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手中的玉梳“哐当”掉在地上,摔成两截。
她强作镇定地站起身,脸上挤出柔婉的笑:“陛下……您这是……”
话音未落,冰冷的剑尖已抵上她纤细的脖颈,寒意刺骨。
萧宴辞盯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近乎狰狞的杀意,声音森寒得能冻裂人的骨髓:“秋漓的尸身,在哪?”
叶若霜浑身一颤,颈间皮肤被剑锋的寒气激得起了细小的颗粒。
她泫然欲泣,眼中迅速蓄满泪水:“陛下在说什么?妹妹的玉体,不是一直安置在瑶华宫吗?臣妾昨夜是去探望过,但只是说了几句话便走了,并未……”
“朕最后问你一次,”萧宴辞手腕微动,剑锋擦着她脖颈的皮肤掠过,一缕青丝悄然飘落,“在哪?”
那冰冷的杀意如此真实,叶若霜毫不怀疑,若她再敢狡辩,下一剑削落的,就是她的头颅。
恐惧终于压倒了一切。
她腿一软,瘫倒在地,眼泪汹涌而出,这次是真的怕了。
“臣妾……臣妾只是……只是看陛下日日守着妹妹的尸身,不吃不喝,日渐消瘦,龙体受损,臣妾于心不忍啊!”她哭得凄楚,“妹妹既然已经去了,就该早日入土为安,方是正道!臣妾、臣妾也是一片苦心,为了陛下着想!臣妾已让人……将妹妹妥为收殓,葬入妃陵了!”
“葬入妃陵?”萧宴辞瞳孔骤缩,剑尖微微颤抖,“你……动了她的身子?你把她……埋了?”
叶若霜不敢答,只伏在地上,哭得肩膀耸动。
“谁准你动她的!谁准你把她埋起来的!”他暴喝一声,手中长剑猛地挥出!
“哐当——!”
一声巨响,旁边精致的紫檀木梳妆台被他一剑劈成两半,台上的胭脂水粉、金银首饰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叶若霜吓得尖叫一声,抱头瑟缩。
萧宴辞胸膛剧烈起伏,眼中血丝密布,像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他猛地转头,对跟在身后、吓得面无人色的李德全嘶声吼道:“挖出来!立刻给朕去妃陵!把贵妃的棺椁给朕挖出来!立刻!马上!”
“是!是!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李德全连滚爬爬地跑了出去,尖着嗓子传旨调人。
一时间,整个皇宫都被惊动了。
皇帝要挖开刚下葬的贵妃陵墓!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违背伦常之事!
可无人敢劝。
此刻的帝王,如同疯魔,任何阻拦,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禁军很快出动,带着工具,直奔妃陵。
萧宴辞提剑站在那里,死死盯着殿外,仿佛下一刻就要亲自冲去陵墓。
时间在死寂和压抑中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终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侍卫统领满身尘土,连甲胄都来不及整理,连滚爬爬冲进殿内,噗通跪倒,声音发颤:“陛、陛下!挖、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