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可现在什么都晚了。”
她的人生已经毁了。
“不晚。”
班主任却认真地看向林念：“你知道吗？我们学校有中俄政府优高计划，以你的成绩，只要我帮你去申请，你就能公费留学。”
“学费和生活费，国家都会负责，只要毕业后还了就好。”
林念被这消息砸傻了，呆在原地好一会，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走出办公室几步，她却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陈易舟。
他嘴角瘀青，像是被人打了一拳。
“……你怎么在这？”
难道也是来嘲笑她的？
林念才开口，陈易舟就往她手里塞了一张银行卡，生硬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松开她，转身大步离开。
“陈易舟！”
林念下意识朝他喊了一声，可他没停。
她不懂。
在她被至亲之人推入悬崖的时候，只有几面之缘的陈易舟为何愿意帮她。
他说要追她。
可从未真的对她做什么，反而拼了命地和她撇清关系，好似怕连累她。
林念攥紧了银行卡，眼眶再一次发涩。
就在她打算离开时，许念念的声音却突然从背后传来。
“林念？你真的在这里啊？那他们说你要退学了也是真的咯？”
林念一顿，缓缓转过身。
便看见许念念和沈闻洲就站在几步之外。
林念在这刻，骤然沉默了。
而许念念歪歪头，语气天真又善良：“视频我看了，你真的好可怜啊，早知道你家里人这么对你，我之前就对你再好一点了。”
她推推沈闻洲：“你说是不是？”
可沈闻洲只定定地看着林念，没有说一个字。
林念忽然笑了。
“许念念，我真的很讨厌你。”
许念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沈闻洲也愣住了。
林念一字一句地继续说：“你明明天生就拥有了别人做梦都想拥有的东西，却还那么贪婪，想要做世界的中心。是不是一定要所有人都不如你，你才会觉得高兴？”
“许念念，比起我，你才是那个骨子里都浸满坏水的人。”
林念的话叫许念念的脸红了又白，她指着林念似乎很想破口大骂，又说不出一个字。
反而是沈闻洲很快反应了过来，护在了许念念面前。
他冷冷地看向林念：“你说的是你自己吧？”
“我原本还同情你，觉得也许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不是我想象的那种人，可现在想来，都是你咎由自取才对。”
林念以为经历了这些事，她的心不会再痛了。
可听见沈闻洲的这番话，她还是尝到了痛不欲生的滋味。
林念看着他，心底最深处的、那块被她保护得好好的肉，在这一刻，也烂掉了。
沈闻洲没再看林念，而是侧头对许念念说道：“念念，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