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难追,夫人请上榻

将军难追,夫人请上榻

落华荀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周凛沈沁 更新时间:2026-01-08 20:37

当代文学作品《将军难追,夫人请上榻》,是落华荀的代表之作。主人公周凛沈沁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安安分分地等着出嫁。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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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圣旨下来的时候,我正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嗑着瓜子。“奉天承运,

    皇帝诏曰:兹闻定远将军周凛,克己奉公,功在社稷,年已二十有六,尚未婚配。

    户部尚书之女沈愉,年方十八,娴静聪慧,秀外慧中,特赐婚于定远将军周凛,择吉日完婚。

    钦此。”尖细的嗓音在厅堂回荡,我爹,户部尚书沈敬言,领着全家老小跪了一地,

    山呼万岁。唯独我,嘴里的瓜子壳“噗”地一声吐了出来,差点砸到前来宣旨的李公公脚上。

    我呆住了。赐婚?我和那个活阎王周凛?京城里谁不知道定远将军周凛的大名。

    他是陛下的心腹,手握重兵,杀伐果断。传说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渣子,三尺之内无人敢近。更重要的是,他厌恶女色,

    府里连个伺候的婢女都是四十岁往上的。满京城的贵女们,一边做着嫁给他的美梦,

    一边又怕被他一刀砍了。现在,这个天大的“好运”,砸我头上了。

    李公公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花,走过来扶起我爹,眼神却不住地往我这瞟:“恭喜沈大人,

    贺喜沈大人啊。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将军大人与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我爹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称是,一边往李公公袖子里塞了个厚实的荷包。我跪在地上,

    脑子嗡嗡作响。我,沈愉,户部尚书的独女,京城有名的摆烂千金。琴棋书画样样不精,

    女红厨艺一窍不通,唯一的爱好就是躺着。我的人生理想是嫁个小官,不求富贵,

    只求他后院干净,不管我,让我安安稳稳地混吃等死。周凛?

    那个男人浑身上下每个毛孔都透着“麻烦”两个字。嫁给他,我还能有好日子过?“女儿,

    还不快谢恩?”我爹压低声音提醒我,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喜悦。我慢吞吞地抬起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臣女……谢主隆恩。”送走李公公,我爹立刻拉着我,

    激动地搓着手:“愉儿啊!你可真是爹的福星!能嫁给周将军,这是多大的福分啊!

    ”我旁边的庶妹沈沁,那张总是柔柔弱弱的脸上也挂着笑,只是那笑意怎么看怎么不达眼底。

    她走过来挽住我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是啊,姐姐好福气。

    周将军可是全京城女子的梦中情人呢,以后姐姐就是将军夫人了。

    ”我看着她那双看似天真的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嫉妒和不甘,心里冷笑一声。福气?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我挣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对我爹说:“爹,我不想嫁。

    ”我爹的笑脸瞬间僵住:“胡闹!这可是圣上赐婚,岂是你说不嫁就不嫁的?

    抗旨可是要杀头的!”“杀头就杀头,总比嫁过去守活寡强。”我梗着脖子。“你!

    ”我爹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这孩子怎么不知好歹!周将军有什么不好?位高权重,

    一表人才……”“他杀人不眨眼,”我打断他,“他府里没一个年轻丫鬟,他讨厌女人。

    ”“那是谣传!”“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我爹气得扬起手就要打我,

    我娘赶紧拦住他:“老爷,有话好好说,愉儿还小。”“小什么小!都十八了!

    不知天高地厚!”我爹怒不可遏,“我告诉你沈愉,这门亲事,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你要是敢寻死觅活,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说完,他拂袖而去。

    沈沁假惺惺地过来安慰我:“姐姐别生气了,爹也是为你好。将军府的门楣,

    可比我们尚书府高多了。”我懒得理她,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一进屋,我就把门一栓,

    扑到床上。完了,全完了。我的咸鱼人生,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我的贴身丫鬟青禾端着茶进来,看我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

    您……真要嫁给周将军啊?”“不然呢?去死啊?”我翻了个白眼。我还不想死。

    青禾叹了口气:“其实……周将军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吧?奴婢听说,他长得可俊了。

    ”“俊能当饭吃吗?”我没好气地说,“长得再俊,他也是个冰块,能把我冻死。

    ”“那可怎么办呀?”青禾也愁眉苦脸起来。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在屋里踱步。不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得想个办法,让周凛主动退婚。第二章为了让周凛主动退婚,

    我制定了一系列的计划。计划一:败坏名声。第二天,我就换上一身最招摇的红衣,

    带着青禾大摇大摆地去了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我包下最好的雅间,点了最贵的酒菜,

    还特意让说书先生把动静搞大点,就说户部尚书家的沈**在此宴请全楼的客人。一时间,

    整个醉仙居都轰动了。我坐在窗边,摇着酒杯,看着楼下人头攒动,心里盘算着,

    这消息传到周凛耳朵里,他肯定会觉得我轻浮放荡,不是做将军夫人的料。

    正当我得意洋洋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我以为是小二又送菜来了,

    头也不抬地说:“放那儿吧。”半天没动静。我疑惑地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墨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起,

    面容俊美得让人呼吸一滞。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身上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说,却让整个雅间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我手里的酒杯一抖,酒洒了出来。“你……你是谁?”我问。他没说话,迈开长腿朝我走来。

    他每走一步,我的心就跟着颤一下。那股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强,压得我快喘不过气了。

    直到他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才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个人,绝对不好惹。“沈**,

    好兴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认识我?”我强作镇定。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明日即将成为我妻子的人,

    我怎会不认识。”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他……他就是周凛?!我震惊地瞪大眼睛,

    上上下下打量着他。传闻不是说他青面獠牙,凶神恶煞吗?怎么……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看够了?”他冰冷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我脸上一热,

    赶紧低下头,心脏怦怦直跳。完蛋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败坏名声的第一步,就撞上了正主。

    “周……周将军。”我结结巴巴地开口,“您怎么会在这儿?”“听说沈**在此豪掷千金,

    周某特来瞧瞧,我的未婚妻是何等风采。”他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我头皮发麻,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点小钱,不成敬意,让将军见笑了。”**笑着。“小钱?

    ”他挑眉,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动过的山珍海味,“尚书大人一年的俸禄,

    怕是也不够沈**这一顿‘小钱’吧?”我被他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涨得通红。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青禾站在一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深吸一口气,

    索性破罐子破摔:“将军既然看不上我这种花钱如流水的女人,那这门婚事,不如就算了吧?

    您去跟皇上说,就说我配不上您,求皇上收回成命。”我说完,紧张地看着他,

    期待着他能点头。周凛沉默地看了我许久,那眼神深邃得让我看不透。

    就在我以为他要同意的时候,他却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他的手指冰凉,

    力道却不小,捏得我生疼。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沈愉,

    ”他一字一顿地念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圣旨已下,你以为是儿戏吗?

    你想让整个沈家给你陪葬?”我心里一寒。我怎么忘了,抗旨是灭门的大罪。

    “我……”“收起你那些小聪明。”他松开我,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安安分分地等着出嫁。否则,我不介意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雅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可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久久没有散去。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

    青禾赶紧跑过来扶我:“**,您没事吧?”我摇摇头,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个男人,

    比我想象中更可怕。看来,败坏名声这一招,是行不通了。第三章计划一失败,

    我消沉了两天。这两天里,沈沁倒是天天往我院子里跑,明着是安慰我,

    实则句句不离周凛有多么英武不凡,能嫁给他是多大的福气。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了“我好羡慕你”的脸,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新主意。既然我不想嫁,

    她又那么想嫁,那不如……成全她?于是,我制定了计划二:移花接木。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沈沁面前说周凛的坏话。“哎呀,沁儿啊,你是不知道,

    那周凛根本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他脾气暴躁,动不动就打人,而且……”我凑到她耳边,

    压低声音,“而且他身上还有一股死人味,可吓人了。”沈沁的脸色白了白,

    但眼里的光却更亮了。我知道,她这种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男人的危险对她来说,

    反而是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我又趁热打铁:“反正我是不想嫁了,要是有人能替我嫁过去,

    我真是感激不尽。”沈沁的眼睛瞬间亮了,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姐姐说笑了,

    这可是圣上赐婚,怎么能说替就替呢?”“事在人为嘛。”我故作神秘地眨眨眼。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装病,说自己偶感风寒,卧床不起。我娘急得团团转,请了无数大夫,

    都说我只是气血虚,并无大碍。可我就是“病”得下不了床,眼看着婚期将近,

    我爹急得嘴上都起了泡。这天,沈沁又来看我。她端着一碗参汤,坐在我床边,

    柔声细语地劝我:“姐姐,你快起来喝点汤吧,你这样下去,身子会熬不住的。

    ”我虚弱地摇摇头:“不喝,反正都要死了,喝了也白喝。”“姐姐别说傻话。

    ”沈沁眼圈一红,“为了一个周将军,值得吗?”我瞥了她一眼,故意说:“你不知道,

    我那天见到他了。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我,说我配不上他。我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委屈,

    我还不如死了算了。”沈沁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又被同情掩盖。她握住我的手,

    情真意切地说:“姐姐,你别难过。既然他那么对你,这样的男人,不嫁也罢。

    ”我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我反手握住她的手,声泪俱下:“沁儿,只有你懂我。

    可是圣命难违,我能怎么办啊?”沈沁犹豫了一下,咬着唇说:“姐姐,

    我……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你说!”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们可以……在大婚那天,偷梁换柱。”她压低声音,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你假装病重不能上轿,我替你嫁过去。等生米煮成熟饭,将军就算发现了,也无可奈何了。

    ”我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是一副震惊又感动的样子:“沁儿,这……这怎么行?

    这不是害了你吗?”“为了姐姐,沁儿不怕。”她一脸大义凛然,

    “只要姐姐以后能护着我娘和我,沁儿就心满意足了。”好一朵美丽的白莲花。

    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好妹妹,你对我的恩情,我永世不忘。”计划通!

    我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大婚那天,我按照计划,“病”得更重了,连床都下不来。

    我娘哭得差点晕过去,我爹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沈沁穿着一身和我一模一样的嫁衣,

    盖着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一步地走向花轿。我躺在床上,透过窗户的缝隙,

    看着那顶八抬大轿被抬走,心里别提多舒坦了。再见了您嘞,活阎王!

    祝您和您的白莲花新娘,百年好合,断子绝孙!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

    对青禾说:“快,把我的桂花糕拿来,我要好好庆祝一下!”青禾一边给我拿点心,

    一边担忧地说:“**,这样真的行吗?万一被发现了……”“怕什么?

    ”我满不在乎地咬了一口桂花糕,“等他发现,黄花菜都凉了。

    他周凛总不能把新娘子退回来吧?那他的脸往哪搁?”我正美滋滋地幻想着我的咸鱼生活,

    房门突然“砰”的一声被踹开了。我吓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掉了。门口,

    周凛穿着一身刺目的红色喜服,正冷冷地看着我。他身后,跟着两个压着沈沁的士兵。

    沈沁头上的盖头已经被掀了,发髻散乱,满脸泪痕,狼狈不堪。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拜堂吗?“沈愉。

    ”周凛的声音比那天在酒楼里还要冷上十倍,“你真是好样的。”第四章我僵在床上,

    手脚冰凉。周凛一步一步向我走来,那张俊美无匹的脸在喜服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沉可怖。

    他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我能感觉到,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将军……你……你听我解释。”我声音都在发抖。“解释?”他冷笑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弄,“解释你如何处心积虑地设计这一切?

    解释你如何让你的庶妹替你出嫁?”他怎么会知道?我惊恐地看向沈沁,她哭着摇头,

    拼命挣扎:“不是我说的!我什么都没说!”周凛的目光落在我掉在床上的桂花糕上,

    眼神更冷了:“病得下不了床?嗯?”我心虚地把桂花糕往身后藏了藏。

    “本将军的耐心是有限的。”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自己换上嫁衣,跟我走。否则……”他的目光扫过我爹娘,

    还有跪了一地的下人,“我不保证,明天尚书府还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立在京城。

    ”**裸的威胁。我爹吓得脸色惨白,直接瘫倒在地。我娘也哭喊着给我跪下了:“愉儿啊,

    算娘求你了,你就嫁了吧!你不能害了我们全家啊!”我看着我爹娘,

    再看看瑟瑟发抖的青禾,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破灭了。我斗不过他。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好,我嫁。”我当着周凛的面,

    换上了那身我避之不及的嫁衣。繁复的凤冠霞帔压在我身上,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周凛就那么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他亲自给我盖上盖头,

    隔着红色的纱幔,我仿佛都能感觉到他冰冷的视线。他抓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走。”他只说了一个字。我被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房间。

    路过沈沁身边时,我听到她绝望的哭喊:“将军!将军你不能这么对我!是我!

    是我心甘情愿的!”周凛脚步未停,只是冷冷地吩咐了一句:“掌嘴五十,扔回沈府。

    ”我不敢回头,也不敢想象沈沁的下场。我只知道,我彻底惹怒了这个男人。

    接下来的拜堂、送入洞房,我都像个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直到被按坐在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周围的喧闹声渐渐远去,我才回过神来。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龙凤烛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我紧张地攥着手心,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会怎么对我?打我?骂我?还是……我不敢想下去。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知道,他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带着酒气,笼罩着我。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终于,

    他动了。他伸出手,挑开了我的盖头。烛光下,他的脸俊美得有些不真实,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情绪复杂,有愤怒,有嘲弄,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沈愉,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我咬着唇,不说话。“你错了。

    ”他俯下身,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我娶你,

    不过是因为,你是皇上赐婚的人。至于你是谁,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我心里。是啊,我怎么忘了。他娶我,

    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只是因为一道圣旨。“从今天起,你就是将军夫人。”他直起身,

    冷漠地看着我,“守好你的本分,别再耍花样。将军府不养闲人,更不养蠢人。”说完,

    他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直接去了书房。偌大的婚房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和那对燃烧的龙凤喜烛。红烛泪,映着我苍白的脸。我看着那抹决绝的背影,心里一片荒芜。

    我知道,我的新婚之夜,就这样结束了。而我的苦难,才刚刚开始。第五章新婚第二天,

    我起了个大早。不是我想起,是规矩。作为新妇,要去给府里的长辈敬茶。周凛的父母早亡,

    将军府没有正经长辈,只有一个据说是他姑母的老夫人,常年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青禾伺候我梳洗,给我换上了一身端庄的藕荷色衣裙。我看着镜子里那个面色憔悴的自己,

    叹了口气。“**,姑爷他……也太过分了。”青禾小声嘟囔着,

    “新婚之夜就把您一个人扔在房里,这传出去……”“传出去正好,”我打断她,

    “正好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这个将军夫人,名不副实。

    ”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别进我房门。我们来到老夫人住的松鹤堂,

    一个嬷嬷把我们拦在了门外。“老夫人礼佛,不见客。”那嬷嬷面无表情地说。

    “我是将军府的新妇,特来给老夫人敬茶。”我恭敬地说。那嬷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老夫人说了,将军府没什么规矩,夫人也不必日日来请安,

    免得扰了她老人家的清净。”这是……下马威?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依旧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是,儿媳知道了。那儿媳就不打扰老夫人了。”说完,

    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嬷A没想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

    回到我们住的清风院,青禾气得脸都红了:“**,她们也太欺负人了!您可是将军夫人!

    ”“一个不得宠的将军夫人罢了。”我倒是很平静。对我来说,这正合我意。

    不用应付这些后宅的女人,我乐得清闲。我在院子里的躺椅上躺下,准备开始我的摆烂生活。

    然而,我还是太天真了。刚躺下没多久,管家福伯就来了。

    他恭敬地递给我一本厚厚的账册:“夫人,这是府里的账册,以后府中的中馈,就交给您了。

    ”我看着那本比我脸还大的账册,头都大了。“我不会。”我直接拒绝。

    福伯愣住了:“夫人,这……”“我从小到大没管过家,这些东西我看不懂。”我实话实说,

    “你还是交给将军吧。”福伯面露难色:“将军日理万机,这些后宅的琐事,

    实在不该去烦扰他。夫人,您就当是为了将军,学一学吧。

    ”我看着福伯一脸“你不能这么不懂事”的表情,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我不想管,

    我只想躺着。就在我准备再次拒绝的时候,周凛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常服,

    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清冷。他看到我和福伯,挑了挑眉:“怎么了?

    ”福伯赶紧行礼:“将军,老奴想请夫人接管中馈,可夫人她……”周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淡淡地说:“她不会,就教她。从今天起,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务,都由夫人做主。

    你们只需听从夫人的吩fù即可。”我震惊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福伯也愣住了,

    但还是恭敬地应下:“是,老奴遵命。”周凛又看向我,语气不容置喙:“学。”说完,

    他转身就进了书房,留下我和一堆烂摊子。我看着手里的账册,欲哭无泪。

    这男人是故意的吧?他就是不想让我好过!接下来的日子,我被迫开始了苦逼的学习生涯。

    福伯每天都来给我上课,从柴米油盐到人情往来,教得我头昏脑涨。

    我本来就对这些不感兴趣,学得更是痛苦。晚上,周凛依旧是睡在书房。

    我们虽然同住一个院子,却像是两个陌生人,除了偶尔在院子里碰到,连句话都说不上。

    我乐得自在。这天晚上,我好不容易看完了账本,伸了个懒腰,准备睡觉。刚躺下,

    门就被推开了。周凛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我吓了一跳,

    赶紧坐起来:“你……你怎么来了?”他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我。房间里没点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却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你怕我?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没说话,只是紧张地看着他。他走到床边,突然俯下身,

    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困在他的怀里。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龙涎香,

    将我整个人包裹住。我的心跳瞬间失了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声音都在发抖。

    他没回答我,只是低下头,离我越来越近。我能看到他深邃的眼眸里,

    倒映着我惊慌失措的脸。他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温热的,带着一丝灼人的温度。

    我紧张地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他只是静静地看了我许久,

    然后直起身,转身离开了。我愣愣地睁开眼,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

    到底想干什么?第六章自那晚之后,周凛依旧夜夜宿在书房,仿佛那晚的暧昧从未发生过。

    我心里那点涟漪很快就平息了,继续过着我算账、吃饭、睡觉三点一线的枯燥生活。

    直到宫里来了旨意,说是太后要在御花园举办赏花宴,命各家女眷一同前往。请柬上,

    我的名字赫然在列。我拿着请柬,一个头两个大。这种场合,最是无聊,不是互相吹捧,

    就是明争暗斗。我一点都不想去。但是太后的命令,我又不能不去。赏花宴那天,

    我挑了一身最不起眼的素色长裙,脸上也未施粉黛,只求能安安静dān地当个背景板。

    到了御花园,果然是群芳争艳,衣香鬓影。各家夫人**都打扮得花枝招展,

    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默默地吃着点心。没过多久,

    一个娇俏的身影坐到了我旁边。“沈姐姐。”我抬头一看,是安阳侯府的小郡主,李月瑶。

    她生性活泼,和我还算说得来。“月瑶。”我冲她笑了笑。“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呀?

    多无聊啊。”李月瑶拉着我的手,“走,我带你去那边看看,

    听说新培育出的‘绿牡丹’可好看了。”我拗不过她,只好跟着她往人群里走。刚走没几步,

    就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哟,这不是我们新出炉的将军夫人吗?”我循声望去,

    是兵部尚书的女儿,王若兰。她向来与我不对付,此刻正和几个**妹站在一起,

    一脸不屑地看着我。“听说将军夫人新婚之夜独守空房,不知是真是假啊?

    ”另一个**阴阳怪气地问。王若兰掩唇一笑:“这还能有假?谁不知道周将军不近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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