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太后赐婚惊雷落太傅府的桃花开得正盛时,林清月正在后院捣鼓她的新药方。“**!
**不好了!”丫鬟翠儿提着裙摆一路小跑过来,差点撞翻晾晒药材的竹筛,
“老爷让您立刻去前厅,说是宫里来人了!”林清月头也不抬,
继续研磨手中的药草:“宫里来人关我什么事?没看见我忙着吗?”“可这次不一样!
”翠儿急得直跺脚,“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还带着圣旨呢!”林清月手中动作一顿,
药杵停在半空。太后?那个三年前被她治好了偏头痛,
从此逢人便夸林家**医术了得的老太太?她放下药杵,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走吧,
去看看。”前厅里,林太傅正陪着一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说话,见她进来,
连忙使眼色:“月儿,快来见过李公公。”林清月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心下却嘀咕——这李公公看她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林**不必多礼。
”李公公笑呵呵地展开圣旨,“太后懿旨,林氏清月接旨——”一炷香后,林清月跪在地上,
脑子嗡嗡作响。“...赐婚于镇北王世子萧景辰,择吉日完婚。钦此。”萧景辰?
那个传说中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病秧子?那个因为体弱多病,连朝都不能上的镇北王世子?
李公公将圣旨递到她手中,低声补充道:“太后说了,世子这病啊,
非林**这样的神医不可。若能治好世子,那可是天大的功德。”功德?
林清月捧着那卷明黄的圣旨,只觉得烫手。“爹,”等李公公一走,她立刻转身看向林太傅,
“这门婚事,能退吗?”林太傅苦笑:“月儿,这是太后赐婚,岂是能退的?再说了,
萧世子虽体弱,但人品才学都是上乘,若不是这病...”“若不是这病,
也轮不到我是不是?”林清月接话,语气平静,“女儿知道了。”她转身要走,
又被林太傅叫住:“月儿,爹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圣命难违,
况且萧世子他...”“爹放心,”林清月回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女儿既然要嫁,
自然会好好‘照顾’这位世子爷。”林太傅看着她那笑容,莫名打了个寒颤。
---2病弱世子的心结镇北王府,听雪轩。萧景辰半倚在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书,
时不时轻咳两声。烛光映着他苍白的脸,倒有种惊心动魄的俊美。“世子,
”侍卫秦风端药进来,“该用药了。”萧景辰瞥了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汁,
眉头微蹙:“放着吧。”“世子,这药是太医新开的方子,
说是对您的咳症有奇效...”“奇效?”萧景辰轻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我这病,
换了多少方子了,可有一剂真能治本?”秦风语塞。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世子,
王妃来了。”萧景辰的母亲,镇北王妃苏氏快步走进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景辰,
大喜事!太后给你赐婚了!”萧景辰手中的书卷滑落在地。“赐婚?”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母亲说笑吧,我这身子,哪家姑娘愿意嫁?”“是林家**,林清月!”苏氏握住他的手,
“就是那个治好了太后偏头痛的神医!太后说了,有她在,你的病一定能好!”林清月。
萧景辰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字。三年前太后寿宴,他因病未去,
但听说有位林家**当场治好了太后的顽疾,从此得了个“小神医”的名号。
“她...愿意?”萧景辰迟疑道。“太后赐婚,哪有不愿的道理?”苏氏笑道,
“更何况我儿这般人品才学,她能嫁进来,是她的福分。”福分吗?萧景辰垂眸,
看着自己瘦削的手指。一个将死之人,娶妻不是耽误人家吗?“这婚事,儿子不能应。
”他缓缓道。“胡说什么!”苏氏急了,“太后懿旨已下,岂容你拒绝?再说了,
有林**在,你的病说不定真有转机...”“母亲,”萧景辰打断她,“我这病您最清楚,
太医都说活不过二十五。何苦再拖累一个无辜女子?”苏氏眼眶一红:“我不许你这么说!
这婚事,你应也得应,不应也得应!”她甩袖离去,留下萧景辰独自对着一室烛光。
秦风小心翼翼地上前:“世子,其实...见见那位林**也无妨。
万一...”“万一什么?”萧景辰苦笑,“万一她真能治好我?秦风,这话你信吗?
”秦风沉默了。世子的病是从娘胎里带的,这些年请遍名医,连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办法?萧景辰捡起地上的书,却再也看不进去了。林清月。
他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若真嫁过来,只怕要守寡的。何苦呢?
---3洞房夜诊出奇毒大婚那日,京城下起了细雨。林清月顶着沉重的凤冠,
在喜娘的搀扶下完成所有仪式。盖头下的她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盘算着萧景辰的病情。
根据她打听到的消息,这位世子爷的病确实古怪——咳症时好时坏,体虚畏寒,
但又不是寻常的肺痨。三年前突然加重,从此深居简出,连宫宴都甚少出席。有意思。
林清月唇角微勾。她就喜欢治这种疑难杂症。洞房里,红烛高烧。萧景辰被人搀扶着进来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新娘子自己掀了盖头,正坐在桌边吃糕点。见他进来,她也不慌张,
反而递过来一块:“世子饿吗?吃点?”萧景辰愣在原地。烛光下,林清月的脸清丽明艳,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此刻正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林**...”他迟疑开口。
“叫夫人。”林清月纠正他,起身走到他面前,“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萧景辰下意识地伸出手,等反应过来时,林清月的手指已经搭上了他的脉搏。
她的手指微凉,触感却异常清晰。“嗯...”林清月凝神诊脉,眉头渐渐蹙起,
“你这脉象...”“如何?”萧景辰问,语气平静,似乎早已习惯。“古怪。
”林清月收回手,又凑近看了看他的面色,甚至还让他伸出舌头,“舌苔薄白,
脉象虚浮中带着滞涩...世子最近是不是经常胸闷,夜里咳得厉害,但又不是一直咳,
而是阵发性的?”萧景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是。
”“用过麻黄、杏仁、甘草这类宣肺止咳的药?”“用过。”“效果不佳,反而更畏寒了?
”萧景辰这回真正惊讶了:“林**如何得知?”“因为用错了药。”林清月坐回桌边,
重新拿起一块糕点,“你这根本不是肺痨,也不是寻常咳症。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中毒。
”“中毒?”萧景辰身后的秦风失声惊呼。
林清月瞥了他一眼:“这位是...”“在下的侍卫秦风。”萧景辰解释,
目光却紧盯着林清月,“夫人说中毒,可有依据?”“脉象就是依据。
”林清月慢条斯理地吃着糕点,“不过还需要验证。世子可否告诉我,三年前病情加重前,
可有什么异常?比如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物件?
”萧景辰沉吟片刻:“三年前...我随父亲去了一趟北境,回来后就病倒了。
”“北境...”林清月眼睛一亮,“这就对了。如果我没猜错,
世子中的应该是‘寒砂’之毒。”“寒砂?”“北境特有的毒物,无色无味,
混在饮食或熏香中极难察觉。”林清月解释道,“中毒者初期症状类似风寒,
畏寒咳嗽;中期脉象虚浮,体弱乏力;后期...会脏器衰竭而亡。
”秦风脸色煞白:“那世子...”“还好,还在中期。”林清月拍拍手上的糕点屑,
“能治,就是麻烦点。”萧景辰看着她,忽然笑了:“夫人倒是一点不客气。”“客气什么?
”林清月挑眉,“你我既已成婚,你的病就是我的事。不过先说好,治病期间你得听我的,
我说吃什么就吃什么,我说喝什么就喝什么。”“若我不听呢?”“那你就等着英年早逝吧。
”林清月说得云淡风轻,“反正守寡我也不怕,正好回娘家继续研究我的药方。
”萧景辰被她这直白的话噎住,半晌才道:“夫人还真是...直率。”“好说。
”林清月起身,开始脱外衣,“夜深了,睡觉吧。你睡榻上,我睡床。
”“这...”萧景辰看着那张铺着大红鸳鸯被的床,耳根微红。“怎么?世子还想圆房?
”林清月回头看他,眼神戏谑,“就你现在这身子骨,我怕你累死在床上。
”秦风“噗嗤”一声笑出来,被萧景辰一瞪,连忙捂住嘴。萧景辰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位新夫人,似乎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夫人说得对,”他最终道,
“那就委屈夫人了。”“不委屈。”林清月已经爬上床,裹着被子滚到里侧,“对了,
明天开始治疗。辰时起床,我先给你施针。”萧景辰躺在榻上,听着床那边均匀的呼吸声,
第一次觉得,这场被强加的婚姻,也许没那么糟糕。
---4星引毒初显效治疗从第二天一早开始。林清月说到做到,
辰时准时把萧景辰从榻上挖起来,一套银针摆开,明晃晃的吓得秦风直往后躲。“怕什么?
”林清月捻起一根针,“我又不会扎你。”萧景辰倒是淡定,
解开上衣露出精瘦的胸膛:“有劳夫人。”林清月的手顿了顿。虽然早有心理准备,
但亲眼看到萧景辰瘦削的身形,还是让她心里一紧——这毒,拖得确实久了。“会有点疼,
忍着。”她说着,手下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萧景辰闷哼一声,额上渗出细汗。
林清月手法极快,不一会儿,萧景辰胸前就插了十几根银针。她退后一步观察,
又调整了几根针的角度。“半个时辰后取针。”她洗了手,开始写药方,“秦风,
照这个方子去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秦风接过药方,
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有些为难:“夫人,
这...‘鬼箭羽三钱’‘地龙二钱’...这些药,太医从没用过啊。”“太医是太医,
我是我。”林清头也不抬,“让你去就去,出了事我负责。”秦风看向萧景辰,见他点头,
这才退下。屋里只剩两人,林清月搬了把椅子坐在榻边,盯着萧景辰身上的银针。
“夫人不必一直守着。”萧景辰开口。“要守。”林清月托着下巴,
“这针法叫‘七星引毒’,需要根据你的反应随时调整。对了,你感觉如何?
”萧景辰感受了一下:“胸口有些发烫,但...似乎没那么闷了。”“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