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姜芙，记住，你现在是苏晚晚。戚家大少爷戚熠的青梅竹马，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
”面前的女人穿着昂贵的套装，语气冰冷，像在交代一件货物的用途。“从今天起，
你的声音，你的笑，你的走路姿势，甚至是你端茶的动作，都必须和她一模一样。
”她递给我一张照片，和一个U盘。“照片是苏晚晚，U盘里是她从小到大的影像资料。
给你三天时间，把自己变成她。”我捏着那张冰凉的U盘，像捏着一块烙铁。
照片上的女孩笑靥如花，眉眼弯弯，是我装不出的明媚。我弟弟躺在医院里，
每天的费用是天文数字。我需要钱，一大笔钱。“事成之后，三百万。”女人说，“这期间，
戚熠需要什么，你就满足他什么。他是瞎子，但不是傻子，别露馅。”三百万。
我弟弟有救了。我点头，声音干涩：“我知道了。”三天后，
我被一辆黑色的车送进了一座庄园。管家领着我穿过长长的回廊，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少爷就在里面，他畏光，情绪也不稳定，苏**，你多担待。”管家口中的“苏**”，
是我，也不是我。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房间里光线昏暗，厚重的窗帘隔绝了所有阳光。
一个男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我，身形清瘦，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孤寂。他就是戚熠。
我学着苏晚晚的声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又温柔。“阿熠，我回来了。
”他的肩膀似乎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空气死一般寂静，我的心跳得像擂鼓。
我怕他下一秒就拆穿我，叫人把我这个骗子扔出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你还回来干什么。”语气里的厌恶和冰冷，让我打了个寒颤。
我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继续演下去。“我担心你啊。”我走过去，蹲在他轮椅前，
“我听说你……”“滚。”一个字，砸得我头晕眼花。我咬着牙，告诉自己这是工作。
为了三百万，为了弟弟，我什么都能忍。我从带来的食盒里端出一碗汤。“阿熠，
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莲子羹，你以前最喜欢喝的。”这是资料里写的。苏晚晚厨艺很好，
戚熠最爱她做的莲子羹。而我，一个为了生计奔波的人，连厨房都很少进。
这碗羹是我对着食谱，烫了好几个泡才勉强做出来的。他依旧没有反应。
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尝尝好不好？”他猛地一挥手，滚烫的汤羹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
瓷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我说了，滚！”手背上**辣的疼，迅速红了一片。
我疼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却只能硬生生憋回去。我不能哭，苏晚晚是骄傲的，她不会哭。
我站起身，用平静到陌生的声音说：“好，你不想见我，我走。汤冷了对胃不好，
我明天再给你做。”我转身离开，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像是野兽受伤般的低吼。我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2.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戚熠没有给我任何好脸色。我送的饭，他要么不吃，要么直接打翻。
我给他念书，他会直接把书抢过去扔掉。我试着扶他去花园走走，他会发疯一样挣脱我，
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每天都在自我怀疑和崩溃的边缘徘徊。我开始失眠，
梦里全是苏晚晚明媚的笑，和戚熠冰冷的脸。这天晚上，我照例给他送去晚餐。他坐在窗边，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他脸上，苍白得像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像。“戚熠，吃饭了。
”我把餐盘放下。他没动。我习惯了他的冷漠，
自顾自地说：“今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糖醋鱼，我让他们少放了点糖，对你身体好。
”他还是没动。我叹了口气，准备离开。“你很吵。”他突然开口。我愣住了。
“苏晚晚不是这样的。”他慢慢转过头，空洞的眼睛“看”向我的方向，“她不会这么多话。
”我的心脏瞬间被攥紧，冷汗从额角滑落。他发现了吗？我该怎么回答？大脑飞速运转，
U盘里的资料一帧帧闪过。苏晚晚，骄傲，自信，偶尔有些小任性。我定了定神，
模仿着她的语气，带上一点嗔怒。“戚熠，你什么意思？我千里迢迢回来看你，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嫌我吵？好啊，那我从现在开始不说话了！”我说完，就真的闭上了嘴，
气鼓鼓地坐在他对面。这是一种堵伯。赌他只是随口一说，
赌他对我这个“苏晚晚”还有一丝情分。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他动了。他摸索着，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
我看着他的动作，屏住了呼吸。他吃完了。然后，他又夹了第二块。直到一整盘鱼都吃完，
他才放下筷子，淡淡地说：“太甜了。”我的眼眶一热。这是他一个星期以来，
第一次吃我送来的饭。“下次不放糖了。”我小声说。“嗯。”他应了一声，然后转动轮椅，
回了卧室。我看着空掉的盘子，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任务取得进展的轻松，
又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他吃的不是我做的饭，他回应的也不是我。我只是一个影子，
一个赝品。那天晚上，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钱呢！你不是说找到赚钱的办法了吗？
你弟弟的手术费还差一大截！你这个当姐姐的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尖锐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妈，我在努力了，下个月就能拿到第一笔钱。”“下个月？
下个月你弟弟的腿都要废了！姜芙我告诉你，你要是拿不回钱，就别认我这个妈！
”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握着手机，无力地蹲下身。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
我抬起手，看着那片丑陋的疤痕，突然很想哭。可是我不能。骗子，是没有资格流泪的。
3.日子在我和戚熠的僵持中一天天过去。他不再打翻我送的饭，但依旧沉默寡言。
我每天按照资料里的内容，扮演着苏晚晚。给他念她喜欢的诗，放他俩一起听过的歌，
给他讲他们小时候的趣事。大多数时候，他都面无表情。但偶尔，当我说到某些细节时，
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瞬间的僵硬。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记忆。这让我感到一丝快意，
又感到加倍的空虚。这天，我照例给他念书，念的是一本财经杂志。资料里说，
苏晚晚是个才女，对金融很有见地。而我，连K线图都看不懂。
我磕磕巴巴地念着那些陌生的词汇，只觉得舌头都要打结了。
“……该公司的……市盈率……动态区间为……”“别念了。”他突然打断我。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你念错了。”他说，“是静态市盈率，不是动态区间。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完了。一个金融才女，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杂志重如千斤。“我……”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你今天，好像很累。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情绪。但我却觉得那是我听过最恐怖的话。
他是不是已经怀疑我了？我该怎么办？逃跑吗？可我弟弟的钱……就在我惊慌失措的时候，
他伸出手，准确地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他的手很凉，指尖却带着一丝暖意。
“是不是我最近……太烦了？”他问。我愣住了。他不是在质问我，他是在……关心我？
“没有，我没有。”我慌忙否认。“苏晚晚。”他叫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
“对不起。”我感觉他摩挲的地方，正是前几天被烫伤的疤痕。那里传来一阵细微的，
酥麻的痒。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的手，怎么这么粗糙？”他又问。我猛地想抽回手。
苏晚晚是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她的手一定是光滑细腻的。而我的手，为了生活，
做过各种粗活，布满了薄茧。“我……”“是为我熬汤烫的吗？”他的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愧疚。我彻底呆住了。他以为，我的手是因为他才变粗糙的。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黑色幽默笼罩了我。我是一个骗子，他却在为我的“付出”而感到愧疚。
我该说什么？我该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博取他的同情和信任。可我看着他苍白的侧脸，
那双空洞的眼睛，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我说不出口。“不是。”我听到自己说，
“只是最近天气干燥。”说完我就后悔了。我为什么不承认？这是多好的机会！他沉默了。
握着我的手，也松开了。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我搞砸了。我绝望地想。“是吗。
”他淡淡地说，“明天让管家给你买护手霜。”我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没有怀疑我？他只是……真的在关心我？那一刻，我看着他，
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不是恐惧，不是算计，而是一种……心疼。这个男人，
他把自己关在黑暗里，却还在笨拙地，试图关心别人。4.从那天起，
戚熠对我的态度明显缓和了。他会按时吃饭，我念书时他会安静地听，我扶他去花园，
他也不会再挣脱。我们之间有了一种微妙的默契。他依旧沉默，我依旧扮演。但有些东西，
似乎在悄悄改变。他会在我念错字时，不动声色地纠正我。他会在我端汤时，
提醒我“小心烫”。他甚至有一次，在我给他讲“我们”小时候爬树掏鸟窝的故事时，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说：“我记得，是你非要上去，结果下不来，哭着让我背你回家的。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接我的话。资料里没有这段。我只能硬着头皮，
顺着他的话说：“是啊，你还笑话我，说我是爱哭鬼。”“嗯。”他应了一声，“你确实是。
”那一瞬间，我有一种错觉。仿佛我真的就是苏晚晚，我们真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害怕。我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疼痛让我清醒。姜芙，
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个骗子，你拿钱办事，仅此而已。三年之期，很快就要到了。这天，
是戚熠的生日。我按照资料上写的，准备给他一个惊喜。我偷偷学了很久，
终于烤出了一个像样的蛋糕。晚上，我端着蛋糕，点上蜡烛，走进他的房间。“阿熠，
生日快乐。”烛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清冷的轮廓。他“看”着我，或者说，
是看着我这个方向，没有说话。“快许个愿，然后吹蜡烛。”我催促他。他沉默了片刻，
真的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然后，他吹灭了蜡烛。房间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
朦胧地洒进来。“你许了什么愿？”我好奇地问。“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我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扮演的。
“那你快尝尝我做的蛋糕，我学了好久的。”我切了一块蛋糕，用叉子喂到他嘴边。
他张开嘴，吃了下去。“怎么样？”我紧张地问。“奶油太多了。”他说。“啊？
”我有点失望。“不过，”他顿了顿，“很好吃。”我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扫过。那天晚上，
我们聊了很多。他第一次主动问起我“这几年”在国外过得怎么样。我搜肠刮肚，
把电影里看到的情节，书里读到的故事，都编成了我的经历。我说我在巴黎学画画，
在罗马看夕阳，在维也纳听音乐会。他听得很认真。“那你为什么回来？”他问。我沉默了。
因为我需要钱，因为我接了扮演你的白月光的任务。我当然不能这么说。
“因为……我想你了。”我说出了标准答案。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
他握住了我的手。这一次，握得很紧。“晚晚，”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耳畔，带着一丝灼热，
“别再走了。”我的身体僵住了。他的另一只手，抚上了我的脸颊，然后，一个冰凉的吻，
落在了我的唇上。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该推开他的。我只是个替身，
我没有资格……可是，他的吻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带着一丝虔信徒般的虔诚。
我鬼使神差地，没有动。甚至，还笨拙地回应了他。我们就在那片月光下，
交换了一个漫长的，带着蛋糕甜味的吻。吻结束的时候，我听见他用极轻的声音说：“晚晚，
我爱你。”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不是苏晚晚。可我，好像也爱上你了。
戚熠。5.和戚熠确定关系后，我的任务变得既简单又困难。简单的是，
我不用再绞尽脑汁地讨好他。困难的是，我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欺骗的煎熬。他对我很好，
好到让我觉得罪孽深重。他会记住我的生理期，提前让厨房备好红糖姜茶。他会拉着我的手，
让我教他“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他会听我念书念到睡着，然后悄悄给我盖上毯子。
我们像一对最普通的情侣，分享着彼此的生活。只是，我分享的，全是偷来的。
我常常在半夜惊醒，看着身边熟睡的他，心脏一阵阵抽痛。姜芙，你是个**的骗子。
你偷走了本该属于另一个女孩的人生和爱情。三年的期限，
像一把悬在我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当初那个穿套装的女人找到了我。“戚熠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你的任务完成了。
”她递给我一张银行卡和一张机票。“卡里是三百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机票是今晚飞往国外的，永远别再回来。”我看着那张卡，心里没有一丝喜悦，
只有无尽的悲凉。“我知道了。”我接过卡，声音嘶哑。“记住，从今天起，
你和戚家再无任何关系。如果你敢再出现在戚熠面前，或者泄露任何事，你知道后果。
”女人冷冷地警告完，转身离去。我回到房间，戚熠正在等我吃饭。“怎么回来这么晚？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索的担忧。“没什么，出去走了走。”我强颜欢笑。那顿饭，
我吃得食不知味。我看着他，想把他的样子刻在心里。吃完饭，我像往常一样，
推着他去花园散步。晚风微凉，吹得我心里一片萧瑟。“阿熠。”我开口，声音在发抖。
“嗯？”“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去哪？
”“我……我朋友在国外出了点事，我得去看看她。”我编了一个蹩脚的理由。“要去多久？
”“我不知道……可能……会很久。”他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低沉得可怕。
“你又要走？”“我……”“你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一个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我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不是的，阿熠，我只是……”“姜芙！
”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不是苏晚晚，是姜芙。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惊恐地看着他。
他……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
却空洞的眼睛，“看”着我。“哦，抱歉，我叫错了。”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晚晚，我只是……太害怕了。”“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走的。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原来，他只是叫错了。我松了一口气，又感到一阵灭顶的绝望。
我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背上，无声地痛哭。对不起，戚熠。对不起。那天晚上，我趁他睡着，
拖着行李箱，像一个可耻的小偷，逃离了那座庄园。我没有去机场。我拿着那张卡，
去了医院。弟弟的手术很成功。我妈拿着剩下的钱，脸上笑开了花，一句关心我的话都没有。
我办完所有事，筋疲力尽地回到我租的小房子。然后，我发现，我的例假，推迟了半个月。
我买来验孕棒，当看到那两条鲜红的杠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我怀孕了。
怀了我最不该爱上的男人的孩子。也是我欺骗他得来的，一个罪证。
6.我最终还是决定生下这个孩子。他是我灰色人生里，唯一的一抹亮色，是我偷来的，
最珍贵的宝物。为了躲避戚家，也为了彻底告别过去，我带着所有的积蓄，
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南方小城。我给孩子取名叫姜念。思念的念。日子过得很清苦。
我找了一份文职工作，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照顾孩子。小小的出租屋里，
因为有了姜念的存在，而变得温暖起来。他长得很像戚熠，尤其是那双眼睛，漆黑明亮，
像是盛满了星辰。每当看到他，我都会想起那个被我欺骗的男人。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他的眼睛……治好了吗？他知道我不是苏晚晚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一定恨死我了吧。
这些问题，像一根根刺，扎在我心里，一碰就疼。时间一晃，就是五年。姜念五岁了，
长成了一个帅气又懂事的小男孩。他从不问我爸爸是谁，只是在我偶尔失神的时候，
会抱着我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你别不开心，念念会保护你。”我以为，
日子就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直到那天。我下班回家，刚打开门，
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小男孩坐在我家的沙发上。他穿着精致的小西装，神情倨傲，
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霸道总裁。最重要的是，他长得，和我的姜念，一模一样！我吓了一跳，
以为自己眼花了。“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姜念从房间里跑出来，手里还拿着奥特曼。
“妈妈，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他叫戚安。”两个长相一样的小男孩站在一起，
那种视觉冲击力，让我差点晕过去。姓戚……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闪过。
那个叫戚安的小男孩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我面前，仰着头，
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你就是姜芙？”我的心猛地一沉。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妈咪，”他突然换了称呼，拽着我的衣角，脸上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狡黠，
“爹地眼睛好了，他说他想你了。”“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爹地……眼睛好了……想你了……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颗炸弹，在我心里炸开。
我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你……你爹地是谁？”我颤抖着问。
戚安没有回答我，而是朝门外喊了一声：“爹地，我找到她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