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了五百万彩票，怕丈夫有二心没敢声张，就先带我妈去商场以此试探她的口风。
一个星期后我给家里换了**家电，准备坦白，我妈突然说：「这彩票兑奖的机会，
按照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规矩你给你弟吧，你留五百块买菜就行。」她见我愣住，
没有掏彩票的意思，继续理所当然道：「你是姐姐，女人兜里钱多了容易招灾，
这叫破财免灾！」「你别跟你弟比，男人有钱那是家族的底气！」「你也是的，还让我开口，
这点安分守己的道理都不懂。」我笑了，立马把那张过期的彩票给了她。既然如此，
大奖在我这也是招灾了，以后我也独自享受这份“灾难”了。
1当我把我中奖的那张彩票放在茶几上时。我妈刘翠芬眼里的光，
比我在商场金柜里见过的钻石还要亮。她一把抓过彩票，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又像是抓住了我弟林浩的全部未来。「这就对了嘛！」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笑开了花。
小心翼翼地把彩票夹进那个掉皮的红存折里。又里三层外三层地用手绢裹好。最后，
塞进最贴身的衣兜，还不放心地重重拍了拍。「招娣啊，不是妈说你。」「你那个老公陈宇，
看着老实，肚子里花花肠子多着呢。」「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有钱就遭灾。」
「这钱让你弟拿着，那是给咱老林家光宗耀祖！」「等你弟发财了，还能少了你一口汤喝？」
我叫林婉，但在我妈嘴里，我永远是「招娣」。哪怕户口本上那个屈辱的名字早就改了，
她那根深蒂固的念头也永远改不了。我看着她那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心里最后那点温情，
也随着那张彩票被她塞进兜里，彻底熄灭了。就在十分钟前，我还在幻想。
幻想我把中奖的消息告诉她，她会抱着我说：「闺女，你终于熬出头了。」
幻想她会说：「这钱你自己留着，把房贷还了，别太辛苦。」可现实是，
当我试探性地拿出那张彩票，说我好像中了奖。我还没来得及说金额。
还没来得及说我想给家里换套大点的房子。她就已经替我安排好了一切。给林浩。全部。
一分不留。理由冠冕堂皇：破财免灾。我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
压下喉咙里泛起的一阵腥甜。「妈，那可是五百万。」我轻声提醒。「你就这么拿走了，
不问问我以后怎么过？」「五百万怎么了？」我妈眉毛一竖，眼里瞬间蓄满刻薄。
「你现在不是有吃有喝？陈宇一个月赚五六千，饿不死你！」「再说了，
这钱本来就是老天爷赏给咱老林家的，只不过是借了你的手！」「你弟马上要结婚，
女方要车要房，这钱来得正是时候！这就是命！」她顿了顿，语气又缓和下来，
像是对我巨大的施舍。「刚才不是说了吗，给你留五百块买菜。」「行了，别不知足，
做人要懂得感恩。」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五百块钱，用力拍在桌子上。那神情，
仿佛她才是那个中了五百万的人。而我，是个上门讨饭的乞丐。我看着那五百块钱，没动。
「怎么？嫌少？」我妈脸色一沉。「林婉，我告诉你，做人别太贪心！」
「你弟那是干大事的人，这钱在他手里能生钱！在你手里？
不出三天就被陈宇那个窝囊废骗光了！」就在这时，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
林浩哼着歌走了进来，满身烟味，头发油得反光。他一进门就看见我妈捂着胸口一脸的狂喜，
又瞥见桌上的五百块钱。「姐，你又来蹭饭啊？」林浩吊儿郎当坐下，把脚翘在茶几上，
正好压在那五百块钱上。「妈，今晚吃啥？给我拿两千块钱，晚上约了朋友打牌。」
我妈要是平时，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可今天，她一脸神秘地凑过去，压低声音，
兴奋得浑身都在发抖。「浩子，别打牌了！咱家发财了！」「你姐，中了彩票，五百万！
妈都要过来了！」林浩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五百万？！真的假的？！」
「千真万确！彩票就在妈兜里揣着呢！」我妈得意地拍拍胸口。林浩那一瞬间的表情，
精彩极了。震惊、狂喜、贪婪，最后，全部变成了理所当然的傲慢。他冲过来，
一把抱住我妈：「妈！你太牛了！」「我就知道我这辈子不是当穷人的命！」「快快快，
把彩票给我，我现在就去兑奖！」「急什么！」我妈嗔怪地打掉他的手。「明天再去！
今晚咱娘俩好好合计合计，这钱怎么花。」「先给你买辆宝马，再买套大平层，
我看隔壁村老王家那个闺女还敢不敢瞧不起你！」母子俩抱在一起，畅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完全当我不存在。仿佛我是这个房间里的一件家具，完成了使命，就可以被扔出去了。「姐，
」林浩终于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施舍的笑。「既然你这么懂事，等我买了别墅，
赏你个保姆间住住。」「不过说好了，陈宇不能来，我嫌丢人。」
我妈在旁边帮腔：「听见没？你弟心里还是有你的。」「赶紧拿着这五百块钱走吧，
别耽误我们商量正事。」「对了，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别跟陈宇说，要是让他知道了来闹，
我打断你的腿！」我站起身，看着这对陷入癫狂的母子。心里的冰冷，
彻底凝固成了坚硬的铁。「好。」我拿起包，没拿那五百块钱。「妈，林浩，
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我妈头都没抬，正忙着跟林浩规划是买卡宴还是大G。「废话真多，
赶紧走，记得把门带上。」我走出那个充满了霉味和贪婪气息的老房子。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我从包的夹层里，摸出了另一张彩票。那才是我昨天刚买的，
真正的中奖彩票。而留给他们的那张，是我上个月买的，早就过期作废的废纸。既然你们说，
我有钱是招灾。那这份「灾难」，我就自己受着了。至于你们那份「福气」，
希望你们能接得住。2回到家，陈宇正在厨房忙活。听到开门声，他探出头，
手里还拿着锅铲，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老婆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看着他额头上亮晶晶的汗珠，我鼻子一酸。结婚三年，
陈宇虽然没赚到什么大钱，但对我知冷知热。我妈嫌弃他穷，嫌弃他没本事。可我知道，
在这个冰冷的城市里，只有这盏灯是为我而留。「怎么了？眼睛红红的？」陈宇放下锅铲，
关了火，几步走到我面前，紧张地捧起我的脸。「是不是妈又骂你了？
还是林浩又找你要钱了？」我摇摇头，把头埋进他宽厚又温暖的怀里。「老公。」「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突然有钱了，你想干什么？」陈宇愣了一下，随即憨厚地笑了，
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子。「傻瓜，又开始做白日梦了？」「要是真有钱了，第一件事，
先把房贷还了，让你也别那么辛苦了。」「再给你换辆好点的车，你那小电瓶车冬天太冷了。
」「剩下的咱们存起来，以后要是有孩子了……」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每一条计划里，
都有我。唯独没有他自己。我抱紧了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哭什么呀？」
陈宇慌了手脚。「是不是真受委屈了？行，明天我不上班了，我去跟妈理论去！
凭什么每次都欺负你！」「没有。」我擦干眼泪，从他怀里退出来。
我从包里拿出那张真正的中奖彩票。还有一张我刚才路过体彩中心，
顺手打印的官方兑奖流程单。「老公，你坐稳了。」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咱们家，真的有钱了。」陈宇盯着那张彩票，又死死盯着我对过十几遍的中奖号码。
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像一尊雕塑。足足过了五分钟。他猛地跳起来，
第一反应是跑去把门反锁，又拉上所有窗帘。
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老婆……这……这这这……」「五百万。」我平静地说，「扣完税，
还有四百万。」陈宇咽了口唾沫，腿一软，瘫坐在地毯上。但他说的第一句话，不是狂喜。
而是惊恐。「老婆，这事儿……妈和林浩，他们知道吗？」我冷笑一声。「知道。」
陈宇的脸色瞬间煞白。「完了……那这钱……还能剩吗？」「老婆，
要不……要不咱们给他们一半？不然他们肯定要把咱家拆了……」
看着他这副被我妈家常年**吓破胆的样子，我又心疼又好笑。「放心。」
我把他从地毯上拉起来，让他坐在我身边。我凑到他耳边，把刚才在娘家发生的一切，
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讲了一遍。包括那张，过期的彩票。听完，陈宇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老婆，你……你给了张过期的？」「对。」我眼神冷冽，
「他们不是要帮我破财免灾吗？那张废纸，就是他们的『灾』。」陈宇沉默了许久。
他是个老实人，脑子里从来没有过这种弯弯绕绕的算计。但他也比谁都清楚，
如果这笔钱真的落入林浩手里，不出两年就会被败光。而我们，依然要背负着沉重的房贷，
过着紧巴巴的日子。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力握住我的手。「老婆，我听你的。」
「只要你不受委屈，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我妈。
我按了免提。「招娣啊！」我妈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林浩在那边大喊「我要顶配的」声音。「明天早上八点，你过来一趟。」
「干什么？」我明知故问。「干什么？你弟要去兑奖，你这个当姐姐的不得跟着去伺候着？」
「万一路上有人抢劫咋办？你块头大，正好在前面给咱挡着点。」我气笑了。拿走了我的钱，
还要我免费当保镖？「妈，我不去了，明天公司要开会。」「上什么班！」
我妈的音量瞬间拔高，变得尖利刺耳。「那破班一个月才几个钱？你弟马上就是百万富翁了！
」「以后让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吃喝的！赶紧给你老板打电话，辞了！」「明天必须来！
你要是不来，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好，我去。」我平静地答应了。因为这场好戏，
缺了我这个观众，怎么行？我要亲眼看着，他们从云端跌进泥潭的那一刻。3第二天，
我特意请了一天的假。但我没去我妈家。我先去了4S店。陈宇那辆破大众开了八年，
夏天空调不制冷，冬天暖风像漏气。我直接提了一辆他每次路过都眼馋，
却从来不敢进去问价的奥迪A6。全款，加急办手续。销售员看我的眼神，
像是看财神爷下凡。刷卡签字的那一瞬间，我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
这就是金钱的力量。也是我妈口中，那个「女人拿了会招灾」的东西。从4S店出来，
已经是上午十点。手机上有二十三个未接来电，全是我妈和林浩的。微信更是炸了锅。
林浩：【林婉你死哪去了？不是让你八点过来吗？老子都在彩票中心门口等了快两个小时了！
】我妈：【死丫头，关键时刻掉链子！就知道你靠不住！等你来了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林浩：【赶紧给老子滚过来！带上你的身份证！人家说兑奖要本人过来核对信息！
】看到最后这条信息，我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原来是卡在这儿了。
他们拿着彩票兴冲冲地去兑奖，结果发现需要我去？不对。彩票是不记名的，谁拿着都能兑。
除非……是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彩票有问题，比如，过期了。他们不死心，
觉得是我在彩票上动了什么手脚，非要我本人去才能「解锁」。真是愚蠢得可笑。
我慢悠悠地回了一条语音：【路上堵车，马上就到。】我开着崭新的奥迪A6，
不疾不徐地向着市彩票中心驶去。到了门口，隔着一条街，我就看见了我妈和林浩。
两人正站在大太阳底下，像两只要被烤干的鹌鹑。
林浩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冒牌西装，大红色的领带歪歪扭扭，
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红存折。我妈则穿着过年才舍得穿的红棉袄，热得满头大汗，
正叉着腰指着门口的保安骂骂咧咧。「你们什么破机器！我亲眼看着的，就是这个中奖号码！
凭什么说读不出来！」「我告诉你们，别想贪污我儿子的钱！我闺女马上就来！
让她跟你们当面对峙！」保安一脸无奈：「大妈，机器是不会骗人的，过期了就是过期了，
您这张彩票是上个月的……」「放你娘的屁！这就是我闺女昨天刚给我的！」
我把车稳稳停在路边，降下车窗。并没有急着下去。我想看看，他们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林浩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我……的车。「**！奥迪A6！还是崭新的！」林浩眼睛都直了，
激动地推了我妈一把，「妈你看！那车真带劲！等钱到手了，我也买一辆！不，买两辆！
开一辆撞一辆！」我妈擦了一把汗，眯着眼看过来：「哎呀，这车是不错……哎？
那车里坐着的，怎么那么像招娣？」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戴着墨镜，
脚踩七厘米的高跟鞋。在那对灰头土脸的母子面前，显得格格不入。「林婉？！」
林浩惊叫出声，随即像一头发疯的公牛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你哪来的车？！
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把钱花了？！」我摘下墨镜，淡淡地看着他。「租的。」「租的？」
林浩明显松了一口气，随即一脸鄙夷。「装什么大尾巴狼！赶紧的，跟这帮**保安说说，
这彩票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非说是废纸！」我妈也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肉里。「死丫头，你是不是在彩票上动了什么手脚？为什么验不出来？！」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我轻轻拨开我妈的手，
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保安，又看了看林浩手里那张被捏得皱皱巴巴的彩票。「妈，
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吗？」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这张彩票，过期了。」4空气突然安静。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林浩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张着嘴巴，傻傻地看着我。「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这张彩票，是我上个月买的，早就过期了。」「不可能！」
我妈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凄厉又刺耳。
「昨天明明是你亲手给我的！你说你中了五百万！」「对，我是中了五百万。」我看着她，
眼神平静得可怕。「但我没说，给你的是中奖的那张啊。」轰——这句话仿佛一颗炸雷，
在人群中轰然炸响。林浩疯了。他那张因为过度兴奋和愤怒而扭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猛地扑上来，双手张开，想要掐我的脖子。「林婉！**敢耍我？！我要杀了你！
那五百万是我的！是我的！！」早就防备着的保安眼疾手快，和另一个同事一起，
一把将他死死按住。「干什么！干什么！敢在彩票中心门口打人？我报警了啊！」
林浩拼命挣扎，双眼赤红，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野兽。「那是我的钱！你个**！
你把钱藏哪了！交出来！」我妈则「噗通」一声，一**坐在滚烫的地上。
她开始熟练地拍着大腿，放声嚎哭。「天杀的啊！亲闺女坑亲娘啊！」
「大伙儿都来评评理啊！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私吞五百万，拿张废纸来骗她亲弟弟啊！」
「我不活了啊！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畜生啊！」周围的指指点点，瞬间变成了对我的口诛笔伐。
「这闺女怎么这样啊？太过分了。」「连亲妈都骗，太不孝顺了。」「五百万呢，
换谁都得眼红，但也不能这么干啊。」听着这些议论，我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撒泼的母亲，冷冷开口。「妈，昨天是你亲口说的，女人有钱是招灾，
要我破财免灾。」「我听你的话，把『财』破了，这是为了你好，
怕这五百万的『灾』把你压垮了。」「怎么，现在灾免了，你还不高兴？」
我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着一双浑浊的眼睛看着我，像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个女儿。
「你……你……」「还有你。」我转头看向被保安按住的林浩。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我昨天找陈宇的朋友帮忙查到的。我把它扔在林浩面前。
「这是你昨天在4S店交的十万块定金合同，宝马X5顶配，对吧？」
「还有你给你那个网络女主播刷的十万块礼物欠条。」「加起来二十万，你以为钱马上到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