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谪仙质子

将军府的谪仙质子

emo但干饭积极 著

将军府的谪仙质子这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emo但干饭积极是把人物场景写活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小说主人公是慕容卿陈放萧挽云,讲述了”我解下腰间的佩剑“惊鸿”,随手扔给一旁的副将陈放,“陈放,找两个人看着他,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出府一步。”“是,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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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萧挽云,大周开国以来唯一的女将军,生平最瞧不起两样东西。一是酸腐文人,

    二是眼泪。可当皇帝把那个名叫慕容卿的敌国质子塞进我府里时,我发现他两样都占全了。

    他不仅是个文人,还是个动不动就红了眼眶,仿佛随时会哭出来的文人。

    我看着他那张比女子还精致的脸,只觉得这人比战场上最难缠的蛮族还让我头疼。

    01“将军,陛下有旨,北燕质子慕容卿,此后便安置在将军府中。”传旨的太监捏着嗓子,

    兰花指几乎要翘到天上去。我刚从城西大营回来,一身的尘土和血腥味还没散尽,

    盔甲都没来得及卸。我皱眉看着眼前这个比我矮一个头,瘦得像根竹竿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长衫,低眉顺眼地站在那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看起来……很无害。“扔去柴房。”我言简意赅,懒得多看他一眼。“将军,

    这……”太监面露难色,“陛下说,要……好生看管。”“死不了就行。

    ”我解下腰间的佩剑“惊鸿”,随手扔给一旁的副将陈放,“陈放,找两个人看着他,

    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出府一步。”“是,将军!”陈放领命,

    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慕容卿的后领。我转身就走,没再回头。一个质子,说白了就是个活靶子,

    一个皇帝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我萧挽云征战十年,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靠的不是皇帝的恩宠,而是实打实的军功。这种小把戏,我见得多了。我的将军府,

    从来不住闲人。但我没想到,这个慕容卿,还真就不是个省油的灯。02第一天,

    他待在柴房里,安安静静。第二天,他还是安安静静。第三天,

    我正在院子里擦拭我的“惊鸿”,那是我十六岁上战场时,父亲亲手为我打造的,

    比我的命还重要。一阵若有若无的琴声飘了过来。那琴声很轻,像山间的溪流,

    又像林中的晚风,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宁静。我手上的动作一顿。“哪来的声音?

    ”我问一旁的亲兵。亲兵答道:“将军,是……是柴房那位。”我眉头一皱,

    提着剑就往柴房走。柴房的门虚掩着,我从门缝里看进去。慕容卿就坐在柴火堆上,

    膝上横着一张破旧的古琴,琴身布满了裂纹,像是随时都会散架。他闭着眼睛,

    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神情专注而沉静,仿佛身处的不是阴暗潮湿的柴房,

    而是什么风雅的亭台楼阁。阳光从狭小的窗户里透进来,在他身上打下一道光斑,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个质子,倒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我嗤笑一声,推门而入。琴声戛然而止。他睁开眼,看到我,像是受惊的兔子,

    猛地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抱着那张破琴。“将军……”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谁准你弹琴的?”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比我矮,

    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我的脸。他的眼睛很亮,像含着一汪水。

    “我……我只是……”他低下头,嘴唇囁嚅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没耐心听他解释,一把夺过他怀里的琴。“咔嚓”一声,我当着他的面,

    将那张破琴生生拗断。我看到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死死地咬着嘴唇,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那副样子,

    真是……我见犹怜。可惜,我萧挽云最看不得这个。我把断成两截的琴扔在他脚下,

    冷冷地说:“我的府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发出这种靡靡之音的人。再有下次,

    断的就不是琴了。”说完,我转身就走,留下他一个人对着一地狼藉。我以为他会哭,会闹,

    或者会去皇帝那儿告状。但他没有。他只是默默地把断琴收起来,然后继续待在柴房里,

    比之前更安静了。03那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北境的战事又起。

    我奉命率领三万兵马驰援北境。临走前,皇帝又把我叫进了宫。“挽云啊,

    ”老皇帝一脸和蔼,“慕容卿在你府上,可还习惯?”“托陛下洪福,还活着。

    ”我面无表情。皇帝干笑两声:“此去北境,路途遥远,不如……就带上他吧。

    也好让他见识见识我大周的军威。”我心里冷笑,带上他?是想让他在路上给我使绊子,

    还是想让他给我那些镇守边关的将士们吹枕边风?但我没有拒绝。“臣,遵旨。

    ”带上就带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我还不信我看不住。大军开拔那天,

    慕容卿被两个士兵“请”上了马车。他穿着一件厚厚的狐裘,那是皇帝赏的。他本就生得白,

    裹在那纯白的毛领里,更显得一张脸小得可怜。他掀开车帘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

    然后很快就放下了帘子。一路北上,风餐露宿。我的兵都是铁打的汉子,这点苦算不了什么。

    但慕容卿不行。他从小在南国长大,哪里受得了北地的风霜。不过几天,他就病倒了。

    军医去看过,说是水土不服,加上风寒入体,没什么大碍,喝几服药就好了。

    我没把他当回事。可到了晚上,我巡营回来,路过他的营帐,

    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那声音又轻又急,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我鬼使神使地停下了脚步。帐篷的帘子被风吹开一条缝,我看到他蜷缩在行军床上,

    身上盖着两床厚厚的被子,还在不停地发抖。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他脸色通红,

    嘴唇却毫无血色。他咳得太厉害,手里的药碗都端不稳,药汁洒了一半。我站在帐外,

    看了很久。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刚上战场的时候,

    也是这样一场大病,差点要了我的命。是父亲守在我身边,三天三夜没合眼,

    一口一口地给我喂药。我叹了口气,转身对身后的亲兵说:“去,

    把我的那件黑貂大氅拿来给他。”“将军,那可是……”“让你去就去!”亲兵不敢再多言,

    很快就取来了大氅。我没有进去,只是把大氅递给了守在帐外的士兵。“给他盖上,

    炭火烧旺点,别让他死了。”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件大氅是我的。第二天,

    他的病就好多了。再见到他时,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他穿着那件明显大了好几圈的黑貂大氅,站在帐篷门口,远远地看着我。我没有理他,

    径直走向了练兵场。可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我,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

    那天之后,他对我的态度似乎有了一点变化。不再是那种畏惧和疏离,

    而是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依然很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营帐里。

    但每当**练完兵马,拖着一身疲惫回来时,总能发现我的营帐里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或者一个暖手的汤婆子。我知道是他做的。因为整个军营里,除了我,

    就只有他这个“闲人”有这个闲工夫。我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只是默认了这一切。

    或许是北境的冬天太冷了,冷得让我也需要一点点温暖。哪怕这一点点温暖,

    是来自一个我最看不起的人。04北境的战事比我想象中更惨烈。

    蛮族这次是铁了心要攻破雁门关。我们和他们在冰天雪地里厮杀了整整三个月。

    每天都有人倒下,每天都有新的伤兵被抬回营地。我的兵,

    都是跟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看着他们一个个倒在我面前,

    我的心比这北境的寒风还要冷。那段时间,军营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最可怕的不是白天的厮杀,而是夜晚。很多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士兵,晚上都睡不着觉。

    他们会被噩梦惊醒,大喊大叫,甚至会梦游,拿着刀乱砍。他们被战后的梦魇缠住了。

    军医给他们开了安神的汤药,但根本没用。眼看着士兵们的士气越来越低落,我心急如焚。

    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陈放找到了我。“将军,”他一脸神秘地说,

    “要不……让慕容公子试试?”“他?”我皱眉,“他一个文弱书生,能有什么办法?

    ”“将军,你忘了他会弹琴吗?”陈放说,“我听南边来的人说,北燕有一种乐曲,

    名叫《安魂》,专门用来安抚亡魂,也对活人有静心凝神之效。慕容公子是北燕皇室,

    说不定他会。”我将信将疑。死马当活马医吧。我让人把慕容卿叫了过来。

    他还是那副清瘦的样子,但眉宇间似乎多了一丝沉稳。我把情况跟他说了。他听完,

    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问:“将军,信我吗?”他的眼神很清澈,像一汪深潭,

    让我看不透。我沉默了片刻,说:“试试吧。”他没有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那天晚上,

    他让人在伤兵营的空地上搭起了一个高台。他没有带他那张断掉的琴,

    而是让人找来了一张军中最普通的七弦琴。05夜很深,风很大。伤兵们被集中到空地上,

    他们大多眼神涣散,神情麻木。有些人还在喃喃自语,说着战场上的胡话。慕容卿一袭青衫,

    独自坐在高台之上。他试了试音,然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一阵空灵的琴声,

    在寂静的雪夜里响起。那琴声不像我之前听到的那般柔和,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肃穆和悲悯。

    它不激烈,也不高亢,就像一个智者在低声讲述着生与死的故事。琴声在空旷的雪地上回荡,

    仿佛能穿透人的骨髓,抚平灵魂深处的每一道伤痕。一开始,还有士兵在躁动。但渐渐地,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或坐或卧,都闭上了眼睛,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

    风停了,雪也停了。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那悠扬的琴声。我站在远处,

    看着高台上那个清瘦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不真实。这个我一直以为是累赘的男人,

    竟然用一曲琴音,安抚了我数万躁动不安的将士。一曲终了,万籁俱寂。伤兵营里,

    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他们都睡着了,睡得很沉,很安详。这是三个月来,

    他们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慕容卿从高台上走下来,脸色有些苍白。他走到我面前,

    对我行了一礼。“幸不辱命。”我看着他,喉咙有些发干,半晌才说出一句话:“多谢。

    ”他笑了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虚幻。“能为将军分忧,是我的荣幸。”从那天起,

    每到夜晚,慕容卿都会为士兵们弹奏一曲《安魂》。军营里的气氛,一天天好了起来。

    士兵们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排斥和鄙夷,变成了尊敬和感激。

    他们不再叫他“那个小白脸”,而是恭恭敬敬地称呼他一声“慕容先生”。而我,

    也默许了这一切。我甚至,让人给他换了一个单独的,更暖和的营帐,

    还把我的那件黑貂大氅,正式送给了他。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为了让他更好地为我所用。

    但我的心,却在不知不觉中,起了一丝连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06北境的战事终于平息了。我们大获全胜,蛮族签下盟约,十年内不敢再犯。

    班师回朝的路上,气氛比来时轻松了许多。慕容卿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他会给我讲南国的风土人情,讲江南的烟雨朦胧,小桥流水。“将军生于北境,长于北境,

    想必从未见过江南的春天吧?”他在马车里,隔着帘子问我。我骑在马上,

    淡淡地“嗯”了一声。我的世界里,只有黄沙、烈日、风雪和鲜血。江南的温婉,于我而言,

    就像一个遥远的梦。“等回了京,我画给将军看。”他说。我没有作声,

    但心里却莫名地有了一丝期待。回到京城,皇帝大喜,论功行赏。我官拜镇国大将军,

    封无可封。慕容卿也因为“安抚军心有功”,被允许搬出柴房,

    住进了我府里最好的客院“听雨轩”。他真的开始为我画江南。

    他画的不是那种工笔细描的山水画,而是写意的水墨。寥寥几笔,

    就能勾勒出江南的万种风情。他画春日里的柳絮纷飞,夏日里的荷塘月色,

    秋日里的枫林尽染,冬日里的断桥残雪。每一幅画,都题着一首小诗。他的画,

    和他的琴声一样,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我每天从兵部回来,最喜欢做的事,

    就是去他的“听-雨轩”,看他作画。他作画的时候很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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