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的眼泪掉下来：“你这个傻子。”
“是啊，我是傻子。”霍临川擦掉她的眼泪，“所以这次，让我聪明一次。未央，我们合作。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我，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我们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
沈未央沉默了很久。
倒计时在眼前跳动：164:38:12。
时间在流逝，而真相的冰山只露出一角。她需要帮手，而霍临川……至少此刻是真诚的。
“好。”她说，“但有个条件——你不能隐瞒任何事，尤其是你的身体状况。”
霍临川点头：“成交。”
当晚，沈未央留在医院陪护。半夜，霍临川又发起了高烧，意识模糊中说胡话。
“不要……别动她……数据我给你们……”
沈未央握着他的手，听见他在噩梦中挣扎。
陈铭进来换药，叹气：“他最近经常这样。止痛药的副作用，加上精神压力。”
“他说的数据是什么?”沈未央问。
陈铭犹豫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霍先生让我保管的。他说如果他出事，就交给你。”
沈未央接过，翻开。
是一份加密的研究日志，署名是苏婉。但内容不是声学研究，而是……
“基因表达与特定声波频率的关联性研究?”沈未央看不懂专业术语，但摘要里的几句话让她心惊，“‘实验表明，特定频率的持续暴露可能导致特定基因的异常表达……’”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警告：实验对象G-02(我的女儿)可能已受到不可逆影响。需终身监测神经系统健康状况。’”
G-02。她是实验对象?
沈未央感到一阵眩晕。母亲用她做实验?
“还有这个。”陈铭又递来一个U盘，“霍先生从王振海那里黑来的。里面是天启正在开发的新系统资料，他们称之为‘审判者’。”
沈未央插上U盘。屏幕上出现系统界面，和她脑中的倒计时系统惊人地相似。
但天启的版本多了一个功能：“情感数据收集与分析”。
下面有小字注释：“基于实验对象G-01、G-02的实时数据优化。”
G-01和G-02。她和霍临川。
所以他们的重生，他们的系统，都是天启实验的一部分?
沈未央看向病床上的霍临川。他在昏睡中眉头紧锁，像在承受无尽的痛苦。
如果这一切都是实验，那他们的感情呢?是真实，还是被诱导的产物?
倒计时的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监视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