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这是沈桃栀人生第一次求饶。
她抓着段涉川的手,求他不要。
她哭着问,如果拿掉子宫,她还怎么做一个母亲?
段涉川站在她身边,攥着她的手臂。
明明是那么亲近的距离,却和听不见一样,红着眼睛看向她,质问。
“你的肚子里,怎么能怀上别人的孩子?!”
沈桃栀疯了一样摇头。
“没有孩子,更没有别人的孩子,一切都是秦晚吟在作祟,是她说了谎,骗了你!”
段涉川脸色越来越沉。
“我说过,不要骗人,更不要用秦晚吟骗我!”
事到如今,秦晚吟成了他的底线,一碰就炸。
沈桃栀咬着口腔最娇嫩的内壁,看着他迈开长腿,走出去。
紧接着一群医护人员围过来,他们连连道歉,却拿出粗大的针头,在沈桃栀身上注射。
一股剧烈的睡意疯狂涌向她,沈桃栀就这么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看见从前。
从前,她和段涉川也曾有个孩子。
三个月,小小的一团。
后来段涉川发家太快,被敌家报复,这个孩子就在疯狂的追击中,被迫流掉了。
当时段涉川趴在她的病床前,亲吻她的小腹。
他哭着说,对不起。
沈桃栀泪流满面,被熟悉的痛感惊醒。
她猛地睁开眼睛,腹部剧痛发沉。
她低下头看见,殷红的血透过纱布,一点点向外渗着。
她眼泪都流出来,看见段涉川站在窗前,点了根雪茄。
暮色阴沉,他的脸色也是。
他抖抖手,橘黄色的火星四溢。
“沈桃栀,别怪我。”
“毕竟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沈桃栀躺在病床上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她清了清干涩发痒的嗓子,叫他。
“傅清远。”
自始至终,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疼?!
沈桃栀看见段涉川浑身发抖,手里的雪茄都掉在地上。
他猩红着一双眼,向她走来,甚至站定在她病床前,不敢相信地问道:
“你叫我什么?”
沈桃栀薄唇轻启,笑着重复了一次。
“傅清远,你终于醒了。”
段涉川发了狂,他躬身攥住她的脖子,金丝眼镜里倒映出沈桃栀惨白的脸。
沈桃栀被他掐的喘不上气,她一身伤痕,又刚做完手术,全身上下疼的厉害,却还是笑着。
“傅清远,你下地狱陪我啊?!”
段涉川被她逼疯,他一把扯掉沈桃栀手上的针管,抱着她起身,踹开门就往外走。
精神诊室。
段涉川把沈桃栀按在医生面前。
“我女人疯掉了,囚禁,电击......无论什么,请你用尽一切办法,把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