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忘记方禹赫。我学会了曾经最不齿的那些事。白天工作摆得烂，晚上酒吧玩得转。这不，
刚睡了八块腹肌的小奶狗。第一次干这事，别说，还挺**的。下一秒，差点被抓包。
1推开家门的瞬间，一股浓重呛鼻的烟味袭来。我眼泪差点被呛出来。「咳。」
我下意识在鼻子面前挥了挥手。方禹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都笼罩在烟雾中。他脸上皱着眉，
还有淡淡的胡茬。他直直盯着我，眼神有些疲倦，但依旧犀利。四年了，
我太熟悉他这副山雨欲来的样子。他嗓音沙哑，冷得让人发颤，语气里满是质问。
「你昨晚去哪了？」换做以前，我大概已经开始绞尽脑汁地想。
又是哪个标点符号惹他这位大爷不高兴了。但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地换鞋，
轻轻把包放在鞋柜上。「那你呢？你昨晚不也没回来吗？」他愣了一下，
脸上的怒气消散了一点，加了些为难。我没兴趣欣赏他难得一见的表情。径直走进卧室，
拖出行李箱。开始往里扔衣服。睡衣、内衣、几条连衣裙。动作干脆，拎着哪件算哪件。
方禹赫跟了进来，堵在门口，脸色比锅底还黑。气急败坏地说了一大堆。「邵歆然，
你是不是出去鬼混了？」「你以前不这样啊？」「你到底能不能和我好好说说话？」
我平静道：「我一会儿的飞机，」「去出差，马上得走了。」
狂轰滥炸的一堆话被我一下轻飘飘地化解，似乎引起他极度不适。他上前一步，
想抓住我的手腕，被我侧身躲开。「出什么差？和谁去？我怎么不知道？」一连串问题，
还是习惯性的掌控。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干脆的响声。我推着箱子往外走。
「来不及了，回头再说。」他追到门口，在我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终于失控了。
「你走了，明天的四周年庆典怎么办？」我停下脚步，回头。忍不住发笑，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你自己办呗。」「去年三周年，你陪夏清宜直播，我也是自己办的呀。」
方禹赫彻底愣在原地。我走了，只是不是出差，是去了另一家新媒体公司报道。
2我和方禹赫都是网红。他负责出镜，我负责在视频里和他互动，虽然不出镜，
也有点小名气。账号越做越好，我们的关系也一路飙升。夏清宜是公司新签的头部网红。
有天，小助理拿着手机跑过来给我看夏清宜的短视频。「然然姐，
夏清宜这个视频好有意思啊。」视频中夏清宜在吃饭。笑着问男生：「你看**嘛？」
男生笑着回答：「我看你长得好看。」「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男生笑着回答：「但是看你能让饭变得好吃。」随后，夏清宜害羞地笑着捂嘴。
夏清宜长得很漂亮，那一瞬间我真的被甜到了。刚点完赞，我发现有点不对劲。
这怎么跟我有个段子很像。我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小助理看着我脸色变了，
一下子紧张起来。「然然姐，怎么了？」我没回答，只是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助理也发现了不对劲，语气小心翼翼。「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赫哥？」虽然没出镜，
但我确定就是方禹赫的声音。最近网上流行起一种「土味情话」的视频。
我兴致勃勃熬夜写了段子，求着和他一起拍。方禹赫只扫了一眼，就否决了。
「这种跟风视频会拉低我们粉丝的品味。」我把段子默默收起来，没敢再提。这才几天，
他就和夏清宜拍了同款挑战视频，还用了我的段子。视频冲上热门，弹幕里全是祝福，
有网友也猜出了声音是方禹赫的。那一次，我在助理面前红透了脸。
她和方禹赫的互动越来越频繁。今天晒晒同款耳机，明天发发暧昧小文案。
脑残粉嗑得昏天暗地，热度一路飞涨。我终于绷不住了，把手机怼到他面前，红着眼圈问他。
「能不能发个澄清，澄清你和夏清宜只是同事，我们才是情侣。」他推开我的手机，
神色淡淡。「澄清会掉粉，影响数据。」「放心，以后我会和她保持距离的。」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我那时居然信了。3后来，公司里最近疯传。
「夏清宜正式加入『禹赫的日常』账号。」「好像是要踢掉邵歆然，好可怜。」
那一次和他爆发了最激烈的一次争吵。「你要踢我出去就直说啊。」
「非得到了那天让我难堪吗？」我咆哮着对他喊，发泄着情绪。「疯女人。」他只扔下一句，
转头走了。那天晚上，我鬼使神差地登录了公司审批系统。我想找到我被抛弃的证据，
然后彻底死心。我找到了。那个名为《「禹赫的日常」内容升级方案》的策划。【否决】。
审批人：方禹赫。原来他一票否决了。原来他在护着我们一手建立的账号。日期是昨天，
那你今天为什么不和我解释呢？4看到那行「否决」的红字，我像被人抽了一耳光。
愧疚像潮水般袭来。我可能真的误会他了。我主动给他发了消息，
约他周末去郊外的一家山庄。晚上正好在那住一宿，全当道歉了。他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我特意化了妆，还穿了黑丝。下午三点，我早早地到了。可几个小时过去。
方禹赫始终没有出现。手机安静地躺在那里。外面下起了大雨，我还挺感谢这场雨的，
至少有了给方禹赫找迟到的理由。一直到半夜，依旧没等到他。却等来了老家邻居的电话，
语气急得变了调。「歆然啊！你快回来！你奶奶突发心梗，送到医院了！」天塌了。
奶奶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一个人靠着一亩三分地把我拉扯大。雨太大了，
山庄也偏僻，根本打不到车。一遍遍地拨打方禹赫的电话，这时候能想到的只有他。
电话那头，依旧是无人接听。我疯了一样冲进雨里，往城里的方向跑。大雨早把我浇透，
我在路上见车就拦。一辆、两辆、三辆……始终没有车停下。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不是他的回电。是一条直播开播提醒「你关注的主播『夏清宜』正在直播中」。
本能地点开手机，屏幕里，灯光明亮，气氛热烈。方禹赫就坐在夏清宜身边。微微侧着头，
正笑着听她说话。两人对着镜头，甜蜜地互动，屏幕上飘过满屏的「好甜」。
此时我绝望地站在路上，浑身湿透，瑟瑟发抖。5最后，我跪在一辆车前，
哭着求了一对好心夫妇，载我回了城里。我像个疯子一样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狂奔。
衣衫不整，满身泥水。当我推开病房门的那一刻。看到的，是床上刺眼的白色。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老人就在半个小时前，走了。
」半个小时前。还是没见到最后一面。我站在那里，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只是死死盯着盖着白布的奶奶。6在奶奶的灵堂前，我守了一天一夜。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没电关机了。再次开机时，方禹赫的电话恰好打了进来。我麻木地接起。
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里就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不就是放了你一次鸽子吗？至于玩失踪？
」「我在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你作为我背后的人，就不能多体谅一下？」
我看着奶奶黑白的照片。她笑得那么慈祥。我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好半天，我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刚要开口，对面咔一下挂断了。
之后再也没收到方禹赫任何电话。这段时间一直在老家处理奶奶的后事。
每天脑子想的只有奶奶和方禹赫。两个人和我在脑中不断的造成冲击。
一边是奶奶送我上大学的场景，眼神充满了期待。一边是方禹赫和夏清宜直播的画面，
甜得发腻。在幸福和痛苦中不断重塑、破碎，再重塑、再破碎……最后发现，除了奶奶，
有些事、有些人也不那么重要了。或许可以活得轻松些。7半个月后，我回了那座城市。
推开门，方禹赫看见我，眼睛瞬间亮了。他冲过来，一把夺过我的行李箱。虽然动作急切，
但是语气依旧冷淡。「回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去接你。」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
我没说话，只是换鞋。「歆然，」他从身后叫住我，这次声音放软了，
是我最熟悉不过的语调，他每次求和都是这样。「还在生气？」他拿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献宝似的递到我面前。是我念叨了很久的那款，但他一直嫌「不实用」的**包。「别气了，
好不好？」他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表情。「那天山庄的事是我不对，
临时被一个重要的合作方绊住了，手机又没电……」他说得真诚。
如果不是亲眼看见他陪另一个女人直播，我真信了。我看着那个包。
又看看他那张我爱了四年的脸。绝情的话还是没舍得说出那句话「方禹赫。」我开口，
声音很哑。「我累了，想休息。」身后，是他如释重负的松气声。我是真的累了，
只是还有一丝不舍。8我还在好奇，为什么方禹赫能主动放下身段？原来是这段时间，
没有我，账号只更新了两条视频，流量下滑很严重。他需要我。我的回归，让「禹赫的日常」
恢复了日更。但视频的评论区，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感觉……然然姐最近好安静啊？
」「对啊，以前总能听到她吐槽赫哥，现在全是赫哥一个人在说。」
「赫哥：今天能不能让然然姐多说两句。」【哈哈哈这是什么新型冷暴力吗？
】方禹赫也发现了我的异常。我平常很少说话，段子也不写了，拍视频时候也不怎么说话。
非必要不加班，能明天干的今天绝对不干。下班也见不到人，要不然去酒吧喝酒，
要不然就去通宵剧本杀。朋友倒是认识不少，毕竟酒吧里搭讪的还挺多。
累了随便在哪个酒店睡一觉，彻底放松了。他开始变着法地想逗我开心。「邵歆然，
你看看我这个表情，是不是特别欠揍？」我调整着镜头角度，面无表情：「还行。」
「那这个呢？是不是帅得惨绝人寰？」我按下录制键。「开始吧。」他所有的梗，
都被我一句话怼了回去。那晚，在一次重要的带货直播中，意外发生了。方禹赫忘词了。
他习惯性地向镜头外的我投来求助的目光。那眼神里写满了「快，救我」。换做以前，
我早就急得不行，跳着过去解决问题。但这一次……我只是静静地坐着，端起水杯，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搞砸了又能怎样？我看着他在镜头前肉眼可见地慌乱，
看着他磕磕巴巴地试图圆场。直播间里，弹幕开始刷起「？」。足足过了三十秒，
直到品牌方的工作人员实在看不下去。派了好几个美女救场，他才得救。下播后，
我回来后他第一次对我发了火。「邵歆然！你刚才在干什么？你没看到我忘词了吗？！」
我放下水杯，抬眼看他，一点也不生气。「看到了。」「看到了你为什么不帮忙？」
他气得胸膛起伏。「那是你的直播，」「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
他被我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不认识一样。
9从那天起，方禹赫彻底慌了。他开始笨拙地、刻意地讨好我。频繁地约我吃饭，
我有时候去，有时候放鸽子。有时候吃着饭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扔下他就跑。
他更是拒绝了所有女网红的合作邀约。甚至碰到夏清宜也头也不抬地走过去，连招呼都不打。
我看到了，但我的视线不会在他身上多一秒。他眼里的光，就那么一点点黯了下去。
更让他崩溃的还在后面。高层再次施压，再次提起他和夏清宜炒CP。他拿着那份策划案，
忐忑地找到我。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跟我解释。「歆然，公司那边……」我没等他说完，
就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几页纸，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我平静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方禹赫瞬间脸色变了。「你、你说什么？」「我说挺好的啊。」我把策划案推回到他面前，
语气和平常一模一样。「这个方案短期内能引爆流量，数据会很好看。」我甚至拿起笔，
开始在上面修改。「你俩的人设可以再强化一下，忠犬系顶流和他的猫系女王，
这个设定有反差感，粉丝会喜欢的。」我一边说，一边很有条理地分析。
方禹赫就这么僵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血丝一点点漫上来。他大概不会想明白。
那个曾经会因为他和其他女生多说一句话就哭鼻子的邵歆然，
怎么会……怎么会亲手把他推向别人。是啊，我伤好了，该离开了，
你爱和谁炒就和谁炒去吧。10公司高层会议室。巨大的投屏上，是标题为《「禹赫的日常」
内容升级战略规划》的策划案。市场总监口若悬河地分析着数据，比竞选总统还激动。
「……只要我们把『赫宜CP』这个概念打透，年底有望能涨到一千五百万粉丝！」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激动得不行。除了方禹赫。他从头到尾都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王总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转向方禹赫。「禹赫，这个方案就这么定了。」
「明天你就和清宜官宣，正好是你账号四周年庆典，你和清宜好好配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禹赫身上。他沉默了片刻。「那邵歆然怎么办？」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