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青梅皆过客,我踏青云铸山河

他与青梅皆过客,我踏青云铸山河

小莓硬糖 著

爆款小说《他与青梅皆过客,我踏青云铸山河》,主角是谢子墨林袅袅云舒,属于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小莓硬糖以其出色的文笔和精彩的剧情发展,将读者带入一个真实有逻辑的世界。这本书引人入胜,人物形象立体,非常耳目一新。值得一读!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进到前厅了。得了父亲的默许,他在整个楚府都畅通无阻。隔着屏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谢世子请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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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谢子墨的小青梅又上吊了。在我们订婚宴上,她送来一封绝笔信。

    信上写着:【见君余生能幸福安虞,妾此生心愿已了。望来世不再天意弄人。妾去了,勿念。

    】即便此前她曾跳水三十次,悬梁二十次,吞金五次……谢子墨仍丢下我,

    疯了一般冲出去配合她。【云舒,袅袅毕竟救过我的命。等我劝好了她,回来便与你成婚。

    】我面带微笑地目送他离去。【订婚宴取消,改为烧尾宴,庆祝我考进翰林院。来来来,

    接着奏乐,接着舞!】1与谢子墨订婚那日,我成了全京城的女子的羡慕对象。

    三层的望月楼宾朋满座,红绸招展,觥筹交错。便是在这样的满堂喜庆里,

    我身边盛装的谢子墨仍是一脸清冷。他心不在焉,频频看向门口,眼神里有隐隐的焦虑。

    我懂他是为了什么。昨日我的丫鬟鹊儿给林袅袅送去喜帖时,他正在林袅袅院子里喝茶。

    林袅袅当场就脸色惨白,捂着胸口昏了过去。他惊慌失措地把林袅袅抱进里屋,

    斥责鹊儿不该擅作主张,害得本就体弱的林姑娘又犯了病。此刻,

    怕是他又在担心他那位心尖尖上的林姑娘了。若不是我楚家如今势微,

    需要仰仗谢家的位高权重,依我的性子,这场婚约早就取消了。仪式到了交换信物的环节,

    喜婆正笑盈盈地捧着红绸托盘走上前。正在此时——【世子!世子救命啊!我家**上吊了!

    快去救救她!】一声凄厉的哭喊打破了场上的喧闹。满堂的欢声笑语瞬间被切断,

    陷入一片哗然。林袅袅的丫鬟满脸泪痕,头发散乱,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

    她跪在谢子墨脚下,双手高高举起一张半湿的纸:【这是**留下的绝笔信!

    】我眼见着谢子墨的脸,在那一刻血色尽褪。他一把夺过那封信,急切地展开。

    我站在他身侧,清晰地看到他捏着信纸的手指颤抖着,呼吸变得粗重而混乱。

    他转身抓住我的袖子,眼睛通红,声音喑哑:【云舒,袅袅她毕竟救过我的命,

    我不能见死不救。】【等我劝好了她,回来便与你成婚。】后半句话,是从风里飘来的。

    他已经扔下信,踉踉跄跄朝门外奔去了。跪在地上的丫鬟爬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跟着往外追去。可我分明从她朝我的那一瞥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挑衅和嘲讽。

    在满场目光的注视下,我缓步向前,捡起那张沾满【泪痕】的信纸,大声念了出来。

    【见君余生能幸福安虞,妾此生心愿已了。望来世不再天意弄人。妾去了,勿念。

    】【既如此,云舒不愿夺人所爱。】我扔掉信纸,

    向满堂宾客深施一礼:【请在座各位长辈亲朋做个见证,我楚云舒与谢家的婚事从此作罢,

    再无瓜葛。】【感谢各位拨冗前来,昨日翰林院朝考放榜,云舒不才,侥幸得中。

    今日订婚宴改为烧尾宴,请大家继续尽兴饮宴。】此时,

    目瞪口呆的司仪最先反应过来:【开放女考以来,楚**是考进翰林院第一人啊!

    恭喜楚**高中!来来来,接着奏乐接着舞!】我在鹊儿的搀扶下,

    在宾客们震惊的目光中挺直腰板走下台。我楚云舒,绝不做这场戏里,

    那个等待被选择的配角。我的婚事,何时轮到他谢子墨来承诺【回来便成婚】了?真是,

    天大的笑话。2【荒唐!】父亲一拳头砸在书桌上,茶盏【哐啷】作响,茶水四溅。

    【全京城都在看我的笑话!我楚家的女儿,被人像破抹布一样甩在订婚宴上!你倒好,

    不仅不懂得挽回子墨的心,反而自作主张断了这门亲?今后谁还敢娶你?】【威远侯府,

    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人等着攀附!就为了你那点不值钱的脸面,

    楚家苦心经营多年的人脉都叫你毁了!】我咬着牙,笔直地跪在堂前,

    背上一下下挨着嬷嬷手中的戒尺。【你毁掉的不是婚事,是整个楚家的前程!

    收起你那套翰林院的不识实务!好好想想,怎么把子墨求回来!】在父亲的眼里,

    最宠爱的女儿也不过是他仕途的一枚棋子。读书识字,琴棋书画,所有的悉心栽培,

    不过是为了嫁入高门,成为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生生挨了三十戒尺,

    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迷迷糊糊醒来时,鹊儿正在帮我擦药,眼睛肿成了两个桃子。

    【**,您就不要跟世子置气了。】她抽抽答答地哭着,【都怪那个狐狸精,她没回来之前,

    您跟世子感情多好啊。】【**无论想要什么,世子都会寻了为**送来。

    】【**受了风寒,世子亲自熬了药,日日送过来守着**喝药。】【您要是跟世子离了心,

    岂不是正中了那狐狸精的计?】我趴在床上,虚弱地摸摸她的头:【傻鹊儿,你也知道,

    那些都是从前啊。】以前的谢子墨,会为我的生辰燃放满天烟花,

    也会握着我的手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那时他满眼的情意是真真切切的。

    【可是鹊儿啊,男人的情爱就像烟花,只是瞬间美好,根本靠不住。

    】【林袅袅在他面前哭了一场,他不也为她燃了三天烟花,放了三千孔明灯?

    】【让我和谢子墨离心的,从来不是林袅袅,而是他那颗摇摆不定的心。

    】一面要借我京城第一才女的名气给他装点门面,一面又难舍林袅袅的仰慕和纠缠。

    我若嫁过去,林袅袅再寻上几次死,必然成为妾室,一步步贵妾,平妻,甚至取而代之。

    这样家宅不宁的日子,光是想想,就头疼不已。【这样的男人,我楚云舒不要。

    】皇上已经广办女学,开放女考。昨日翰林院朝考放榜,为示公平隐去了姓名,

    但我的考号高居榜首。等我做了女官,有了自己的俸禄,再也不需要仰人鼻息。

    不再像我母亲,哪怕做了高门主母,也要看父亲的脸色行事,

    日日被父亲的宠妾气得心力交瘁。即便我被打成这样,她怕父亲生气,也不敢亲自过来看望,

    只遣了大丫鬟送来药膏。【仰仗自己,才是最大的底气。】【嗯!我家**做官,

    一定很威风!气死那个林坏鸟!】鹊儿破涕为笑。3【谢世子来了。】珠儿进来通报。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他已经进到前厅了。得了父亲的默许,他在整个楚府都畅通无阻。

    隔着屏风,我看不到他的表情。【谢世子请回吧,你我之间已无瓜葛。】【云舒!

    】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急切,【今天我是着急了些,可袅袅她……她这次是真的不行了,

    气息都快没了!她没了父母,除了我没人能护着她了……你就不能再体谅我一下吗?

    】又是这样。三年了,林袅袅每次【不行】的时机都掌握得恰到好处,

    而谢子墨每次都毫不迟疑地把我抛下。每一次【责任担当】,每一次【哄好她就回来】,

    就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子,割得我遍体鳞伤。我冷冷地打断他:【所以,谢世子现在有空了?

    林姑娘是救过来了,还是说没救过来,您来找我报丧?】屏风外的声音明显噎住了:【云舒!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袅袅她……稳定些了。今日你在订婚宴上说的气话,作不得数,

    我们毕竟有五年的感情……】我冷嗤一声,【五年的感情,怎么能抵得过青梅竹马,

    救命之恩呢?】林父与谢侯爷是战场上的生死之交,三年前林袅袅失了双亲,

    从边境回来投奔谢家。她是带着信物来的,说当年救了谢子墨一命,

    谢老爷子曾给她一块玉佩,为她和谢子墨订了亲。可谢老爷子早就过世了,

    谢侯爷与夫人都不知道此事。她得知我和谢子墨已有婚约,当场晕厥。醒来后寻死觅活,

    演了好几场自尽的戏码。侯爷和夫人深觉亏欠,便把她留在谢府寄住。我听说此事后,

    便央求父亲与谢家解除婚约。但谢子墨不肯,整夜跪在侯爷与夫人屋前,逼他们送走林袅袅。

    可是她一个孤苦无依的弱女子,又能送去哪里呢?最终是我软了心。侯夫人向我承诺,

    等劝好了林姑娘,就找个好人家把她嫁了。犹记得那日谢子墨神情庄重,

    指天起誓:【苍天可鉴,我谢子墨决不辜负楚云舒。如有违背,天打……】我捂了他的嘴,

    没让他说下去。我信他是重情重义,是知恩图报。可他呢?还不是在一次又一次劝慰安抚中,

    渐渐迷失在那片看似悲戚的温柔乡里。去年腊月,谢子墨一时兴起,带我去城外庄子里赏梅。

    走到半路,谢家的随从就追过来了。说是林袅袅又想不开吞金了,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谢子墨听到后,指了指山腰下他家的庄子,让我到庄子上等候,调转车头就匆匆跟着回去了。

    走到庄子前才发现,这庄子早就废弃了,大门紧锁,一片断壁残垣。方圆几里荒无人烟,

    根本没有落脚之处。我和鹊儿只好沿着来路,踏着深雪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

    本想着能在途中遇到他回来,结果一直走到天黑,也没见他人影。走到家中已是半夜,

    我受了风寒,高烧不退。次日珠儿去侯府寻他,

    却被林袅袅的丫鬟堵在外面:【世子这几都守着我们姑娘,眼下正在喂我们姑娘喝药呢,

    没空见你。】谢子墨直到五日后才想起来去庄子上寻我。后来他带着厚礼登门道了歉,

    说事出突然,考虑不周,发誓再也不会丢下我。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从那以后学会了骑马,

    从此再没跟他同乘过一辆马车。想到这里,我的声音又冷了几分:【回去吧,谢世子。

    回去守着你的林姑娘,别让她等久了又想不开。】屏风外的人反而笑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得:【云舒,我就知道你在吃醋。】吃醋?原来是我一次次地屈服让步,

    让他在我面前永远这般自以为是。【谢世子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既然心系林姑娘,

    便回去好好待她,莫再来扰我清净。】【云舒,你何必说这些气话?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

    】屏风外的身影上前一步,【我今日来,就是不想你误会。

    我带了你最爱吃的酱牛肉……】又是这一套。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可惜的是,

    那个曾为他排队半个时辰买来的酱牛肉就能满心欢喜的楚云舒,早就已经不在了。【珠儿,

    送客。我乏了。】……外面终于安静了,我疲倦地按了按眉心。背上虽痛,但内心一片清明。

    【鹊儿,酱牛肉拿去喂狗吧。】原来,斩断一段腐朽的过往,

    需要的从来不是声嘶力竭的控诉,而是一场冷漠的、彻底的告别。3次日,

    珠儿从外面采买回来,气得七窍生烟。【外面那些人都在传,说**刻薄善妒,

    连未来夫君的救命恩人都容不下。我呸!】她气呼呼地跺着脚,眼圈都红了:【他们还说,

    **只是为了一时逞口舌之快,翰林院的朝考结果还没公布,到时候没考上就丢脸了。

    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我笑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清者自清,问心无愧便好。

    】翰林院的任命书终于到了。本次朝考,参试的学生以千计,入选仅五人,

    女学生仅我一人而已。父亲只是哼了一声:【翰林院并非后宅,步步维艰,你好自为之】,

    没有再做阻拦。毕竟族内的兄弟们都未考取,我也算为他争了光。入职那天,官袍还未领到,

    鹊儿珠儿为我换上一套素净的衣服,扬眉吐气把我送到翰林院门口。岂料刚进大门,

    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我最不想见的人——谢子墨。半年前我是瞒着他报考的,

    只为给他一个惊喜。没想到现在这份惊喜变成了尴尬。他身边的柳公子惊讶道:【哟,

    这不是谢兄的未婚妻楚**吗?追谢兄都追到这里来了?】话音未落,

    旁边便是一阵压抑的低笑:【前儿不是才闻说,楚**已与谢兄一刀两断了,

    怎的……今日这是反悔了不成?】谢子墨眉头紧皱,一脸不悦。他几步上前,

    一把把我拉到一边,【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我……】我刚张口,就被他硬生生地截断。

    【你如今怎么也学会了这般死缠烂打的手段?】他压低声音:【有什么话,

    散值后去侯府寻我再说。这里办理朝廷公务的重地,不是胡闹的地方,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我不是来找你的。】我平静地说。他闻言一怔,

    随即嘴角扯出一抹了然的、近乎轻蔑的笑:【几日不见,倒是学会欲擒故纵这一招了。

    】他回头望了望那群挤眉弄眼的同僚,像是强忍下了怒气:【你先回去。我散值后便去看你,

    成不成?】我气笑了,抽回手臂,一把推开他,

    缓步走向大厅中央的掌事面前:【学生楚云舒,前来赴任。】然后,把一片哗然留在身后,

    头也不回地跟着掌事走进院内。4作为庶吉士初到翰林院学习,

    做的是人人都不愿做的档案文书整理工作。而掌事以女子心细为借口,

    把最多最杂的前朝水利史册交给了我。即便是做了心理建设,

    面对半屋子堆积如山、结满蛛网的文书,我还是吃了一惊。但我不能退缩,

    只有用实力证明自己,才能顺利通过考核,真正得授官衔。这不仅关乎我在翰林院的立足,

    更是我走出后宅高墙的唯一机会。一把旧木椅,一张破案几,我没有半分犹豫,卷起袖子,

    开始分类整理。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埋首于落满灰尘的故纸堆中,比对笔迹,核查印鉴,

    梳理年份。见我每天回去都是灰头土脸,鹊儿忍不住抱怨,

    【**这是去翰林院开荒耕田了吗,怎地搞了一身泥巴回来?】我笑着告诉她,

    【你家**今日又在书堆里打死了几只蟑螂,赶跑了一只大老鼠。

    】鹊儿瞪大了眼睛:【翰林院的差事这么好当么?明日**把家里的狸奴揣去,

    您只管喝茶瞧热闹便是!】……翰林院中其他同僚起初还存着看笑话的心思,

    但见我始终兢兢业业,竟无半分大**的矜娇之气,

    那一屋子如同乱麻般的文书也一日日井然上架,目光也渐渐从轻视转为惊异。

    一起入职的沈启对我的效率赞不绝口,每天都从隔壁过来跟我一起用午餐,

    向我请教整理技巧。这日,我正在跟沈启边吃饭边讨论,

    突然抬眼看到门口立着一道青色的身影。是谢子墨。他似乎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

    脸色极不好看。【云舒,借一步说话。】未等我回答,他便抓起我的袖子,往门外走去。

    还未站定,他便急急开口,声音里压着怒意:【我竟不知,

    你与沈编修已经熟稔到此种地步了。急着与我婚事作罢,也是为了他吧?

    】【谢学士此言何意?】【我站在门外看了你们一刻钟!】他语气愈发急促,

    【你是订了亲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其他男人在一张案几上吃饭?】我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曾因另一个女子在订婚宴上抛下我的人,此刻正在理直气壮地质问我。半晌,

    我才缓缓开口:【谢子墨,三个月前,在城西醉仙楼,为你剥虾斟酒,亲手喂到你嘴里的,

    是你的恩人林姑娘吧?】他脸色骤变:【那日你……】【我恰好在楼上。】我打断他,

    唇边泛起一丝冷意,【那么,依照你的道理,我是否也该当时就冲进去,

    质问你与她为何那般亲近?】【那不一样!袅袅她只是……】【只是什么?

    只是你的青梅竹马,有救命之恩,就可以不顾分寸?谢子墨,你忘了。早在你为了她,

    在我们订婚宴上决然离去的那一刻起,你我就已路归路,桥归桥。】【我与沈编修,

    是公务往来,光明正大,不及你与林姑娘救命之恩的万一。你我已无任何关系,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过问我的事。】【楚云舒!我和袅袅清清白白,你休要污她清誉!

    】他的脸涨得通红。我没再理他,转身离开。5醉仙楼那一幕再次浮现脑海,挥之不去。

    那日我在家里绣香囊。端午将至,谢子墨曾与我谈及同僚们个个都会挂上夫人亲手绣的香囊,

    言辞之间颇有羡慕之意。我不擅长女红,一不小心扎破了指尖,冒出一串嫣红的血珠。

    安平郡主忽然遣人喊我去醉仙楼赴宴,前来接我的女使火急火燎的,连换衣服都等不及,

    直接拉我坐上马车。安平郡主倚在二楼雅室的窗台上,磕着瓜子,招手喊我过去。她拉着我,

    遥遥指着楼下一间露天的雅间,【云舒,没看错的话,那是你未婚夫?】没错,正是谢子墨。

    那个因为公文繁忙,已经半月抽不出空见我的谢子墨。他对面坐着的女子,

    不是林袅袅又是谁?林袅袅正拈着一个剥好的虾仁,递到谢子墨唇边。他含笑咬住,

    似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林袅袅嗔笑着拿帕子打了他一下,

    顺手用指腹抹去了他唇角的浅渣。我咬着牙,冷冷地看着,一动没动。两人言笑宴宴,

    推杯换盏间林袅袅就着杯沿喝了一口,又站起身把酒杯递到他嘴边。他就着她的手,一仰脖,

    半杯酒就灌了进去。林袅袅鼓掌大笑,他也跟着大笑,刺耳的笑声直传到二楼,

    震得我脑壳疼。在人前总是谦恭有礼的谢世子,原来也会这样开怀大笑啊。我怔怔地看着,

    眼泪就止不住了。他总是赞我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在我面前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他总说对林袅袅只是兄妹之情,绝无越矩之举,可我亲眼所见又该做何解释?最后,

    我眼看着林袅袅醉倒在谢子墨身上,他半抱着她上了马车。郡主咬着牙,

    【我在这里看了半个时辰了,本不想让你伤心,但若你以后知道了会更难过。

    这人配不上你的真心……】那天从醉仙楼回来,我剪碎了亲手绣了一半的香囊。

    往事历历在目,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碰一下就生疼。6次日中午,

    谢子墨带午饭来了我的隔间。他没说话,只是把食盒里的冒着热气饭菜摆在我案几上。

    清蒸鲈鱼,翡翠虾仁,清炒莴笋,还有一盅排骨莲藕汤。都是我爱吃的。沈启走到门口,

    探头看了一眼,默默退回去了。我没有理他们,忙着把书架上的史册粘上标签。

    资料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井井有条。这些前朝的水利史册,是前人心血凝就的智慧结晶,

    不该堆在尘灰里明珠蒙尘。接下来,我想将这些分散的资料进行系统的整合,

    给它们每一册做一个时间轴,写上简介,方便后人检索查找。【这些是按你的口味做的,

    尝一尝吧。】谢子墨终于忍不住出声,【那日是袅袅生辰,我才多饮了两杯,下次不会了。

    】【谢学士有心了。】我站在梯子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只可惜我肠胃粗鄙,

    可吃不得这些娇贵之物。】【不过是一个烤红薯,你到现在还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他明白我在说什么。我斤斤计较的,只是一个烤红薯吗?那年围猎,谢子墨带我一起参加。

    他悄悄带我去附近田里偷了红薯,回来放到篝火里烤。怕被侯爷发现,

    我们捧着烤得半熟的红薯,躲到帐篷后面去啃。两个人烫得龇牙裂嘴,啃得满嘴黑乎乎的,

    嘻嘻哈哈,互相抹成了两只小花猫。那个晚上,谢子墨第一次情不自禁地吻了我。他说,

    【云舒,我会一辈子宠着你。】那晚红薯的甜,成了我们心照不宣的小秘密。所以,

    等我家庄子上送来了新采的红薯,我亲自到厨房烤了,红着脸巴巴地给他送了过去。

    彼时林袅袅刚到侯府半月,正在谢子墨屋里下棋。她一脸天真地掀开食盒盖子,

    掩着嘴笑了起来:【哟,一个烤红薯有什么稀罕的,也值得姐姐大老远送过来。

    】她转向谢子墨,蹙起秀眉,【子墨哥哥,你身份尊贵,肠胃也娇贵,

    可不能乱吃这些粗鄙的东西。】我没说话,只定定地看着谢子墨。谢子墨尴尬地挠了挠头,

    刚想说什么,林袅袅跨过去就拉了他一把:【伯母说了,要我看着你的。

    你要是不听话乱吃东西,我就告诉伯母去。】桌子被她的腿碰到,晃了几晃,食盒应声而落,

    烤红薯滚到地上,沾满了灰尘。【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林袅袅睁大眼睛,

    一脸无辜:【我一向笨手笨脚的,姐姐不会怪我吧?】【不过是一个烤红薯,

    袅袅又不是故意的,云舒你就不要计较了。】谢子墨看向我。【子墨哥哥最好了!

    】林袅袅眉开眼笑,双手抓住他的袖子直晃:【我让人熬了燕窝粥,姐姐也吃一碗,

    算我给姐姐赔罪了。】【若我偏要计较呢?】我忍住怒气看向谢子墨。【云舒!

    你怎么变得如此蛮横无理?】他皱起眉头。【一个烤红薯而已,你若偏要计较,

    我让厨房再烤一个就是。】【不必了。世子有燕窝粥,自然是看不上烤红薯的。

    】那日我拎着食盒离开时,谢子墨忙着安慰红了眼圈的林袅袅,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这就是谢子墨嘴里的【不过是一个烤红薯】,他不知道,

    我手上的烫伤至今还留着浅浅的疤痕。我看了看手上的疤,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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