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需要钱,那就要有服务的态度。”陆凛寒忽然开口,语气冷得不带一丝温度。他抬手指向墙上最大、也是最阴郁的一幅画——那是一朵彻底枯死的向日葵,花盘低垂,茎叶断裂。
“那幅画,我买了。”
画廊经理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哈腰:“陆总好眼光!这幅画是晚晴……江小姐的非卖品,但既然您喜欢,价格好商量……”
“我不买。”陆凛寒打断了经理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我要撕了它。”
“什么?”经理脸色大变。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陆凛寒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示意保镖取下那幅画。沉重的画框被两个保镖轻易地取下,立在众人面前。
他走上前,修长的手指抚上那干裂的油彩表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动作却充满了亵渎的意味。
“这画太脏了,”他侧过头,视线像钩子一样死死锁住我,“看着就让人倒胃口。与其挂在墙上碍眼,不如毁了。”
我的心跳异常平稳,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在这个男人面前,我的画,我的命,甚至我的灵魂,早就被撕碎过无数次了。再碎一次,又何妨?
“陆总如果不喜欢,不看便是。”我语气平淡,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疲惫,“何必跟一堆颜料过不去。”
我的‘无所谓’彻底激怒了他。
陆凛寒眼底的寒意骤然加深,他猛地抬手,锋利的指尖直接划过油画表面。
“刺啦——”
刺耳的撕裂声在寂静的画廊里炸开。厚重的画布被他生生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了底下灰白的底料。那朵枯萎的向日葵,从中间被劈开,像是被利刃剖开了胸膛。
“既然你这么不识趣,”陆凛寒丢开手里的碎片,一步步逼近我,身上凛冽的木质香气混杂着危险的气息,“那就由你亲手把它清理干净。”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拉着我踉跄地走向那幅被毁坏的画作。
“捡起来。”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却比寒冰还要刺骨,“把这些垃圾,一片一片地捡进垃圾桶。这就是你对买家应有的态度。”
苏漾漾在一旁拍手叫好:“凛寒,你这样会不会太为难她了?毕竟她看起来身子很弱呢。”
“弱?”陆凛寒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她比谁都顽强,像蟑螂一样,怎么踩都踩不死。”
我的手腕被勒得生疼,骨头仿佛在哀鸣。但我没有挣扎,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脸,曾经有过哪怕一丝一毫的温柔吗?
记忆深处的碎片划过脑海,快得抓不住。只剩下眼前这张暴戾、扭曲的脸。
“好。”我听见自己说。
陆凛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答应得如此痛快。
我甩开他的手,由于脱力,身体晃了晃,但我稳住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蹲下身,开始捡拾地上破碎的画布和干涸的颜料块。
一片,两片……
我的动作很慢,很机械。周围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背上,有嘲讽,有怜悯,有看戏的兴奋。苏漾漾假惺惺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哎呀,江小姐,你小心点,别划破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