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成功的当晚。我把这具身体,连同三个攻略对象那令全网疯魔的百分百好感度。
卖给了穿越者室友,刘依依。她笑我傻。笑我把人生赢家的剧本拱手让人。
她迫不及待地钻进我的身体。幻想着在三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坐拥豪门独宠。却不知道。
那三个男人之所以好感度全满。是因为我是拴住他们心中疯犬的链子。
更是深渊里陪他们凝视黑暗的怪物。现在。链子断了。1交易完成的那一刻,
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那种感觉就像是背负着五百斤的巨石走完两万五千里长征后,
突然有人告诉你,不仅可以把石头扔了,还能坐火箭回家。我的灵魂轻飘飘地浮在半空,
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半透明状态。
系统面板上显示着倒计时:距离正式脱离世界还有168小时。
这是系统给VIP客户的售后服务,上帝视角观测期。毕竟是S级高危世界,
系统也怕继任者刚落地就成盒,导致世界线崩坏,所以需要原宿主在旁名为指导,实为看戏。
江楚,哦不,现在是刘依依了。她正躺在我那张价值六位数的定制大床上,兴奋地打滚。
她冲进衣帽间,看着满柜子的高定礼服、**版包包,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天哪!
这全是我的了!爱马仕!香奈儿!这是,我去,这是上次拍卖会上那个两千万的粉钻项链?
刘依依戴上项链,对着镜子疯狂摆拍。这具身体我养护得极好,皮肤白皙细腻,
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疏离的妩媚,是那种纯欲天花板的长相。啧啧,江楚那个傻X。
刘依依一边欣赏着自己的美貌,一边嘲讽道,居然为了点积分就把这么完美的开局卖了。
她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这种人生赢家的剧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啊!我飘在天花板上,
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没有系统辅助,没有新手保护,只有满脑子的贪婪。傻孩子,
人生赢家的剧本?那是求生赢家的剧本。刘依依臭美够了,终于拿起了床头的手机。
她点开通讯录,看着置顶的三个名字,手指激动得都在颤抖。
顾言洲影帝陆景痕霸总宋辞竹马这三个名字,在原本的世界线上,
每一个都是能让无数女人疯狂的存在。先宠幸哪一个好呢?刘依依咬着嘴唇,一脸纠结,
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不过今天周五,顾言洲好像在拍戏?探班影帝,想想就**!
她清了清嗓子,刻意夹着声音,拨通了顾言洲的电话。嘟嘟。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清冷、低沉,带着一丝疲惫沙哑的声音:楚楚?仅仅两个字,
就让刘依依激动得差点叫出声。这声音,太酥了!简直是声控福利!言洲哥哥。
刘依依用一种甜腻到发指的声音撒娇道,人家想你了嘛,你在干嘛呀?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飘在半空,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顾言洲有重度洁癖和强迫症,他对声音的敏感度极高。我平时跟他说话,
都是用那种清冷、理智,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语调,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让他感到安宁。
这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对他来说,无异于用指甲狠刮黑板的噪音。足足过了五秒钟,
顾言洲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嗓子怎么了?过敏了?哎呀,
没有啦。刘依依完全没听出对方的不悦,继续夹着嗓子,人家就是想撒个娇嘛。你在片场吗?
我想去探班,给你个惊喜。探班?顾言洲顿了顿,我在拍《深渊》,环境很乱。
你不是最不喜欢片场的灰尘吗?为了你,我不怕脏不怕累!刘依依信誓旦旦。
顾言洲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随你。让司机送你过来。好哒!爱你哟么么哒!
挂断电话,刘依依兴奋地跳了起来。搞定!影帝让我去探班!果然好感度满值就是好用,
我想干嘛就干嘛!她冲进衣帽间,挑了一件粉红色的蕾丝蓬蓬裙,
又画了个极其无辜的桃花妆,对着镜子比了个耶。顾言洲,本**来了!
看着她那身像个行走的水蜜桃一样的装扮,我默默叹了口气。顾言洲的白月光人设,
可是清冷孤傲、不食人间烟火的雪莲。他最讨厌的就是粉色,最讨厌的就是甜腻的香水味。
刘依依这一去,怕是要把这朵雪莲给雷焦了。而且,她选的时机太差了。《深渊》这部戏,
顾言洲演的是一个连环杀人魔。今天这场戏,正好是他杀人后在雨夜独白的重头戏。
这个时候的顾言洲,入戏极深,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我平时去探班,
都要提前准备好镇定剂,还要穿着黑色的风衣,尽量降低存在感。刘依依这么花枝招展地去,
我都替她捏把汗。2保姆车停在了片场外。刘依依戴着墨镜,踩着恨天高,
像走红毯一样下了车。片场的工作人员看到顶着我这张脸的刘依依,
虽然惊讶于今天的穿衣风格,但碍于我是顾言洲的专属缪斯,还是恭敬地打了招呼。江**,
顾老师正在走戏,您先去休息区坐会儿?助理小陈迎了上来,
眼神在刘依依那身粉红裙子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怪异。嗯。刘依依高傲地点点头,
走进了顾言洲的专属休息室。一进去,她就皱起了眉头。休息室里的布置非常极简,
全是黑白灰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苦咖啡味和冷冽的消毒水味。怎么这么压抑啊?
刘依依嫌弃地撇撇嘴,一点都不温馨。她一**坐在顾言洲的躺椅上,
拿起桌上那杯刚泡好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噗!下一秒,她直接喷了出来,
咖啡溅得满地都是。好苦!这什么东西啊?中药吗?刘依依吐着舌头,一脸痛苦,
顾言洲平时就喝这个?他是不是有自虐倾向?小陈吓了一跳,
连忙拿着纸巾过来擦:江、江**,顾老师只喝特浓冰美式,这是为了消肿和提神,
而且您平时不是也陪着顾老师喝这个吗?平时是平时,现在是现在!刘依依翻了个白眼,
我现在就要喝奶茶!全糖!加波波!快去买!小陈一脸懵逼。以前的江**,清冷淡雅,
连喝水都只喝温开水,今天怎么像被魂穿了一样?但碍于这位是影帝的心尖宠,
小陈只能苦着脸跑去买奶茶。刘依依喷完咖啡,觉得无聊,便在休息室里乱翻。
她翻到了顾言洲的剧本。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还有一些看起来很瘆人的涂鸦,
那是顾言洲入戏太深时用来宣泄情绪画的。什么鬼画符。刘依依嫌弃地扔到一边。
她又翻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把手术刀。刀锋凛冽,寒光闪闪。啊!
刘依依吓得手一抖,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她拍着胸口,
惊魂未定。我飘在旁边,冷眼旁观。那把刀,是顾言洲用来找感觉的道具。
他演杀人魔演得太投入,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虚幻,需要握着这把刀,感受那种冰冷的触感,
才能冷静下来。每次他发病,都是我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把刀拿下来。就在这时,
外面的嘈杂声停了。戏拍完了。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一股湿冷的雨气和浓重的血腥味涌了进来。那是道具血浆的味道,虽然是假的,
却足以让人作呕。顾言洲走了进来。他浑身湿透,白色的衬衫被染得通红,
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神空洞而阴鸷,还没从杀人魔的角色里走出来。那种压迫感,
让整个休息室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刘依依原本准备好的撒娇,
在看到顾言洲这副模样的瞬间,卡在了喉咙里。这,这是那个温润如玉的影帝?
这分明是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啊!顾言洲似乎没看到她,径直走向桌子,
伸手去拿那杯冰美式。然而,手摸了个空。桌子上只有一滩还没擦干净的咖啡渍。
顾言洲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终于落在了刘依依身上。
或者说是,落在了她那身刺眼的粉红色裙子,
以及她手里捧着的、正在吸溜吸溜喝着的全糖奶茶上。谁让你进来的?
顾言洲的声音沙哑刺耳,像是砂纸磨过地面。刘依依被吓得一哆嗦,奶茶差点洒了。
她强装镇定,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言洲哥哥,你拍完啦?人家等你好久了。她站起来,
想要扑过去给顾言洲一个拥抱。别过来!顾言洲猛地后退一步,
眼神里充满了生理性的厌恶和暴躁。你身上是什么味道?甜得恶心。刘依依僵在原地,
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是斩男香啊,人家特意为你喷的。言洲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啊?
我凶?顾言洲气笑了。他一步步逼近刘依依,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她身上刮过。
江楚从来不用香水。她身上只有冷冽的薄荷味。江楚从来**粉色。她知道我有视觉过敏。
江楚从来不会在我刚下戏的时候大吵大闹。她知道我需要静音。顾言洲每说一句,
脸色就阴沉一分。最后,他站在刘依依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爱意,
只有深深的怀疑和杀意。他缓缓捡起地上的那把手术刀,刀尖在指尖轻轻转动。
江楚不会把我的刀扔在地上。她是唯一一个敢握着刀刃,让我冷静下来的人。顾言洲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陌生感。把我的楚楚还给我。你是哪里来的脏东西?
刘依依彻底慌了。她没想到顾言洲的反应会这么大,更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
系统!系统救命啊!这怎么圆?她在心里疯狂尖叫。然而,大脑里一片死寂。
她这才惊恐地想起来,为了凑够买号的积分,她已经把那个还在新手期的辅助系统给卖了。
现在的她,不仅是个冒牌货,还是个没有外挂的裸奔穿越者。刘依依深吸一口气,
硬着头皮说道:哎呀,人家就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这是角色扮演!我是想让你换换口味。
换口味?顾言洲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刘依依的脖子。他的力气大得惊人,
刘依依瞬间感觉呼吸困难,脸涨得通红。我只吃一种口味。顾言洲的手指缓缓收紧,
眼神疯狂,那就是江楚。任何试图模仿她、替代她的劣质品,都让我觉得恶心。咳咳,放,
放手。刘依依拼命拍打着他的手,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就在刘依依以为自己要死在这个疯子手里的时候,顾言洲突然松开了手。
像扔垃圾一样把她甩在地上。滚。他拿出一块手帕,用力擦拭着刚才碰过刘依依的手指,
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别让我再看见你穿成这样。如果你变不回那个江楚。
顾言洲看了一眼地上的手术刀,眼神阴森。我就把你做成标本,那样你就永远不会变了。
刘依依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出了休息室。直到坐上回程的车,她还在瑟瑟发抖。
疯子!变态!什么影帝,就是个杀人狂!刘依依一边哭一边骂,江楚那个**,
她怎么没告诉我顾言洲有暴力倾向?!我飘在车顶,冷笑一声。暴力倾向?
那可是我花了三年时间,用无数次濒死的体验,才把那头野兽驯服成听话的忠犬。
你以为那是可以随便撸的猫咪吗?3刘依依在顾言洲那里碰得头破血流,回家大哭了一场。
但她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小强精神,让她很快又振作了起来。顾言洲是个戏疯子,
我不跟他一般见识。刘依依一边敷着最贵的面膜,一边自我安慰,还是霸道总裁靠谱。
陆景痕那么有钱,肯定需要一个会花钱、会撒娇的小娇妻。我这种甜美挂的,绝对是他的菜!
第二天,刘依依重整旗鼓。她换了一身香奈儿的小香风套装,提着爱马仕铂金包,
化了个精致的富家千金妆。这次走名媛风,绝对稳!她直奔陆氏集团总部。
陆景痕是典型的商业巨鳄,掌控着半个京圈的经济命脉。但他也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
患有严重的躁郁症和被害妄想症。我当初攻略他的时候,走的完全是沉默的守护者路线。
我不花他的钱,不干涉他的工作,甚至在他发病怀疑我要杀他的时候,我会主动把刀递给他,
握着他的手对准我的心脏,告诉他:如果你觉得杀了我能让你安心,那就动手。
那种极致的信任和疯狂的献祭,才彻底打破了他的心防。但刘依依显然不懂这些。
她以为霸总文里的买买买和无理取闹就是真理。到了陆氏集团,前台看到那张脸,
立刻恭敬地放行。江**,陆总正在开高层会议。秘书处长是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看到刘依依今天的打扮,眼镜片闪过一道精光。没关系,我进去等他。
刘依依高傲地扬起下巴,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陆景痕的办公室大得离谱,
整面墙的落地窗俯瞰着整个城市的CBD。刘依依一进去就开始视察工作。
这沙发颜色太老气了,换个米白色的。这地毯也不行,不够软。哎呀,
这桌上怎么这么多文件?乱死了。她随手翻动着陆景痕桌上的机密文件,
完全没有一点边界感。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陆景痕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强大得让人窒息。那张俊美如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冷冽如刀。看到刘依依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份并购案的文件,
陆景痕的脚步顿住了。身后的高管们瞬间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整个陆氏都知道,
陆总的办公室是禁地,除了江**,没人能随便进。但即便是江**,
也从来不会动陆总的文件,更不会坐那个象征权力的位子。景痕。
刘依依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她放下文件,像只花蝴蝶一样扑向陆景痕。
你终于开完会啦?人家等得好无聊哦。陆景痕没有接住她,而是侧身避开了。
刘依依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景痕?她委屈地回头。陆景痕冷冷地看着她,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入侵者。谁让你动我的文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哎呀,人家就是随便看看嘛。刘依依撒娇道,我是你女朋友,看看怎么了?以后我们结婚了,
你的公司不也是我的吗?此话一出,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结婚?公司是她的?
陆景痕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结婚?他一步步走向刘依依,逼得她连连后退,
直到背靠在落地窗上。江楚,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陆景痕伸手,捏住刘依依的下巴,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你做我的药,我给你庇护。我不谈感情,
更不谈婚姻。而且,陆景痕的眼神变得阴鸷,你从来不贪财。我给你的黑卡,
你一张都没动过。你说过,你不稀罕我的钱。怎么?装不下去了?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刘依依疼得眼泪直掉:疼疼疼,陆景痕你放手!我变了不行吗?人都是会变的!
我现在想通了,我要钱,我要名分,这有错吗?没错。陆景痕松开手,嫌弃地拿出手帕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