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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门在身后合拢,将那死一般的寂静与交错的目光彻底隔绝。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池语抱着文件夹,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没有回头,也没有跑,只是迈着均匀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异常坚定。直到拐过转角,彻底脱离了那道视线的射程,她才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着沈黎川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雪松味,像一张无形的网,阴魂不散。
与此同时,一号会议室内。
空气在沈黎川周身凝结成冰。他盯着池语消失的方向,眼底那抹玩味的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怒意与难以置信的阴鸷。
“沈总?”院长小心翼翼地试探,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沈黎川缓缓收回目光,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没理会院长,也没入座,只是冷冷地扫视了一圈会议室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视线落在池语刚才坐过的那个空位上。
“会议推迟半小时。”
丢下这句不容置喙的命令,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留下满室面面相觑的科研人员。
走廊里,池语刚平复好呼吸,准备去茶水间透口气,身后就传来了一阵急促且压迫感极强的脚步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拽向走廊另一侧的杂物间。
“砰——”
门被粗暴地甩上,隔绝了外界的光线。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透过门缝漏进来的一丝微光,勉强勾勒出两个纠缠的身影。
池语的后背重重撞在堆叠的纸箱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混合着男士香水的冷冽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沈黎川单手撑在她身侧的纸箱上,将她死死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死死盯着自己的猎物。
“躲得挺开心?”他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粗重的喘息,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池工?呵,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
池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能感觉到他喷洒在头顶的灼热气息,能听到他胸膛里那颗因为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曾几何时,她会为这样的靠近而心悸,但此刻,只觉得窒息。
她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地迎上他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沈总,请自重。”她的声音清冷,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这里是研究院,不是您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
“肆意妄为?”沈黎川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彻底激怒,他低下头,逼近她的脸,危险的气息喷在她的肌肤上,“你穿着这身白大褂,就真以为自己能洗掉过去那三年了?池语,别忘了,你的档案、你的过去,甚至你这份工作的资金,都捏在我手里。”
他伸出手,粗糙的指腹狠狠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逼迫她直视自己眼底的风暴:“游戏规则,从来都由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