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失忆霸总叫我白月光

离婚当天,失忆霸总叫我白月光

半夜吃番薯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苏念周临深 更新时间:2026-01-07 23:01

离婚当天,失忆霸总叫我白月光,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半夜吃番薯倾力打造。故事中,苏念周临深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苏念周临深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在噩梦中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在她怀中剧……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最新章节(离婚当天,失忆霸总叫我白月光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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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签了吧,周临深。白月光回来了,我这替身该退场了。

    ”我把离婚协议甩在雨中的车窗上。他冷笑踩下油门,刺耳的刹车声与撞击声同时炸响。

    再睁眼时,他头上缠满纱布,眼神却像迷路小狗:“老婆,他们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捏着离婚协议僵在原地,看着他手机里备注“唯一”的号码——那分明是我的旧号。

    当他翻出珍藏的素描本,画满我侧脸的纸页簌簌掉落。“为什么每张都没画眼睛?

    ”他困惑地摇头:“每次想画……这里都疼得厉害。”指尖按住的,是心脏。

    冰冷的雨水狠狠敲打着迈巴赫漆黑锃亮的车窗,像无数细小的石子砸在玻璃上,

    发出令人烦躁的闷响。车内的顶灯晕开一小圈昏黄的光,

    将周临深轮廓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他指尖夹着一支烟,

    猩红的光点在氤氲的烟气里明明灭灭,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几乎要将狭小的空间冻结。

    苏念没有撑伞。豆大的雨点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外套,冰冷的湿意顺着发梢、脖颈,

    无孔不入地钻进皮肤,一直冷到骨头缝里。她甚至感觉不到冷,

    胸腔里那颗心早就被反复碾磨得麻木,只剩下一片干涸的荒漠。

    她隔着被雨水冲刷得模糊的车窗,看着里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那张曾让她痴迷眷恋、如今却只剩下疲惫与厌倦的英俊面孔。就是现在。

    她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气的冰冷空气,像吸进了一口碎冰渣,刺得肺叶生疼。然后,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那份早已被雨水浸得有些发软、边缘卷曲的离婚协议书,

    “啪”地一声,狠狠拍在了驾驶座旁的车窗玻璃上!白纸瞬间被雨水洇透,

    黑色的打印字迹晕染开,唯有“离婚协议书”那几个加粗的大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

    清晰地刺向车内人的眼睛。“签了吧,周临深。”她的声音穿透哗哗的雨幕,异常清晰,

    也异常平静,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却涌动着足以撕裂一切的暗流,“你的白月光回来了,

    我这个劣质的替身,该识相地退场了。”车里,周临深夹着烟的手指猛地顿住,

    烟灰簌簌落下。他缓缓转过头,隔着布满蜿蜒水痕的玻璃,

    那双深邃的眼眸锁定了站在暴雨中的苏念。那眼神,不再是惯常的冷漠或审视,

    而是像被激怒的野兽,翻涌着惊愕、被冒犯的怒意,

    还有一种苏念从未见过的、濒临失控的阴鸷。他薄薄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淬了寒冰的嘲讽。“苏念,”他低沉的声音透过紧闭的车窗,

    带着金属般的冰冷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苏念的耳膜上,

    “你真是……越来越会找死了。”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丢开烟蒂,眼神骤然变得狠厉。

    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低吼,轮胎在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黑色的车身如同离弦的箭,

    猛地向前蹿出!苏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心脏在那一刹那停止了跳动。然而,

    预想中的撞击并未降临。几乎就在迈巴赫蹿出去的同时,侧面,一束刺目的远光灯穿透雨帘,

    如同死神的镰刀划破黑暗,伴随着一声尖锐得撕裂耳膜的、令人头皮炸裂的刹车声——“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苏念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眼睁睁看着那辆庞大的黑色轿车被一股蛮横到不讲理的力量狠狠撞得横移出去,

    车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车窗玻璃瞬间炸裂成蛛网,

    无数碎片在灯光和雨水的折射下,爆开一片令人心悸的碎芒,

    如同下了一场短暂而残酷的钻石雨。金属扭曲、撕裂的**声,轮胎绝望的尖啸声,

    还有那持续不断的、令人牙酸的刹车摩擦声,混杂着暴雨的喧嚣,

    在冰冷的夜里奏响了一曲毁灭的交响。时间停滞了。苏念僵在原地,

    浑身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又在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彻骨的冰凉。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疯狂流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那辆扭曲变形的迈巴赫,

    像一具冰冷的金属残骸,无声地倒在雨幕和散落的碎玻璃之中,

    浓烈的汽油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气,被雨水拍打着,弥漫开来,钻进她的鼻腔,

    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恶心。那份被她亲手拍在车窗上的离婚协议书,

    此刻正被泥泞的雨水无情地冲刷着,白色的纸张迅速被染成污浊的褐色,

    像一张被丢弃的废纸,在车轮碾过后的积水里打着旋儿,最终,

    被一只匆忙跑过的急救人员的鞋底,彻底踩进了肮脏的泥水里。

    浓烈的消毒水气味顽固地钻进鼻腔,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

    光线是惨白的,均匀地涂抹在病房冰冷的墙壁上,将一切都照得无所遁形,也显得格外冷寂。

    周临深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绷带,露出的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

    嘴唇干裂,透着一股大病未愈的脆弱。氧气面罩下,他呼吸微弱而均匀。

    苏念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朽木。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

    就在她随身的包里,纸张的边缘几乎要被她的手指抠破。她看着床上昏迷的男人,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撞击的巨响,碎裂的玻璃,

    刺鼻的气味……还有那份被踩进泥泞的协议。混乱、疲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茫,

    沉沉地压着她。她该走的。在他签下名字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结束了。这场车祸,

    不过是命运荒谬的休止符。可双腿却像灌了铅,被一种无形的东西钉在了原地。

    也许是那一点点残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惯性?

    或者是对一个“前夫”出事的、最基础的道德感?她不愿深究。就在这时,

    病床上的人眼睫剧烈地颤动了几下。苏念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双她曾无比熟悉的眼眸缓缓睁开了。浓密睫毛下的瞳孔,起初是涣散的,

    仿佛蒙着一层薄雾,茫然地映着病房惨白的天花板。他艰难地转动着眼珠,

    视线扫过冰冷的仪器,扫过挂着的点滴瓶,最后,带着一种孩童般纯粹的困惑和探寻,

    慢慢地、慢慢地,落在了苏念的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冷厉,没有惯有的审视,

    更没有车祸前那濒临爆发的阴鸷。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有一片近乎透明的迷蒙,

    像初生的小鹿第一次打量世界,带着全然的陌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苏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言。紧接着,她听到了一个极其嘶哑、微弱,

    却像惊雷一样在她耳边炸开的声音:“老婆……”周临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眼神紧紧锁着她,充满了巨大的、纯粹的困惑,“他们……他们说,你是我最最重要的人?

    ”“老婆”两个字,如同两根烧红的针,瞬间刺穿了苏念刻意维持的麻木外壳。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辛辣的讽刺猛地冲上头顶。她像被烫到一般,

    霍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得椅子腿在瓷砖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打破了病房里死寂的空气。“周临深!”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一种被冒犯的怒意而拔高,

    甚至带着点尖利的颤音,“你疯了?还是撞坏脑子了?看清楚!谁是你老婆?!

    ”她指着自己,指尖都在微微发抖,“你的白月光叫林晚!林晚!我只是个签了字的替身!

    离婚协议……”她激动地要去翻包里的文件,那份签好字、只差最后生效的判决书。

    可周临深只是固执地看着她,眼神里的迷惘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因为她的激烈反应而加深,

    甚至染上了一丝委屈和受伤。他艰难地动了动包着纱布的头,似乎在抗拒某种无形的疼痛,

    嘴唇翕动着,

    声音微弱却异常执拗:“不对……是你……我记得……很重要……”他挣扎着想抬手,

    动作牵扯到身上的伤处,痛得他眉头紧锁,倒吸一口冷气。苏念的动作僵住了。

    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却依旧固执地望向自己的眼神,那里面纯粹的依赖和认定,

    像一道无形的绳索,捆住了她想要立刻逃离的脚步,也捆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更伤人的话语。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杂着巨大的荒谬,沉沉地压了下来。主治医生的诊断冷静而清晰,

    像冰冷的解剖刀,划开迷雾:“周先生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有中度脑震荡,

    并伴有创伤后的逆行性遗忘。目前看来,他遗忘了近一到两年内的大部分记忆,

    尤其是情感和人际关系方面的记忆受损明显。这是一种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

    恢复周期不确定,可能很快,也可能……”医生后面的话苏念有些听不清了。

    她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逆行性遗忘”、“一到两年”、“情感记忆受损”这些冰冷的术语。

    一到两年?

    那恰恰就是他们婚姻开始、林晚“消失”、以及她作为替身被周临深“选中”的那段时期!

    他忘了林晚?忘了他们的婚姻契约?只记得她这个……“最重要的人”?荒谬!

    这简直荒谬绝伦!苏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周临深已经醒了,

    正笨拙地用没受伤的左手,试图够床头柜上的水杯。他的动作迟缓而僵硬,

    像个刚学会控制肢体的孩子,那份属于商业巨子的从容和掌控感荡然无存。看到苏念进来,

    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如同迷途的旅人看到了星光,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和喜悦,

    让苏念心头又是一刺。“老婆……”他声音沙哑,带着点讨好的试探,

    “渴……”苏念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她沉默地走过去,拿起水杯,插好吸管,

    递到他干裂的唇边。动作机械,带着距离感。周临深就着她的手小口喝水,

    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脸上,喝完水,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地问:“我……我做错了什么吗?

    你好像……不高兴?”苏念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放着他的私人手机。

    一个念头,带着恶意的、想要戳破这荒诞情节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你的手机。

    ”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能给我看看吗?”周临深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眼神依旧坦诚:“密码……记不清了。但指纹应该可以。”他伸出没受伤的左手食指。

    苏念拿起手机,用他的手指解锁。屏幕亮起。她直接点开了通讯录,指尖快速滑动,

    目标明确地寻找那个刻在她心里的名字——林晚。然而,翻了好几遍,

    那个名字像凭空消失了一般。不可能!她记得清清楚楚!周临深给林晚的备注,

    是**裸的“晚晚”,排在通讯录最顶端,甚至还设置了特别的星标!那是他心尖上的人,

    是他所有冷酷行径的根源!不甘心的念头驱使着她,她点开了“最近通话”,

    点开了“信息”……一无所获。林晚的痕迹,被抹得干干净净。

    焦躁和一种说不清的窒闷感攫住了她。

    她几乎是赌气般地点开了通讯录里的收藏夹——那里通常只会放最重要的几个联系人。

    收藏夹里,孤零零地躺着一个号码。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简单却重若千钧的备注:【唯一】。

    苏念的心跳,在那一刻骤然漏跳了一拍。她死死地盯着那串数字,

    每一个数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着她的眼睛。

    那串号码……分明是她用了五年、直到结婚后才换掉的旧号码!怎么会?!

    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她猛地抬头看向周临深,

    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这个……【唯一】……是谁?”周临深茫然地看着她,

    又看看手机屏幕,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努力回想,但很快,痛苦的神色取代了迷茫,

    他抬手按住缠着绷带的额头,

    …头好痛……好像……很重要……但我记不起脸了……只记得……很重要……”他看向苏念,

    眼神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老婆……是你吗?这个……是你,对不对?

    ”他的眼神是那样纯粹地信任着,带着全然的依赖和求证,

    仿佛苏念就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苏念像是被那眼神烫伤,猛地移开视线,

    捏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唯一”,

    看着自己那串早已尘封的旧号码,再看向床上那个痛楚又茫然地望着自己的男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她淹没。

    那声“老婆”像是带着无形的倒刺,每一次响起,都钩得苏念心口又麻又痛。她无法回应,

    也无法彻底狠心离开。周临深的身体状况不允许他独自处理这些,周家远在国外,

    短期内能依靠的,似乎只有她这个刚签了离婚协议的“前妻”。

    一种被命运愚弄的荒谬感和甩不掉的责任感,逼迫她留在了这间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

    日子变得粘稠而诡异。周临深的伤在缓慢恢复,记忆却像被锁在浓雾中的岛屿,

    毫无重现的迹象。他变得异常依赖苏念。她离开病房超过半小时,他就会显得焦躁不安,

    护士送来的药,必须苏念亲自递到他手里,他才会乖乖吃下。他看她的眼神,

    是全然陌生的专注和信任,带着一种近乎雏鸟情结的赤诚。这种纯粹,与他失忆前判若两人,

    反而让苏念更加无所适从。每当她想硬起心肠,提醒他彼此真正的关系,

    他就会立刻捂住缠着绷带的头,眉头紧锁,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那并非假装,

    医生确认这是创伤后的应激反应,强行**回忆无益。苏念只能把那些冰冷的真相,

    连同那份藏在包底、仿佛已经失去意义的离婚协议,一起压回心底深处。一天午后,

    难得的冬日暖阳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栅。周临深靠在床头,

    精神显得比往日好一些。他示意苏念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面,

    ”他声音还有些虚弱,带着点献宝似的期待,“有个本子……硬壳的,

    黑色的……帮我拿一下好吗,老婆?”苏念依言拉开抽屉。里面东西不多,一些零散的票据,

    一支昂贵的钢笔,还有一本厚厚的、质感颇佳的黑色硬壳素描本。她心头莫名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她拿起素描本,分量不轻。“这个?”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嗯!”周临深眼睛亮亮的,示意她打开,“我好像……有时候会画点什么。你帮我看看?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封面,苏念犹豫了一瞬。

    这像窥探一个她不了解、也本不该再与她有关的周临深。但在他热切的目光下,

    她还是翻开了扉页。空白的。再翻一页。苏念的呼吸骤然停滞。铅笔的线条流畅而富有力量,

    深深浅浅的灰色调铺陈开,占据整页的,是一个女人的侧脸。流畅饱满的额头线条,

    微微挺翘的鼻尖,抿着时显得有点倔强的唇角弧度……那些线条,

    苏念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那是她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属于她自己的侧脸轮廓!

    心跳猛地撞击着胸腔,发出擂鼓般的巨响。她指尖发凉,飞快地翻动纸页。一张,又一张。

    全是她的侧影。伏案工作的姿态,低头看书的沉静,阳光下发丝拂过脸颊的瞬间,

    甚至有一张,是她在厨房做饭时,微微歪着头尝汤的专注神情……角度各异,神态万千,

    唯一不变的,是画中主角的身份,和她那被刻意隐去的眼睛。所有的画像,无一例外,

    那双眼睛的位置,都是一片令人心头发紧的、刺目的空白!仿佛被橡皮擦用力抹去,

    只留下暧昧模糊的铅笔灰印子。纸页在她手中簌簌作响,如同秋风扫过枯叶。

    她猛地抬头看向周临深,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而绷紧:“周临深!

    这……这些画……画的是谁?”她指着画纸上那大片空白的眼睛位置,

    “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眼睛?!”周临深一直专注地看着她的反应,眼神亮亮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听到她的质问,他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浓重的困惑。

    他下意识地抬手,不是指向画纸,而是用力按住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眉头痛苦地拧紧,

    仿佛那里正遭受着无形的重击。“我……我不知道……”他喘息着,声音因为疼痛而发颤,

    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迷茫和不安,“每次……每次画到这里……”他指着画纸空白处,

    指尖微微发抖,

    …像被什么东西扎进去……很空……很难受……画不下去……”他按着胸口的手指关节泛白,

    额角甚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痛苦的神情如此真切,绝非作伪。

    他茫然地看着苏念,像一个做错了事却不知错在何处的孩子:“老婆……这是……你吗?

    我为什么……画不出你的眼睛?”苏念捏着那本沉甸甸的素描本,如同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画纸上无数个自己熟悉的侧脸,无数双空洞的“眼睛”,

    和周临深此刻按着心口痛苦迷茫的样子,在她脑中疯狂地交织、旋转、碰撞。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意,顺着脊椎迅速爬满全身。她猛地合上素描本,

    冰冷的硬壳封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别叫我老婆!

    ”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和一丝狼狈,“我不是!周临深,你看清楚了,

    这画上的人,这张脸,它属于谁?它到底是谁?!”她用力将素描本摔在他的被子上,

    动作近乎失控。周临深被她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按着胸口的手更紧了,脸色也更加苍白。他看着被子上摊开的素描本,

    又看看苏念愤怒而苍白的脸,眼神里的迷茫几乎要溢出来,

    重复:“是谁……很重要的人……为什么……没有眼睛……心好疼……”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像是迷失在浓雾中的困兽,徒劳地抓不住任何方向。

    苏念看着他那副样子,满腔的质问和愤怒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名为“脆弱”的墙,

    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噎得她喘不过气。

    病房里只剩下周临深压抑的抽气声和苏念自己狂乱的心跳。阳光依旧明亮,

    却再也驱不散这房间内弥漫的、令人窒息的冰冷迷雾。“唯一”的号码,

    满纸无眸的侧脸画像,心脏位置无法描绘的剧痛……这些碎片在苏念混乱的脑海里反复冲撞,

    发出沉闷的钝响,却始终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由周临深混乱记忆编织的迷宫里,每一个拐角都是死路,

    每一次探寻都撞上冰冷的墙壁。周临深出院的日子到了。

    他没有回他们曾经那套冰冷空旷、更像高级样板间而非家的婚房,

    而是固执地、带着点孩子气的执着,要求去苏念现在住的小公寓。“那里……感觉熟悉一点。

    ”他看着她,眼神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容置疑的依赖,“有你的味道。

    ”苏念几乎要冷笑出声。熟悉?有她的味道?那套婚房,他踏足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这个小公寓,他更是一次都没来过!这熟悉感从何而来?

    难道又是他混乱大脑里虚构的投影?她板着脸,想拒绝。但周临深立刻捂住胸口,眉头紧蹙,

    额角渗出冷汗——又是那套该死的、却真实得无法忽视的“心绞痛”。

    苏念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那句冷硬的拒绝终究没能说出口。她疲惫地闭了闭眼,默认了。

    也许,在那套充满冰冷回忆的婚房里,只会让这出荒诞剧变得更加难堪。小公寓狭窄、简单,

    却处处是苏念生活的痕迹。窗台上的绿萝生机勃勃,沙发上随意搭着她常穿的针织开衫,

    书桌上散落着几本她正在看的书,空气里弥漫着她惯用的那款柑橘调香薰的淡淡气息。

    周临深一进门,目光就像被磁石吸引,贪婪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他走到书桌前,

    拿起一本摊开的散文集,指尖拂过书页边缘她留下的折痕,

    眼神里竟流露出一种近乎……怀念的温柔?“这里……”他环顾四周,轻声说,“真好。

    ”苏念别开脸,只当没听见,径直去给他整理临时铺在沙发上的被褥。她需要空间,

    需要冷静,需要远离这个把她生活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几天后的一个深夜,

    苏念被客厅里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惊醒。那声音像受伤的小兽在暗夜里舔舐伤口,

    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和恐惧。她心头一紧,赤脚走出卧室。

    客厅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周临深蜷缩在沙发上,身体紧紧绷着,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他把自己深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的啜泣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冷汗浸湿了他的额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几乎实质化的恐惧之中。“周临深?”苏念试探着叫了一声,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他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

    苏念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那双眼睛!不再是失忆后的迷蒙脆弱,

    也不是失忆前的冰冷锐利。那是一双完全陌生的眼睛,

    里面充满了孩童般最原始的、无边无际的惊惧和绝望。他看着苏念,眼神空洞,

    仿佛穿透她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景象,嘴唇哆嗦着,发出不成调的、破碎的音节。

    …别撕……别撕掉……我的画……”“痛……妈妈……别打头……痛……”断断续续的呓语,

    像破碎的玻璃碴子,扎进苏念的耳朵里。她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妈妈?

    撕画?打头?这些碎片化的词语,组合成一个令人心悸的、关于暴力和遗弃的模糊轮廓。

    周临深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梦魇,他猛地抱住头,身体缩得更紧,发出痛苦的低吼,

    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手臂。

    不出来……眼睛……妈妈的眼睛……好可怕……别看我……别看我……”苏念再也无法旁观。

    一种超越愤怒、超越怨恨的、近乎本能的东西驱使她冲了过去。她蹲下身,没有犹豫,

    伸出双臂,用力地、紧紧地抱住了那个在噩梦中瑟瑟发抖的男人。他的身体冰冷而僵硬,

    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在她怀中剧烈地颤抖。

    “没事了……没事了……”她的声音干涩,

    带着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周临深,醒醒!看着我!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苏念!”她强迫他抬起头,双手捧住他冷汗涔涔、冰凉的脸颊,

    强迫他那双盛满惊惧的、涣散的眼瞳聚焦在自己脸上。“看着我!看清楚!我是苏念!

    不是别人!这里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听见没有?”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

    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死水的石子,试图唤醒他沉沦的意识。也许是掌心的温度,

    也许是那不容置疑的呼唤,周临深狂乱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

    他涣散的瞳孔艰难地转动,一点一点,艰难地落在苏念的脸上。他看着她紧蹙的眉头,

    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和……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苏……念……”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像第一次学会念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那巨大的、吞噬一切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开始缓慢地、艰难地从他眼中褪去。

    紧绷到极限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骤然松懈下来,

    沉重的分量完全压在了苏念支撑着他的手臂上。他闭上眼,

    浓密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和冷汗,整个人脱力般地靠在苏念怀里,

    只剩下沉重而紊乱的喘息。苏念维持着那个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尚未平复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遥远的车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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