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活动预算单找经理签字。经理一看就火了：“场地费要五万？
上次市场部搞活动才花三万！”我耐心解释：“这次我们请了重要嘉宾，场地规格更高。
”“别找借口！”经理打断我，“超出的两万从你工资里扣！”一会儿后，
总裁秘书急匆匆跑进来：“今天活动的嘉宾临时要求升级到VIP包厢，
点名要项目负责人去接待。”经理赶紧把接待证塞给我：“快去，这可是大客户！
”我把接待证轻轻推回去：“经理，按照您刚才的标准，我连基础预算都控制不好，
不配接待重要客户。万一我又让公司多花钱就不好了，您还是亲自去吧。
”1看着那份被被打回来三次的活动方案，我深吸了一口气。为了这次新品发布会，
我和团队连续加班两周。方案细节打磨了无数遍，预算已经压到不能再压。实在没办法。
我又进了张总的办公室。他是我最后的希望了。看我进来，张总脸上挂上笑。
可听我讲了来意后，他笑意又收敛了一些。“宋淼啊，目标要符合实际嘛。”听出话外之意，
我的心沉了下来。他继续：“砍掉那个互动环节，背景板用普通布料，
场地换到城郊那个酒店，这不就省下来了吗？”“可是背景布关系到品牌形象。
”“而且城郊酒店太远，很多媒体确表示不方便出席。我们好不容易……”“够了！
”张总打断我：“我知道你负责，可公司不是让你来烧钱的！”我攥紧拳头。
声音冷了下来：“预算3万的话，活动效果恐怕连预期的60%都达不到。”“达不到？
你要想想是不是自己的能力问题！”“别人用三分之一的预算都能把活动办得漂漂亮亮，
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活动性质不同，预算自然也不同。
我们团队负责的是对外品牌发布。自然预算不能低。我皱眉，想再劝劝他。
他却蓦然站起身：“就这样说了算，你出去吧，我还有个会议。”说完，他不再看我。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我心凉透了，转身退出了办公室。下一秒，
阴魂不散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响了起来：“哟，这不是我们宋大**吗？
”我动作一顿，抬头看去。李经理得意地看着我："怎么，从张总那儿讨来尚方宝剑了？
"周围几个同事竖起耳朵。"让我猜猜，张总是不是说要按流程办事？
是不是让你好好配合李经理？"我扯唇，发出一声冷笑。这声冷笑显然刺痛了他。
他猛地放下茶杯：“你笑什么？”“不服气是吧？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什么叫规矩！
”话音落下，他就扭头。面对整个办公区，拔高声音。“大家都听好了！
宋淼多次违反公司规定，越级汇报，破坏团队管理。经决定，本月绩效全部扣除，
工资扣发30%！”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还有！”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
“既然有人这么喜欢往老板办公室跑，想必也不在乎加班那点小钱。从今天起，
所有人的加班费取消！”“免得被某些人钻空子威胁上司！”话音刚落。整个办公室都哗然，
同事们个个怨声载道。“真服了！有人那么多事干嘛！”“天天就她搞特殊！显眼包！
”“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不是，预算三万还不够办个活动的？估计她想私吞吧。
”我嗤笑一声。"三万块？连场地费都不够。你们要是觉得能贪，不如亲自示范一下？
"说完，我径直走向后方的碎纸机。"你想干什么？！"李经理厉声喝道。碎纸机发出嗡鸣，
我抬手将预算方案和策划书塞进进纸口。"既然公司觉得三万块就能办好活动，
那这份超标的方案留着也是碍眼。"“还不如碎了。”纸张粉碎的声音格外刺耳。"住手！
"李经理猛地扑过来：“疯了！这是公司财产！”“我怎么不知道？
”这是我们团队无偿加班搞出的方案。公司不给审批。所以不属于公司财产的范畴。
李经理目眦欲裂：“谁稀罕似的！”“你那方案书我都不想看！垃圾！”他又当众下了命令。
“宋淼屡次违反公司规定，今天更是公然顶撞上司，现取消项目负责人的资格！
”“不是觉得自己很能干吗？我就要让全公司看看，不服从管理的人是什么下场！
”“处分立即生效，敢违抗就直接去人事部办离职！"他嗓音尖锐。同事们纷纷看向我。
满眼幸灾乐祸：“活该！”“老鼠屎早晚会被清出去的！”他们喋喋不休。我刚想出去。
总裁助理就急匆匆跑了进来。“宇耀江总提前抵达，要求立即审阅活动策划书。
”“项目负责人带资料，现在就到VIP会议室！"2讨论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瞬间凝固。
李经理脸色骤然变得难看："宋淼，快去把电子版调出来！
"我无动于衷：“您不是说我的方案都是垃圾吗？垃圾，就该待在它该在的地方。
”总裁助理皱眉。厉声道：“他点名要项目负责人过去！”“江总是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如果让他失望，整个项目线都可能终止！"公司前期投入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如果项目在这个节骨点终止。亏损的可不止几百万。李经理明显急了：“什么垃圾不垃圾的！
”“宋淼！紧急去接待江总，这是命令！"“命令？”我轻笑：“经理，您真是贵人多忘事。
”“刚刚您已经撤销了我项目负责人的身份。我一个小员工，怎么配代表公司去接待贵宾？
”“还有，我怕一个不小心就又让公司多花钱了，还是您去吧。”说完。
我一**坐回了自己的工位上。李经理气急败坏。伸手就要来拽我过去。还搞上强制了？
我冷笑一声，敏锐起身便朝着电梯口走去。李经理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去路。压低声音，
咬牙切齿："宋淼！你给我站住！给你台阶就赶紧下！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
我保证你在行业内再也找不到工作！"我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李经理，
您除了会威胁，还会什么？扣绩效？降职？还是当众羞辱？
"李经理额头青筋暴起："你少在这给我阴阳怪气！公司养你这么久，是让你临阵脱逃的吗？
江总要是等急了，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责任？
"我轻笑一声：“一个连加班费都要克扣的公司，也配跟我谈责任？”看我态度如此冷硬。
李经理没办法了。强压怒火，试图转换策略："好，好，之前是我不对。这样，
你现在去接待江总，我马上让人事部撤销你的处分，绩效照发，这样总行了吧？
"“你就当是给我留个情面。”"晚了。"刚才当众骂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要留情面？
李经理脸色变得更难看。想再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江、江总！是是是...人马上就到！已经在电梯里了！
”“…策划书？都准备好了！绝对让您满意！"挂断电话，他沉默几秒。
再开口时几乎是在哀求了："宋淼，算我求你了行不行？
你看在我平时待你不薄的份上...""待我不薄？"我被逗笑了。
毫不犹豫把他做过的那些龌龊事捅了出来。“你是指把最难的项目都丢给我，
然后把功劳都算在自己头上？”“还是指每次聚餐都让我垫付，最后从不报销？
"“这是你口中的待我不薄？”没想到我会当众和他对峙，同事们个个唏嘘不止。
李经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我没给他留面子。办公室一阵死寂。这时，
张总快步从办公室出来，脸上堆着亲切的笑容："小宋啊，这是怎么了？”“我都听说了。
年轻人有脾气很正常，但要以大局为重嘛！"他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这样，
你先去接待江总。这个项目要是成了，我把多出的两万预算费给你批了！
”“而且给你奖金翻倍！年底的欧洲考察名额也给你！李经理这边，我让他给你道歉！
"说着，他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李经理。李经理急忙接口："对对对，我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宋淼，之前都是我的错，你大人有大量！"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的样子。
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职业微笑："张总，李经理，二位真是太客气了。
"真以为画大饼能留住我呢。我要现成的。我又看向李经理：“都说是道歉了。
”“您总得有点诚意吧！”李经理脸色变得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我平静地看着他。
空气仿佛凝固。这时，江总再次发来了信息，催促人过去。张总咬牙，
目光投向李经理：“李经理，现在公司要求你，在此向宋淼同事，做出公开的、正式的道歉。
”全场的焦点瞬间聚焦在李经理身上。他脸色更白。半晌后，他缓缓直起身，
对我正式鞠了个躬。“我……”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在此，
就我在预算审批过程中的不当言行……向宋淼同事……表示歉意。”他说完了，
但现场一片死寂。张总脸上挂上假笑，他看向我：“宋淼，你看，
现在应该可以了……”“不可以。”我打断了他的话：“你还没道歉呢。”他脸色顿时煞白。
3同事们瞬间炸开了锅！张总的地位人尽皆知，如今让他跟我道歉，简直是当众打他的脸。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动了动，却说不出话。与此同时，李经理的手机**再度炸开。
他接起。江总：“我已在会议室等候10分钟，半个小时后，若是负责人还没到场，
我们之间的合约也是时候结束了。”话他是笑着说的。却听得张总起了一身冷汗。
他喘着粗气，猛的低头。“对不起！宋淼！是我故意刁难你！我向你郑重道歉！
请你……请你高抬贵手！”说完，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轻笑了一声，点点头。
慢慢站起了身，走向电梯间。他们脸上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李经理长舒一口气，
谄媚："还是张总您有办法，她总算答应了..."张总整理领带，全然忘记了刚刚的难堪。
"年轻人嘛，听不得批评。”“她去了就行！给点甜头就……"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会议室在18楼。我没犹豫，直接点了一楼。还真不是我故意耍他们。
主要是他们诚意不够，道歉时满脸不乐意。不乐意就不乐意呗。正好，姐也不接受。
4楼下附近新开了一家咖啡店。我过去，细细品尝。苦味在口中蔓延开。半个小时后，
给手机开机的那一刻，它疯狂震动起来。消息99+大多数来自于李经理和张总。
我不紧不慢点进去，划到最顶端。李经理声音里强压着怒火：“宋淼？！你没去会议室？
那你坐电梯去哪儿了！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要不是江总助理打电话来催，
我还不知道你没去！”“你这是旷班知不知道！”“我不管你去哪儿！现在赶紧回来！
江总已经快不耐烦了！”我长时间没回复。他那边语气软了些。“大**，
你真是拿我当日本人整啊！”“不就是场地费吗，我批！别说5万了，10万都行！
”“江总脸已经黑成锅底了，00后整顿职场也不是这个整顿法吧？
”“就当是我求你了行不行？要是真丢掉了这个客户，总裁都砍了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救救我吧…”信息又多又杂。我看不下去了。转头点进了张总的聊天框。他同样焦虑，
但话精简了不少。"宋淼，只要你回来，无论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我向你道歉，
真诚地道歉。我不该否定你的专业能力。”“小宋，现在回来还来得及，告诉我你在哪儿，
我亲自去接你。"看我没回复，他也急了。“江总已经下楼了，
在他走出公司之前你回来还来得及！”“到手的鸭子不能飞了啊！”刚把这句话看完，
最新一条信息弹了出来。"他们走了。"5与此同时，有个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发来信息。
看笑话意味十足。“宋淼，你去哪儿了呀？你都不知道，这半个小时，公司都乱成一锅粥了。
”“整个楼层都能听到李经理在咆哮。张总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没出来。
"“听说江总说要重新评估合作的必要性。”“总裁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感觉肯定会爆发一场大战！”她还在继续发信息。我乐得自在，正想继续往下翻。
屏幕上就跳出了李经理的来电。这次，我接起了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咆哮声："宋淼！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毁了公司最重要的项目！你毁了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