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杀痴心

锦杀痴心

熊老五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墟萧霁 更新时间:2026-01-09 12:25

说句实话我対《锦杀痴心》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沈墟萧霁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熊老五的努力!讲的是:“你帮我找齐当年构陷谢家的所有人。”“我帮你……”“复国?”“不。”兰因摇头:“复国太……

最新章节(锦杀痴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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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母亲等在门口。

    眼睛红肿。

    “阿墟,宫里来人了。”

    “太后宣你即刻进宫。”

    “说是……”

    她声音发抖:

    “要商议退婚事宜。”

    终于来了。

    我整理衣袖。

    “备轿吧。”

    “阿墟!”

    母亲拉住我:

    “若太后强逼……”

    “那就如她的愿。”

    我拍了拍她的手:

    “女儿自有分寸。”

    慈宁宫今日格外安静。

    连鸟叫声都无。

    我进殿时。

    看见太后身边坐着个人。

    华服珠钗。

    正是江欲晚。

    她眼睛还肿着。

    但嘴角噙着笑意。

    “沈县君来了。”

    太后没让我起身。

    “哀家思来想去。”

    “你与萧世子的婚事。”

    “确实不妥。”

    “一个当众羞辱官眷。”

    “一个行事冲动乖张。”

    “不如就此作罢。”

    我伏在地上。

    “臣女遵旨。”

    太后愣了愣。

    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争辩?”

    “太后娘娘英明。”

    我抬头:

    “臣女也觉配不上世子。”

    “只是——”

    “圣旨已下。”

    “若要收回成命。”

    “是否该请陛下决断?”

    江欲晚忍不住开口:

    “太后懿旨难道不算——”

    “晚儿。”

    太后打断她。

    眼底掠过一丝不悦。

    “哀家是在问沈县君。”

    “不是问你。”

    江欲晚脸色一白。

    闭嘴了。

    “沈墟。”

    太后摩挲着佛珠:

    “你说实话。”

    “为何突然不愿嫁了?”

    “因为臣女发现。”

    我缓缓直起身:

    “靖北侯府。”

    “藏着谋逆之物。”

    死寂。

    连呼吸声都停了。

    江欲晚猛地站起来:

    “你胡说!”

    “臣女有没有胡说。”

    “太后一查便知。”

    我从袖中取出誊抄的账本。

    “这是江南织造局。”

    “近三年的流水。”

    “其中三十万两白银。”

    “经靖北侯之手。”

    “流向了……”

    我顿了顿:

    “碎玉轩。”

    太后接过账本。

    越看脸色越青。

    “碎玉轩是什么地方?”

    “表面是古董铺。”

    实际是前朝余孽。

    在京城的据点。

    这话我没说出口。

    因为兰因还在诏狱。

    我不能让他死。

    至少现在不能。

    “太后若不信。”

    我轻声道:

    “可派人去查。”

    “那铺子的掌柜。”

    “左耳后有三颗痣。”

    “呈三角排列。”

    “是靖北侯府死士的标记。”

    江欲晚跌坐在地。

    “不……不可能……”

    “霁哥哥不会……”

    “江姑娘。”

    我转向她:

    “你鬓边这支东珠簪子。”

    “也是用那笔银子买的吧?”

    “要不要看看内壁——”

    “刻着什么?”

    她慌乱地拔下簪子。

    对着光一看。

    内壁上。

    赫然刻着“江南织造”四个小字。

    是贡品的标记。

    “我……我不知道……”

    “是侯夫人送我的……”

    “哪个侯夫人?”

    太后声音冰冷:

    “靖北侯府的正室。”

    “三年前就病逝了。”

    “如今掌中馈的是妾室柳氏。”

    “她哪来的权力。”

    “动用贡品赏人?”

    江欲晚彻底瘫软。

    出宫时。

    太后身边的嬷嬷追上来。

    “县君留步。”

    她塞给我一个锦囊。

    “太后让交给您的。”

    “说猎场之上。”

    “若遇危难。”

    “可打开保命。”

    我接过。

    沉甸甸的。

    里面是块令牌。

    刻着“慈宁”二字。

    “多谢嬷嬷。”

    “县君。”

    嬷嬷压低声音:

    “太后让老奴转告您。”

    “陛下近来身子不爽利。”

    “有些事……”

    “该做就得做。”

    “不必顾忌太多。”

    我心头一震。

    这是在暗示。

    陛下时日无多?

    那七皇子……

    “臣女明白了。”

    回府路上。

    马车再次被拦。

    这次是萧霁。

    他骑着马。

    横在路中央。

    “沈墟。”

    他眼中有血丝:

    “你到底想怎样?”

    “退婚还不够?”

    “还要污蔑我侯府谋逆?”

    我让车夫停下。

    掀开车帘。

    “世子说笑了。”

    “臣女哪敢污蔑。”

    “不过是实话实说。”

    “你!”

    他策马逼近:

    “那些账本你从哪来的?”

    “世子猜猜看。”

    我微笑:

    “是你书房暗格里那份?”

    “还是江姑娘闺房里那份?”

    萧霁脸色骤变。

    “你进过我书房?”

    “何止。”

    **着车窗:

    “你藏在多宝阁后的密信。”

    “压在镇纸下的边防图。”

    “还有——”

    “你写给北狄三王子的投诚信。”

    “我都看过了。”

    每说一句。

    他脸色就白一分。

    到最后。

    连握缰绳的手都在抖。

    “不可能……”

    “那些东西我藏得……”

    “藏得很好?”

    我轻笑:

    “世子莫非忘了。”

    “前世你醉酒时。”

    “曾拉着我的手。”

    “炫耀过你的密室机关。”

    “还说过密码是——”

    “江欲晚的生辰。”

    萧霁如遭雷击。

    “你……你是……”

    “对。”

    我迎上他惊骇的目光:

    “我是从地狱爬回来的。”

    “沈墟。”

    “来找你们。”

    “索命了。”

    他拔剑。

    剑锋直指我咽喉。

    “妖女!”

    “我要杀了你——”

    话未说完。

    暗处飞来一枚石子。

    精准打在他手腕。

    剑咣当落地。

    卫挽苍从屋顶跃下。

    陌刀架在萧霁颈侧。

    “世子。”

    “光天化日行凶。”

    “可是死罪。”

    萧霁死死瞪着我。

    “你会后悔的。”

    “猎场上……”

    “我一定会杀了你。”

    “好啊。”

    我放下车帘:

    “我等着。”

    马车驶过时。

    我听见他最后一句:

    “你以为陆昭真会帮你?”

    “他是我表叔。”

    “沈墟——”

    “你信错人了。”

    马车继续前行。

    我闭着眼。

    消化这句话。

    陆昭是萧霁的表叔?

    前世从未听说过。

    锦衣卫指挥使。

    靖北侯府。

    这两家若真有亲。

    那陆昭今日的态度……

    是演戏?

    还是将计就计?

    “姑娘。”

    春熙小声问:

    “还去碎玉轩吗?”

    “去。”

    我睁开眼:

    “但不去正门。”

    “走后巷。”

    碎玉轩后巷。

    满地狼藉。

    血迹已经发黑。

    我踩着碎石走进去。

    铺子被翻得底朝天。

    多宝阁倒在地上。

    那些前朝古董。

    碎了大半。

    唯有那只青玉镇纸。

    还完好地躺在角落。

    我捡起来。

    擦掉灰尘。

    镇纸底座。

    有道细微的缝隙。

    轻轻一拧。

    咔哒一声。

    内里中空。

    藏着一卷绢帛。

    展开来看。

    是一幅地图。

    标注着前朝皇陵的位置。

    还有一行小字:

    “龙气未尽,待时而动。”

    落款是——

    “兰因敬藏”。

    他果然在谋划复国。

    我将绢帛收好。

    正欲离开。

    忽然听见地下室传来声响。

    像是铁链拖地。

    推开暗门。

    顺着阶梯往下。

    越走越冷。

    地下室里点着长明灯。

    墙上挂满刑具。

    正中是个铁笼。

    笼里关着个人。

    披头散发。

    手脚皆被铁链锁着。

    听见脚步声。

    那人抬起头。

    脸上疤痕纵横。

    但眼睛很亮。

    “你是沈墟?”

    声音嘶哑。

    像砂纸磨过石头。

    “你是谁?”

    “我是兰因的师父。”

    他咧开嘴。

    露出残缺的牙齿:

    “也是前朝太傅。”

    “顾雍。”

    我后退半步。

    “你怎么认识我?”

    “他提过你。”

    顾雍晃了晃铁链:

    “说你是变数。”

    “能让棋局活起来的变数。”

    “什么棋局?”

    “复国的棋局。”

    他盯着我:

    “小丫头。”

    “你想报仇。”

    “我想复国。”

    “我们可以合作。”

    “凭什么信你?”

    “凭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

    和我怀里那半块。

    纹路完全吻合。

    是外祖母的遗物。

    “谢蕴章是我师妹。”

    “她临死前。”

    “让我照拂你。”

    “但我被靖北侯抓了。”

    “关在这里三年。”

    他苦笑:

    “现在才见到你。”

    “真是……”

    “愧对她。”

    长明灯噼啪作响。

    我握紧玉佩。

    “你要我做什么?”

    “救兰因。”

    顾雍眼神锐利:

    “诏狱最底层。”

    “关着前朝玉玺。”

    “他必须拿到。”

    “否则复国无望。”

    “玉玺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他压低声音:

    “玉玺底下。”

    “压着你父亲通敌的‘证据’。”

    “是靖北侯放进去的。”

    “只等时机成熟。”

    “就会‘发现’。”

    “到时候沈家——”

    “依旧难逃满门抄斩。”

    我倒吸冷气。

    原来在这里等着。

    “怎么救?”

    “猎场事变时。”

    “诏狱守备会空虚。”

    “你让卫挽苍带人进去。”

    “地牢路线图……”

    他咬破手指。

    在衣襟上快速画着。

    “记熟它。”

    “然后烧掉。”

    回到地面时。

    天已黄昏。

    我将路线图默背三遍。

    用蜡烛点燃衣襟。

    火光跳跃。

    映着满地碎玉。

    像一场祭典。

    春熙等在巷口。

    “姑娘,宫里又来人了。”

    “这次是皇后娘娘。”

    “宣您明日去西郊猎场。”

    “伴驾。”

    果然。

    所有人都等着。

    猎场这场戏。

    “知道了。”

    我踏上马车。

    “回府。”

    “我要准备——”

    “明日杀人的衣裳。”

    当夜无眠。

    我坐在妆台前。

    将发钗一一试过。

    最后选了支银簪。

    簪头尖锐。

    可做兵器。

    又让春熙找出软甲。

    贴身穿上。

    外罩胭脂红骑装。

    像待嫁的新娘。

    也像索命的修罗。

    子时。

    卫挽苍翻窗进来。

    “姑娘。”

    “都安排好了。”

    “碎玉卫十二人。”

    “已混入猎场杂役。”

    “锦衣卫那边……”

    他顿了顿:

    “陆昭调了三队人马。”

    “说是护卫圣驾。”

    “但领队的是他心腹。”

    “专盯靖北侯府动向。”

    “知道了。”

    我将银簪插入发髻。

    “顾雍救出来了吗?”

    “救出来了。”

    “安排在城东安全处。”

    “他说……”

    卫挽苍犹豫了下:

    “事成之后。”

    “要见您一面。”

    “好。”

    我对着铜镜。

    最后整理衣领。

    镜中人眉眼凌厉。

    再无半分十六岁的天真。

    “卫师傅。”

    “你说——”

    “明日会死多少人?”

    他沉默片刻。

    “该死的都会死。”

    “那不该死的呢?”

    “……”

    “也会死。”

    我转身:

    “所以我们要快。”

    “快过阎王的点名簿。”

    寅时三刻。

    宫门开。

    赴猎场的车队排出三里。

    我坐在皇后赐的马车里。

    掀帘往外看。

    萧霁骑马行在队伍前方。

    与七皇子并辔。

    不知说了什么。

    两人都笑起来。

    七皇子赵珩。

    今年刚满十七。

    生母早逝。

    在宫里不起眼。

    但前世他登基后。

    第一件事就是清洗靖北侯府。

    萧霁被凌迟处死。

    江欲晚充入教坊司。

    据说死得很惨。

    这一世。

    我该让他提前上位。

    还是……

    换个人选?

    正想着。

    马车忽然停了。

    外面传来喧哗。

    “有刺客!”

    “保护七殿下!”

    我推开车门。

    看见一支羽箭。

    钉在赵珩马前。

    箭尾系着白布。

    上面血红大字:

    “猎场有变,小心沈氏。”

    全场目光。

    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赵珩勒住马。

    看向我。

    “沈县君。”

    他声音清朗:

    “这是何意?”

    “臣女不知。”

    我走下马车:

    “但臣女可以证明——”

    “与此事无关。”

    “如何证明?”

    “箭是从东北方射来的。”

    我走过去拔下箭:

    “箭羽是雕翎。”

    “大梁禁用。”

    “唯有北狄贵族才用。”

    “箭杆有松脂味。”

    “猎场东北有片松林。”

    “刺客应该还藏在里面。”

    一口气说完。

    赵珩眼中闪过讶色。

    “县君懂箭术?”

    “略通。”

    我垂眸:

    “家父教的。”

    其实是前世。

    在冷宫等死的那三年。

    萧霁为了羞辱我。

    让我扮作箭靶。

    供江欲晚取乐。

    我躲了无数支箭。

    才活下来。

    也才学会。

    看箭识人。

    “殿下若不信。”

    我抬起眼:

    “可派人去搜松林。”

    “刺客左肩应该有伤。”

    “为何?”

    “因为——”

    我折断箭杆。

    里面掉出个蜡丸。

    “这箭是空心的。”

    “原本要传密信。”

    “但射箭人用力过猛。”

    “拉伤了肩膀。”

    “所以箭速慢了三分。”

    “准头偏了七寸。”

    赵珩盯着蜡丸。

    良久。

    忽然笑了。

    “沈县君。”

    “你很有趣。”

    他下马。

    走到我面前。

    弯腰捡起蜡丸。

    “这证据。”

    “本宫收下了。”

    “至于刺客……”

    他转头吩咐侍卫:

    “去松林。”

    “要活的。”

    “本宫倒要看看。”

    “是谁敢在秋狩日。”

    “挑拨离间。”

    侍卫领命而去。

    队伍继续前进。

    萧霁经过我身边时。

    压低声音:

    “你什么时候搭上七皇子的?”

    “世子说笑了。”

    我微笑: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

    “就像待会猎场上——”

    “也会实话实说一样。”

    他眼神一冷。

    策马走了。

    我回到马车。

    展开掌心。

    里面藏着个小纸卷。

    是赵珩塞给我的。

    上面只有两个字:

    “合作。”

    落款是个“珩”字。

    他果然。

    也不是省油的灯。

    辰时。

    猎场至。

    旌旗招展。

    禁军林立。

    高台上坐着陛下。

    脸色确实不好。

    眼下青黑。

    咳嗽不断。

    皇后坐在旁边。

    频频看向七皇子。

    太后称病没来。

    但慈宁宫的嬷嬷。

    站在我身后三步。

    寸步不离。

    “陛下有旨——”

    太监尖声:

    “秋狩开始!”

    “诸君可尽兴!”

    鼓声震天。

    群马奔腾。

    我骑上准备好的白马。

    慢慢缀在队尾。

    卫挽苍扮作马夫。

    牵着缰绳。

    “姑娘。”

    “松林里确实有刺客。”

    “但已经死了。”

    “服毒。”

    “又是死士?”

    “不。”

    他神色凝重:

    “是宫里的太监。”

    “身上有长春宫的令牌。”

    长春宫。

    是四皇子生母德妃的住处。

    她也掺和进来了?

    “尸体处理了?”

    “处理了。”

    “但令牌我留下了。”

    “做证据?”

    “做诱饵。”

    我望向高台。

    德妃正给陛下斟酒。

    笑容温婉。

    “猎场这潭水。”

    “比我想的还深。”

    “姑娘,还按计划吗?”

    “按计划。”

    我握紧缰绳:

    “但多加一条——”

    “若四皇子的人动手。”

    “保七皇子。”

    “若七皇子的人动手……”

    我顿了顿:

    “也保七皇子。”

    卫挽苍愣住。

    “为什么?”

    “因为。”

    我看向远处并辔的两人:

    “我要他欠我两条命。”

    “一条救命之恩。”

    “一条……”

    “陷害之恩。”

    巳时三刻。

    鹿群出现。

    众人纷纷放箭。

    赵珩一马当先。

    连中三箭。

    引来阵阵喝彩。

    萧霁紧随其后。

    但箭箭落空。

    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故意落后。

    观察地形。

    陆昭说的那个位置。

    在猎场西侧断崖。

    崖下有深潭。

    是“意外坠崖”的好地方。

    此刻那里守着几个禁军。

    看服色。

    是靖北侯的人。

    果然。

    他们要在这里动手。

    正想着。

    身后忽然传来马蹄声。

    江欲晚追了上来。

    她也穿着骑装。

    但明显不合身。

    “沈姐姐。”

    她强笑:

    “我们聊聊?”

    “聊什么?”

    “聊……霁哥哥。”

    她咬唇:

    “我知道你恨他。”

    “但他也是被逼的。”

    “侯府欠了太多债。”

    “他不得不……”

    “不得不灭我沈家满门?”

    我打断她:

    “江姑娘。”

    “这里没别人。”

    “不必演戏。”

    她脸色一白。

    “你果然都知道了。”

    “对。”

    我勒住马:

    “所以你现在该想的。”

    “不是怎么替他求情。”

    “是怎么自保。”

    “毕竟——”

    我倾身靠近:

    “那支东珠簪子。”

    “是你偷的。”

    “账本是你改的。”

    “就连给北狄的信……”

    我轻笑:

    “都是你模仿萧霁笔迹写的。”

    “对不对?”

    江欲晚浑身发抖。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我直起身:

    “因为前世。”

    “你亲口告诉我的。”

    “在我临死前。”

    “你说——”

    “‘沈墟,你蠢就蠢在。’”

    “‘太信男人。’”

    她瞳孔骤缩。

    像看怪物一样看我。

    “你……你是鬼……”

    “不。”

    我调转马头:

    “我是来向你索命的。”

    “人。”

    午时。

    猎场设宴。

    我坐在女眷末席。

    听见前方议论。

    “七殿下真是骁勇。”

    “猎了头黑熊呢。”

    “四殿下也不差……”

    正说着。

    忽然一阵骚动。

    有侍卫冲进来:

    “陛下!不好了!”

    “七殿下坠崖了!”

    全场哗然。

    陛下猛地站起:

    “怎么回事?!”

    “殿下追鹿至西崖。”

    “马匹突然发狂……”

    “人呢?!”

    “还在搜救……”

    我放下酒杯。

    起身离席。

    时机到了。

    西崖边围满了人。

    赵珩的马摔在潭边。

    已经断了气。

    人不见踪影。

    萧霁正指挥侍卫下水。

    看见我来。

    他眼神一冷。

    “沈县君来做什么?”

    “救人。”

    我解下披风:

    “臣女略通水性。”

    “胡闹!”

    靖北侯呵斥:

    “女子怎能下水——”

    话未说完。

    我已经跳了下去。

    潭水刺骨。

    我潜入深处。

    看见赵珩被水草缠住。

    正在挣扎。

    我游过去。

    用银簪割断水草。

    拉着他往上浮。

    快要到水面时。

    忽然有暗流涌来。

    将我们卷向深处。

    是人为的。

    有人在水下动了手脚。

    我憋住气。

    看向暗流来处。

    是个排水口。

    此刻正有侍卫在往里灌水。

    想让赵珩淹死。

    也让我陪葬。

    好狠。

    我拔出第二支银簪。

    狠狠扎进自己小腿。

    血涌出来。

    借着痛楚。

    我爆发最后力气。

    拖着赵珩冲出水面。

    “在这里!”

    岸上惊呼。

    无数手伸过来。

    将我们拉上岸。

    赵珩已经昏迷。

    我跪在他身边。

    按压胸腔。

    一下。

    两下。

    三下。

    他咳出积水。

    睁开眼。

    “沈……”

    “殿下别说话。”

    我撕下裙摆。

    给他包扎手臂伤口。

    “太医马上来。”

    “你……”

    他看着我流血的小腿:

    “你受伤了。”

    “小伤。”

    我抬头。

    看向站在人群后的萧霁。

    他正死死盯着我。

    眼神怨毒如蛇。

    “殿下。”

    我轻声说:

    “害你的人。”

    “就在这些人里。”

    “臣女……”

    “已经知道是谁了。”

    赵珩顺着我目光看去。

    落在萧霁身上。

    又移开。

    落在更远处——

    四皇子赵瑞。

    以及。

    他身后那个。

    湿了半边衣袖的侍卫。

    “本宫知道了。”

    他握住我的手。

    声音很低:

    “猎场结束前。”

    “别离开我身边。”

    “好。”

    我扶着他站起来。

    面对围过来的众人。

    太医、侍卫、皇子、权臣……

    每一张脸上。

    都写着关切。

    也写着算计。

    这场戏。

    上半场落幕。

    下半场——

    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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