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我抢了六中唯一一个马桶的时候，全校都想扒了我的皮。那是个纯白的智能马桶，
带加热和冲洗功能。在这所连灯泡都舍不得换的末流高中里，它就是圣物，是王座，
是权力的终极象征。而现在，我正坐在上面。卫生间门外，拳头砸得门板砰砰响。「许昭！
你给我滚出来！」是学生会会长周启的声音，隔着门，都透着一股被冒犯的怒火。我没理，
慢条斯理地按下了冲洗键。水流声响起，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门外，周启还在吼。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这是学生会专用！你一个转校生，凭什么用？」我冲完水，
提上裤子，慢悠悠地打开门。周启涨红了脸，身后还跟着一群他的跟班，个个都像要吃了我。
我反而平静地看着他。「哦，这个马桶啊。」我侧身让他看清里面的状况。「现在，
它被我用过了。」周启的瞳孔缩了一下。他身后，我曾经的室友，林薇薇，探出头来。
她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她小声对周启说：「会长，她……她好像真的疯了。」
我笑了。「疯了？」我走到林薇薇面前，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不。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昨天为了它出卖我，今天，我就让你亲眼看着，
你到底换了个什么玩意儿。」林薇薇的脸，瞬间比周启的还红。是羞的，也是怕的。
我直起身，环视着这群人。「还有谁想用这个马桶？」我的声音不大，但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可以。」我指了指周启。「先打赢我。」周启的脸色由红转青。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要用眼神把我凌迟。「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齿。「许昭，你被开除了。」
我觉得好笑。「开除我？你确定？」我掏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录像刚存到云端了。
你猜，要是教育局的领导看到，一个学生会干部，因为一个马桶，要开除学生，会怎么想？」
周启的表情凝固了。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我来六中的第一天，就当着全校的面，
把教导主任的假发给薅了下来。只因为他骂我父母是垃圾。从那天起，他们就知道，
我是个疯子。疯子，是不讲道理的。「你……」周启说不出话来。我收起手机，
拍了拍他的肩膀。「会长，马桶是公物。谁用都行。」「你要是再敢说它是你的，
我就把你的头按进去，让你好好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说完，我转身就走。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在六中的日子，会更难。但我不在乎。
因为他们夺走的，不只是一个马桶。是我最后一点，对这个世界的信任。回到宿舍，
林薇薇已经把我的东西都扔到了门外。行李箱敞开着，衣服散落一地。她站在门口，
双手抱胸。「许昭，我们绝交。」我蹲下身，一件一件捡起衣服。「为什么？」「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周启会让我们都完蛋的！」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她。「所以，你昨天就告诉他，我要抢马桶，是吗？」
林薇薇的脸白了。「我……我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为了我好，所以出卖我？」「为了我好，所以看着我被羞辱？」「林薇薇，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撒谎了？」她后退，撞在门框上。「我没有！」「你就有！」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她闭上嘴。「我们认识三年了。我爸妈出事的时候，
是谁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我被关起来的时候，是谁每个月都去看我的？」「是你。
」「那现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林薇薇的眼泪掉了下来。「因为我不想再过那种日子了！
」她哭着喊。「我不想再被人欺负了！我不想再看着你为了出头，一次次把自己置于险境！」
「我只想安安稳稳地毕业！」我看着她，突然笑了。「安安稳稳？」
「在这个连上厕所都要看人脸色的地方，你跟我谈安安稳稳？」我摇了摇头。「林薇薇，
你变了。」「不，是你没变！」她擦掉眼泪，眼神变得坚定。「是你还活在过去！
是你以为靠拳头就能解决一切！」「这个世界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吗？」我走到她面前，
蹲下身，捡起最后一件衣服。「那你就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我站起身，
拖着行李箱，转身离开。「许昭！」她在身后喊。「你会后悔的！」我没有回头。后悔？
我从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知道，从今天起，我在这六中，再无朋友。只有敌人。而敌人，
是要一个个清除的。02宿舍楼没有多余的房间。我只能住进杂物间。很小，
堆满了废弃的桌椅和破旧的体育器材。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我花了两个小时，
才清理出一块能躺下的地方。行李箱打开，衣服挂起来，书摆在窗台上。这里比宿舍差远了。
但至少，没人能再把我赶出去。夜深了。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周启的人。
他们在巡逻。确保我不会再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的事。林薇薇的眼泪，周启的愤怒，围观学生的眼神。像电影一样，
反复播放。我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明天，会有更糟的事等着我。被孤立，被排挤，
被针对。在六中，这就是得罪学生会干部的下场。但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第二天早上，
我去公共厕所。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恶臭。比平时浓烈十倍。
几个女生捂着鼻子跑出来，脸色发白。「怎么回事？」我问其中一个。她看了我一眼，
像是见了鬼。「你……你还敢来？」「什么意思？」「厕所……堵了。」她小声说。
「堵得很严重，听说……听说里面都是……」她没说下去，但我明白了。是周启的报复。
他知道我离不开这个厕所。因为宿舍里没有独立卫生间。所有人都得用这个。现在，
他把它毁了。我走进去。味道扑面而来，差点让我吐出来。所有的隔间都锁着，
只有最后一个开着。我走过去，往里一看。地上、墙上、马桶里，全是粪便。根本无从下脚。
几个清洁工站在一旁，束手无策。「没办法，堵得太死了。」其中一个说。
「得等专业的来通。」「什么时候能好？」「不知道，可能要几天。」几天。我笑了。
周启真够狠的。他这是要逼我退学。没有厕所可用，谁还能待下去？我转身离开。身后，
传来窃窃私语。「她居然还能笑出来？」「真是个疯子。」「听说她昨天还抢了会长的马桶。
」「活该。」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教学楼。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还没来，
教室里乱糟糟的。我走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然后，像躲避瘟疫一样，
纷纷移开。我的座位在最后一排。旁边空着。那是林薇薇的位置。她已经申请换宿舍了。
现在，她坐到了第一排，和周启的跟班在一起。我坐下，拿出课本。「喂。」
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是周启的副手，李浩。「有事？」他皮笑肉不笑。
「听说你昨晚睡得很好？」「还行。」「那就好。」他俯下身，压低声音。「希望今晚，
你能睡得更好。」说完，他直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手在桌子下面，慢慢握成了拳头。我知道，今晚，他们不会让我好过。果然，晚自习结束，
我刚回到杂物间，门就被堵住了。外面传来周启的声音。「许昭，出来。」我走到门后。
「有事？」「有事，大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们给你准备了个惊喜。」我打开门。
走廊里站满了人。周启、李浩，还有其他几个跟班。个个都面带笑容。「什么惊喜？」
周启指了指走廊尽头。「去厕所就知道了。」我皱起眉头。「厕所？」「对，厕所。」
他笑得更开心了。「我们找人通好了。」「专门为你通好的。」我看着他，没动。「怎么，
不敢去？」李浩起哄。「怕我们下套？」「怕什么。」我迈开步子。「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他们让开一条路。我跟在后面，走向公共厕所。越走近，味道越淡。到了门口，
几乎闻不到臭味了。「进去吧。」周启推了我一把。我踉跄着走进去。里面干干净净，
像是被彻底清洗过。所有的隔间都开着。我一个个看过去。直到最后一个。里面，
马桶焕然一新。甚至比学生会那个还要干净。旁边还放着一束花。「怎么样？」
周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个惊喜，喜欢吗？」我转过身。「你们通好的？」「当然。」
他得意洋洋。「花了五百块呢。」「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们知道，你离不开厕所。」
他走近我，眼神里带着怜悯。「许昭，认输吧。」「你斗不过我们的。」「只要你道歉，
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这个马桶，就归你用。」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道歉？」「对，
道歉。」「向谁？」「所有人。」他的声音冷了下来。「因为你，
我们所有人都没法正常上厕所。」「因为你，学校差点被举报。」「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
」我笑得更厉害了。「负责？」「我负责什么？」「负责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恶心？
」我走到马桶前，掀开盖子。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脱下裤子，坐了上去。「你！」
周启的脸瞬间涨红。「许昭！你干什么！」我没有理他。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
「你们花了五百块，给我通了个马桶。」「我很感动。」「真的。」「所以，我决定，
从今天起，我就住在这里了。」「什么？」「我说，我要住在这里。」我指了指马桶。
「白天坐，晚上睡。」「直到你们把学生会的那个马桶，拆了为止。」
周启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你疯了！」「我没疯。」我平静地看着他。
「疯的是你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屈服？」「做梦。」「我告诉你们，
这个马桶，我坐定了。」「谁要是想让我起来，除非我死。」说完，我闭上眼睛，
一副准备睡觉的样子。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他们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他们以为我会害怕，会退缩，会道歉。但他们错了。我从来不是那种人。越是想让我屈服，
我越是反抗。越是想让我低头，我越是昂首。这就是我。许昭。
一个他们永远也搞不懂的疯子。03我在厕所里坐了一夜。周启他们守在外面，
一开始还时不时说几句狠话。后来，见我没反应，也就没声音了。天快亮的时候，
我才站起来。腿麻了，腰也酸。但精神很好。我打开门，外面的几个跟班瞬间站起来，
紧张地看着我。「看什么？」我问。「没……没什么。」其中一个结结巴巴。
「我回去洗个澡，你们继续。」说完，我径直走向水房。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她真的在厕所里睡了一夜？」「好像是的。」「天啊，她真是个疯子。」我洗完澡，
换了身干净衣服，回到杂物间。刚躺下，门又被敲响了。「许昭，有人找。」
是宿管阿姨的声音。「谁？」「你们班主任。」我坐起身。「知道了。」打开门，
班主任站在门口，一脸严肃。「许昭，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没说话，跟着她走了。
办公室里，除了班主任，还有教导主任。就是那个被我薅过假发的。他看到我，
脸色就不太好。「许昭。」班主任开口。「听说你昨晚在厕所里睡了一夜？」「是。」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没地方住。」「没地方住？」教导主任插话。「你的宿舍呢？」
「被室友赶出来了。」「为什么？」「因为她觉得我疯了。」我平静地回答。「哦？」
教导主任来了兴趣。「那你觉得自己疯了吗？」「不觉得。」「那为什么要抢学生会的马桶？
」「因为我想用。」「想用就可以抢吗？」「那为什么他们可以用，我就不能用？」我反问。
「规矩是学生会定的，不是我定的。」「规矩？」教导主任笑了。「在这学校，
我说的就是规矩。」「那主任你说，我该用什么？」教导主任的表情僵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这个……」「主任，你连厕所都保证不了，还谈什么规矩？」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他听清楚。「这学校的学生，每天都要忍受那种恶臭，你管过吗？」
「你知道那厕所堵了多久吗？」「你知道学生是怎么上厕所的吗？」「你不知道。」
「你只知道你的假发，只知道你的面子。」「够了！」教导主任一拍桌子。「许昭，
你不要太过分！」「我过分？」我笑了。「到底是谁过分？」「是你们！」
「是你们把学校搞成这个样子！」「是你们让学生在这样的环境里学习！」「现在，
你们还敢跟我谈规矩？」「许昭！」班主任也急了。「你怎么能这么跟主任说话？」
「那我应该怎么说？」我看着她。「谢谢主任给我提供这么好的学习环境？」
「谢谢主任让我每天都能闻到新鲜的屎味？」「你……」班主任气得说不出话来。
教导主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许昭，我知道你家里出了事，心情不好。」
「但这不是你胡闹的理由。」「我给你个机会。」「什么机会？」「向周启道歉，
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事。」「我就让你搬回宿舍。」「道歉？」我看着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凭什么？」「就凭他是学生会会长！」「会长？」我冷笑。
「一个连厕所都管不好的会长，也配当会长？」「你！」教导主任彻底怒了。「好，好，好！
」「许昭，我记住你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出去？」「对，滚出去！」
「现在就给我办退学手续！」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退学？」「你以为我怕退学？」
「我告诉你，这破学校，我早就不想待了！」「但不是现在。」「我要什么时候想走，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赶。」说完，我转身就走。「站住！」教导主任在身后喊。我没理。
径直走出了办公室。回到走廊，我看到林薇薇站在不远处。她看到我，眼神复杂。「许昭。」
她叫住我。「有事？」「你……你刚才都说了？」「是。」「你疯了！」「又说我疯了？」
我看着她。「林薇薇，你能不能换个词？」「我……」她咬着嘴唇。「我只是想劝你。」
「劝我什么？」「劝你服软。」「服软？」我笑了。「为什么要服软？」
「因为你斗不过他们的！」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周启的爸爸是教育局的副局长！」
「你这样跟他斗，只会吃亏的！」「教育局副局长？」我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样？」
「他能把厕所变干净吗？」「他能让学生不用忍受恶臭吗？」「不能。」「那他算个屁。」
「许昭！」她被我的话惊呆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我走近她。
「林薇薇，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从哪里来的？」
「我们是从那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出来的！」「我们见过比这更恶心的事！」「现在，
这点小事，就能让你害怕了？」「这不是小事！」「就是小事！」我打断她。「在我眼里，
这就是小事。」「所以，收起你的眼泪，收起你的害怕。」「要么，跟我一起干。」「要么，
就滚远点，别挡我的路。」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是林薇薇的哭声。我知道，
我的话伤害了她。但我不在乎。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能靠的，只有自己。回到杂物间，
我躺下，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计划下一步。周启的爸爸是教育局副局长？这个信息，
很有用。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能把他们彻底搞垮的信息。我睁开眼，
看向墙角的工具柜。里面，有清洁工留下的工具。拖把、水桶、还有一根长长的铁丝。
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走到工具柜前，打开门。拿出那根铁丝。我走到窗边，
看向楼下的下水道入口。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型。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
那我就让所有人都别想好过。我拿起铁丝，走出了杂物间。夜色中，我像一个幽灵，
悄无声息地走向了那个臭气熏天的公共厕所。我知道，今晚，将是个不眠之夜。
04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我撬开公共厕所最后一个隔间的工具箱，里面果然有管道疏通剂，
还有几副厚实的橡胶手套。戴上手套，空气里的恶臭似乎都能被隔绝一分。我跪在地上，
将那根长铁丝一点点伸进马桶的深处。铁丝尖端传来阻塞的触感。不是硬物，是软的，
一团一团。是有人故意扔了大量的卫生纸和抹布进去。我冷笑。周启真是下本钱。
我换了个角度，铁丝顺着管道壁往下探。很快，我碰到了一个更硬的阻碍。是主管道的弯头。
也是所有楼层的汇集点。找到了。我收回铁丝，回到杂物间，
从我的“百宝箱”——一个从家里带出来的旧铁盒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一小包高锰酸钾。
这是我刚转学时，化学老师发给我的，说让我留着消毒。现在，它有了新的用途。第二天，
六中炸了。不是真的爆炸，是比爆炸更离奇的“灵异事件”。最先出事的是学生会办公室。
周启早上来，打开水龙头，流出来的不是自来水，是暗红色的液体。像血。
他当场就跳了起来，裤子都湿了。「血！流血了！」他的尖叫声传遍了整栋楼。很快，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我混在人群里，看着那股红色的液体，缓缓流进下水道。味道是甜的。
是甜菜根汁。食堂昨天炖牛肉剩下的，我顺手拿了两包。「怎么回事？」
「水管里怎么流血了？」「是不是不干净的东西啊？」学生们议论纷纷，脸上都是恐惧。
周启脸色惨白，站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浩在一旁给他出主意。「会长，别怕，
肯定是有人搞鬼！」「对！一定是许昭那个疯子！」周启摇了摇头。
「不可能……她昨晚被关在厕所里……」「那她就不会有同伙？」就在这时，
另一个跟班惊叫着跑了过来。「会长！不好了！你的专用卫生间！」周启一个激灵，
立刻冲了过去。众人也跟着涌了过去。我也在。学生会专用卫生间里，一切如常。干净，
整洁，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周启松了口气。「看吧，就是有人想吓唬我。」他话音刚落，
他的专用洗手池里，突然冒起了一串水泡。咕噜，咕噜。然后，一条死鱼，翻了白肚皮，
从下水道口漂了上来。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不一会儿，整个洗手池里，
都漂满了死鱼。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啊——！」这次，连李浩都吓得叫出了声。
周启瞪大了眼睛，一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他看着那些死鱼，
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鬼……有鬼……」他喃喃自语。人群里，
恐慌开始蔓延。「天啊，太邪门了。」「会长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听说他前几天还把一个女生逼得在厕所里睡了一夜……」「报应啊，这是报应！」
我站在角落，看着这场闹剧，面无表情。其实很简单。昨晚，
我把甜菜根汁倒进了学生会办公室的水管过滤器里。然后，我把从食堂“借”来的几条死鱼，
塞进了通往会长专用洗手池的支管里。高锰酸钾和某些有机物反应，会产生气体。气体一多，
就把死鱼给“吐”了出来。简单的化学原理。但在六中，这就成了鬼神之说。
我看着周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这才只是个开始。
我转身离开，准备去上早自习。刚走出两步，就被人拉住了。是林薇薇。她的脸比周启还白。
「许昭，是你干的，对不对？」我甩开她的手。「什么是**的？」「那些鱼！还有那些血！
」她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惊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这水管里，流出来的不一定是水。」
「也可能是他自己的报应。」说完，我不再理她，径直走向教室。身后，
林薇薇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知道，她怕了。她怕的不是鬼。是制造“鬼”的我。而这，
正是我想要的效果。05“厕所闹鬼”事件，成了六中当天的头条。版本层出不穷。有人说，
看到过穿白裙子的女人在走廊飘。有人说，半夜听到厕所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人说，
那栋楼以前是乱葬岗。越传越玄乎。周启成了众矢之的。没人再敢靠近他，
生怕沾上“不干净”的东西。他气急败坏，把所有跟班都骂了一遍。「废物！一群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