理得却极为专业。冰凉的药膏涂上灼热的皮肤,简滢终于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为什么?”梁霁延一边包扎,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没什么。”简滢垂下眼,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为自己缠上纱布,“只是想看看,在梁医生眼里,究竟是你的实验体比较重要,还是你的白月光比较重要。”
梁霁延的动作一顿,随即收紧了纱布,满意地看着简滢因疼痛而蹙起的眉。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