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娘家第一天,我妈就把我的行李扔进了狗窝,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七年没回来的我,看着那个曾经属于我的房间,此刻正住着弟媳妇养的宠物猪。
我那个老实巴交的丈夫裴川,正蹲在地上帮我捡散落一地的护肤品小样。弟媳妇嗑着瓜子,
翻了个白眼嘲讽道:“姐,不是我说你,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回来蹭住还带这么多破烂,寒碜谁呢?”我妈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想住这儿也行,
一天五百住宿费,不包吃!”我看着裴川手里那瓶价值三万八的定制面霜被摔裂了口子,
突然笑出了声。他们不知道,这次回来,我是来收房子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而他们,才是赖着不走的“客人”。裴川默默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份房屋腾退告知书,
递到了我妈面前。“妈,这一声妈是最后一次叫,三天内搬走,否则我们报警。
”1.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猪屎味,混合着劣质香烟的焦油气,
熏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那只三百多斤的黑毛猪正躺在我曾经精心挑选的粉色席梦思上,
哼哧哼哧地拱着我留下的绝版毛绒公仔。那是裴川当年攒了三个月工资给我买的生日礼物,
现在已经被猪口水浸得发黑发硬,眼珠子都被拱掉了一颗。我妈赵桂芬见我不说话,
以为是被那一千五百块的住宿费吓住了,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更加得意。「怎么?嫌贵?
嫌贵就滚回你的穷窝去!要不是看在你弟面子上,这门都不让你进!」她一边说,
一边用脚尖踢了踢裴川正在收拾的碎片。那是我的定制面霜,
裴川特意托人从瑞士实验室带回来的,一瓶抵得上赵桂芬那个宝贝儿子赵强半年的工资。
乳白色的膏体混着地上的灰尘和瓜子皮,显得格外刺眼。裴川的手顿了一下。
他今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那是为了配合我想「低调探亲」的想法特意换的。
没想到这份低调,在赵桂芬眼里成了软弱可欺的罪证。弟媳妇刘燕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阴阳怪气地接话:「妈,你也别太难为大姐了。毕竟大姐夫看着就像个搬砖的,一天五百,
怕是要了他们的命哟。」说完,她和赵桂芬对视一眼,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七年。整整七年,我没在这个家里花过一分钱,
也没拿过家里一针一线。当年我不顾反对嫁给一无所有的裴川,赵桂芬在门口撒泼打滚,
说我要是敢走就打断我的腿,这辈子别想再进这个家门。我走了。这七年,
我和裴川白手起家,从地下室住到大平层,从路边摊吃到米其林。我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
以为血浓于水,想着回来看看他们。结果,迎接我的是狗窝里的行李,和猪圈一样的房间。
还有这一张张贪婪又刻薄的嘴脸。裴川站起身,把那张告知书递过去的时候,
赵桂芬愣了一下。她没接,只是斜着眼瞥上面的字。「腾……退……什么玩意儿?」
赵桂芬没多少文化,认字费劲。刘燕倒是识货,一把抢过去,扫了两眼,
随即发出一声更尖锐的爆笑。「哎哟喂!笑死我了!强子快出来看笑话!」
刘燕冲着里屋大喊,「你姐拿了张废纸,让我们三天内搬走!还要报警抓我们呢!」
里屋的门开了,赵强光着膀子,穿着一条松松垮垮的大裤衩,满脸油光地走了出来。
手里还攥着手机,显然正在打游戏。「吵什么吵?老子正团战呢!」
赵强不耐烦地吼了一嗓子,目光落在我身上时,瞬间变成了**裸的嫌弃,「赵宁?
你还有脸回来?上次让你打钱给我换车你装死,现在回来干嘛?奔丧啊?」
刘燕把告知书拍在赵强胸口:「你看,你姐要赶我们走呢,说这房子是她的。」
赵强看都没看,直接把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裴川脸上。「放屁!这房子爸妈住了十几年,
就是我们老赵家的!写你名字怎么了?那也是爸妈出钱买的!你个嫁出去的赔钱货,
还想回来抢家产?」纸团砸在裴川鼻梁上,弹落在地。裴川没动,只是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我拉住裴川的手,示意他别急。「赵强,你搞清楚。」
我冷冷地看着这个被惯坏了的巨婴,「这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贷款是我还的,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爸妈当年一分钱没出,还从我这儿拿走了二十万装修款。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们算。」赵桂芬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她一**坐在地上,
双手拍着大腿,开始那套练了三十年的撒泼绝活。「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我不活了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是个白眼狼啊!要赶亲爹亲妈睡大街啊!大家快来看看啊,
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啊!」她嗓门极大,楼道里的声控灯瞬间全亮。正是晚饭点,
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张望。赵桂芬见有了观众,演得更起劲了,
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指着我:「当初为了供你上学,我和你爸砸锅卖铁!现在你出息了,
找了个野男人回来就要逼死我们!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周围的邻居开始指指点点。
「这就是老赵家那个大女儿?看着人模狗样的,心这么狠?」「是啊,连亲妈都赶,
太不孝顺了。」「听说嫁了个穷光蛋,估计是想把房子卖了换钱吧。」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弱者表演者。刘燕得意地冲我挑眉,嘴型夸张地动了动:跟我们斗?
你还嫩点。我看着赵桂芬那张扭曲的脸,心里的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熄灭。供我上学?
从高中开始,我的学费就是自己打工挣的。大学四年,我不仅没要家里一分钱,
还每个月寄五百块回来给赵强**鞋。所谓的砸锅卖铁,是砸了我的锅,卖了我的铁,
去填赵强这个无底洞。「行。」我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你们不想体面,
那我们就换种方式。」我掏出手机,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号码。「喂,物业吗?
我是702的业主赵宁。我家进了一群非法入侵者,麻烦带保安上来清理一下。另外,
帮我联系一下废品回收站,有一屋子垃圾需要处理。」2.物业来得很快。
毕竟这几年虽然我没住这儿,但物业费都是我顶格交的,逢年过节还会给物业经理寄点礼品,
为的就是这一天。四个身穿制服、人高马大的保安出现在门口时,赵桂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物业经理王哥擦着汗跑过来,一看到我,腰弯得像只大虾:「赵**,您回来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这几位……不是您的家人?」「曾经是。」
我面无表情地指着屋里,「现在是私闯民宅的无赖。我不认识他们,麻烦请出去。」
赵强急了,冲上来就要推搡王哥:「你瞎了眼了?老子在这住了七年!我是这家的主人!
这娘们才是不速之客!」王哥虽然客气,但也不是吃素的。他一挥手,
两个保安立刻架住了赵强的胳膊。「赵先生,我们只认房产证和业主本人。
赵**是唯一产权人,她说请你们出去,你们就得出去。」「放开我!你们敢动我一下试试!
我弄死你们!」赵强拼命挣扎,嘴里喷着脏话,像一头失控的野猪。赵桂芬见儿子被抓,
嗷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张牙舞爪地扑向保安:「杀人啦!保安打人啦!还有没有王法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刘燕见势不妙,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倒在沙发上,
声**起来:「哎哟……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大姐要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逼死啊……」
她根本没怀孕。上个月她在朋友圈晒蹦迪照的时候,腰细得像蛇精。
但我低估了这群人的**程度。周围的邻居本来只是看热闹,一听到「孩子」,
立刻正义感爆棚。一个穿着红马甲的大妈挤进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小赵啊,做人留一线。
就算这房子是你的,你弟媳妇还怀着孕呢,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大晚上的让人家去哪儿?」
「就是啊,一家人有什么隔夜仇?」「太不像话了,有钱了就不认穷亲戚。」
道德绑架的大网铺天盖地罩下来。赵桂芬见有人撑腰,立刻停止了撒泼,
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我们也想搬啊,可是我们老两口身体不好,强子又没工作,
燕子还怀着孕……呜呜呜,阿宁啊,你就让我们再住几天吧,等燕子生了孩子我们就走。」
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炉火纯青。如果我今天强行赶人,明天「狠毒女儿逼死怀孕弟媳」
的新闻就能上本地热搜。我冷笑一声,正要开口揭穿刘燕的假孕。一直沉默的裴川突然动了。
他走到刘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刘燕被他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
装模作样的**声都顿了一下:「你……你干嘛?你要打孕妇吗?」裴川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便携式B超机——这是他公司最新研发的医疗产品,
本来是带回来给我做体检用的。「既然怀孕了,那就现场检查一下,看看胎儿情况。」
裴川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我是医生,免费服务。」他胡扯的。他根本不是医生,
他是做医疗器械起家的资本家。刘燕脸色瞬间煞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你……你别过来!
谁知道你拿的什么鬼东西!辐射!有辐射!」「这是便携式超声波,零辐射。」
裴川步步紧逼,「怎么?不敢查?还是肚子里装的不是孩子,是一肚子坏水?」刘燕慌了,
求救似的看向赵强。赵强被保安架着,动弹不得,只能干嚎:「你敢动我老婆!我杀了你!」
周围的邻居也看出了不对劲。那个红马甲大妈狐疑地看着刘燕:「闺女,查查也没事啊,
要是真动了胎气,也好及时送医院。」刘燕骑虎难下,冷汗直流。就在这时,
那只一直被忽略的宠物猪突然发狂了。或许是屋里人太多,气味太杂,
又或许是赵强的吼叫声**了它。那头三百斤的黑猪突然从卧室冲出来,像一辆失控的坦克,
直直地撞向人群。「啊——!」邻居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保安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手上一松,赵强趁机挣脱。但他没跑掉。
因为那头猪受惊后慌不择路,一头撞在了赵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
紧接着是赵强杀猪般的惨叫声。「我的腿!我的腿断了!」猪还没停,转头又冲向了茶几。
那里放着刘燕刚买的一堆名牌化妆品,还有赵桂芬藏私房钱的饼干盒。稀里哗啦一阵乱响,
满地狼藉。最后,那头猪冲向了门口,正好撞上了准备趁乱溜走的刘燕。
刘燕被撞得飞出去两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并没有流血,也没有流产的迹象。
她只是捂着**,疼得龇牙咧嘴,中气十足地骂道:「死猪!老娘明天就把你炖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流产」的孕妇像没事人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动作比猴子还敏捷。红马甲大妈的脸都绿了。我看着这一幕荒诞的闹剧,忍不住鼓起了掌。
「精彩。」我笑着说,「真是一场好戏。妈,弟媳妇这孩子保胎能力挺强啊,
被三百斤的猪撞飞了都没事,看来是个练武奇才。」赵桂芬脸色铁青,看看断腿哀嚎的儿子,
再看看露馅的儿媳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顾哪头。「滚!都给我滚!」赵桂芬恼羞成怒,
抓起地上的扫把就开始乱挥,「这是我家!谁也别想赶我走!」她像个疯婆子一样,
无差别攻击着保安、邻居,甚至连我都不放过。扫把带着风声朝我脸上挥来。我没躲。
因为我知道裴川在。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扫把杆。裴川的手臂肌肉紧绷,眼神阴鸷得可怕。
他稍微一用力,那根实木的扫把杆竟然硬生生被折断了。「啪」的一声。
断裂的木茬刺破了赵桂芬的手掌,鲜血直流。「啊——!杀人啦!女婿杀岳母啦!」
赵桂芬捂着手,发出了比刚才更凄厉的惨叫。「赵宁!」赵强躺在地上,满头冷汗地指着我,
「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事没完!我要告你们!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我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厌烦。「好啊,我等着。」
我转身对王哥说:「报警吧。有人蓄意伤人,还有,涉嫌诈骗。」3.警察来了。
但在赵桂芬撒泼打滚的胡搅蛮缠下,事情变成了「家庭纠纷」。赵强的腿确实断了,
被救护车拉走。赵桂芬手掌划伤,也跟着去了医院。刘燕见势不妙,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满地狼藉,猪屎味依旧浓烈。那头猪已经被保安制服,
五花大绑地扔在阳台上。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被毁得面目全非的家,突然觉得很累。
「对不起。」裴川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让你受委屈了。」我摇摇头,
转身埋进他怀里。「我不委屈,我只是恶心。」「今晚别住这儿了。」
裴川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猪窝卧室,「全是细菌。」「嗯。」我们去了附近的五星级酒店。
躺在柔软干净的大床上,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手机一直在震动。家族群里,
赵桂芬发了几十条长语音,全是骂我的。「赵宁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弟腿断了你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