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入局即死·火烙诏狱永熙二十三年三月十五,春雨如丝。顾怀瑾跪在诏狱青砖地上,
素白囚衣早已湿透。他望着面前鎏金黑底"公正廉明"匾额,
唇角扯出冷笑——四个大字被烟熏得发暗,像极了世家们道貌岸然下的腌臜。"顾状元,
别来无恙。"温润嗓音自牢门外传来。顾怀瑾抬眼,看见当朝首辅司马珩负手而立,
青衫磊落,三绺长须无风自动,好一个清雅儒臣。"托相爷洪福,"顾怀瑾叩首,
铁链哗啦作响,"草民在自家牢狱里,睡得很香。"司马珩叹息,
仿佛在怜一株被风雨摧折的秀竹:"何苦做刺猬?你本该是本相最欣赏的门生。
"他示意狱卒开栅,"本相给贤侄带了件小礼物。"锦盒掀开,赫然一截白玉般的小指,
指甲上还染着凤仙花的残红。顾怀瑾瞳孔骤缩,瞬间扑到栅前:"灵芝!
""令妹在敝府做客。"司马珩慢条斯理,"令妹的女红极好,给本相绣的香囊,
针脚细密得很。"他从袖中取出藕荷色香囊,上绣并蒂莲——分明是妹妹最拿手的纹样。
顾怀瑾指节泛白,铁栅被捏得吱呀作响。"两条路。"司马珩竖起两根手指,"其一,
明日三司会审,你在供状上画押,承认自己贿赂考官,罪止一身;其二——"他晃晃香囊,
"七日之后,本相抱瓮赏花时,缺了令妹的耳朵作点缀。""我若认罪,灵芝如何?
""本相收她为义女,三年后风风光光嫁与士族子弟。"顾怀瑾垂首,湿透的额发遮住了眼。
良久,他轻声道:"容草民三思。""善。"司马珩转身,"对了,还有第三人想看贤侄。
"铜灯骤暗,一条高大黑影自阴影里浮现。来人脸上六道刀疤交错,如蜈蚣盘桓,一笑,
面皮便似要裂开:"赵无痕,诏狱小吏,特来请顾大人尝尝在下手艺。"铁栅复落锁,
司马珩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赵无痕活动着手腕,指骨咔咔作响:"顾大人,诏狱十八般刑具,
您想先体验哪一样?"顾怀瑾抬眼,灯火在他眸底跳动:"我要最疼的。""有胆识!
"赵无痕抚掌,"那便尝尝'杏花雨'。"所谓"杏花雨",
是把烧红的铁针一根根刺入指甲缝,再拔出浸入盐水。十指连心,
顾怀瑾却咬烂了嘴唇也未吭一声。血水顺指缝滴落,在青砖上绽开朵朵暗红杏花。
"好硬的骨头!"赵无痕赞叹,忽然压低嗓音,"可惜,司马珩真正想要的,不是你的认罪。
"顾怀瑾猛地抬头。
赵无痕的声音细如游丝:"他要'九曲玲珑心'——永熙六年以来所有科场舞弊的密册。
十七年前,先帝临终前交给了安乐长公主。"他顿了顿,"二十日前,兵部李侍郎满门被灭,
就因他在打听这份东西。""为何告诉我?""有人愿借你的手,把火烧得更旺。
"赵无痕诡笑,忽取了根烧得通红的铁棍,"这是标记。"皮肉焦糊的嘶响中,
顾怀瑾背后被烙下个狰狞"死"字。剧痛令他眼前发黑,
恍惚间听见赵无痕的耳语:"从现在开始,你是死人了。".....三日后,
顾怀瑾被押往"地字狱"——专关将死之犯的幽暗水牢。台阶尽头,铁门开启,
一股腐臭混合着血腥扑面而来。"新伴儿来了。"狱卒推着顾怀瑾入囚室,"李公子,
恭喜得同窗作陪。"墙角草堆里,一团人形微微蠕动。那人抬起脸——颧骨高耸,眼眶深陷,
哪里还有半分人样?"李...李鸿?"顾怀瑾难以置信。半月前殿试,
此人还与他同列丹墀下。"顾...兄?"李鸿浑浊的眼亮了一瞬,随即惨笑,
"司马珩果然好手段,连你也不放过。"铁栅外狱卒远去,李鸿忽然抓住顾怀瑾手腕,
声音嘶哑却急促:"听好!
..分三部分...最安全也最危险的地方...皇宫、司马府、诏狱..."他剧烈咳嗽,
血沫溅在顾怀瑾衣襟,"第三部分...就在我们脚下...""谁能取?
""要...装疯..."李鸿瞳孔开始扩散,"'九曲玲珑心,藏于死地,
启于死时'..."他的手指死死扣入顾怀瑾掌心,
"替我...救我妹妹...她...在司马府...人彘..."话未尽,头已垂下。
顾怀瑾探他鼻息,已然气绝。狱卒来拖尸体时,他疯狂大笑,抢过馊饭就往嘴里塞,
混着自己的血与泪,生生咽下。于是七日之间,昔日风流状元变成了诏狱最疯的疯子。
他与鼠争食,喝自己的尿,夜半对着墙壁吟诗,又像狗一样爬着觅食。狱卒们放松了警惕,
偶尔还拿他取乐。第七日深夜,疯癫的状元郎撬开了水牢最潮湿处的一块青砖。砖下,
铁盒冷硬。盒里,一张人皮地图——纹色青白,脉络分明,
用特殊颜料绘着皇宫、司马府地形,而红线圈定的,正是他们所在的诏狱!
顾怀瑾对着地图喃喃:"藏于死地,启于死时..."忽有火光自铁窗外映入,
人声鼎沸:"走水了!""快救相爷要犯!""格杀勿论——"铁门轰开,
数名黑衣影卫涌入,刀光如雪。顾怀瑾握紧人皮地图,仰天大笑:"司马珩,
你终究等不得了!"左侧栏栅被劈断,冷锋直指咽喉。顾怀瑾就地一滚,踹翻油灯。
火油遇灯,"轰"地窜起火墙。他趁机奔向透气窗,十余丈高,铁栏锈蚀。"他在那儿!
"箭矢破空而来。顾怀瑾咬牙,纵身跃下!重重砸进污水沟的瞬间,剧痛让他几欲昏厥。
但求生意志支撑着他,在恶臭沟渠里爬行。身后,诏狱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他不知道是谁安排了这场救援大戏,但他知道——死局,已开。春夜寒风拂过面颊,
他咧嘴一笑,血与污泥混作狰狞面具。背上火疼如灼,仿佛那"死"字正在皮肉下跳动。
"顾怀瑾死了。"他对着夜空喃喃,"从今日起,我只是讨债的鬼。"远处,一钩残月如刀,
冷冷照在京城重重屋檐上。而在那些飞檐之后,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这场火?有多少双手,
正等着拨动下一局棋?他握紧那张浸了血的人皮地图,摇摇晃晃走入黑夜。
污水从他衣角滴落,在身后留下一道暗色的痕迹——像极了一盘棋开局时,
先手落下的第一颗子。2皇宫禁地:三方绞杀夜色如墨,宫墙深深。
顾怀瑾蜷缩在御花园的假山石缝中,一身夜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三日前,
他从诏狱污水沟中爬出,如一条丧家之犬。如今,
他又要潜入这天下最危险的所在——大曜皇宫。"搜!生要见人,死要尸!
"远处传来禁军统领的怒喝,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如一条条吐信的毒蛇。
顾怀瑾屏住呼吸,指尖深深掐入掌心。他背上那个"死"字烙痕还在溃烂,
每动一下都如万蚁噬骨。但他必须忍。为了灵芝,为了那一线生机,他什么都能忍。
火光渐远,他如一只夜枭般掠出,目标直指——安乐宫。传闻中长公主疯癫,独居安乐宫,
夜夜笙歌。但顾怀瑾知道,这个"疯子"手中握着密册第一部分。
赵无痕说过:"想扳倒司马珩,必须先拿到九曲玲珑心。"安乐宫外,灯火通明。
顾怀瑾伏在屋脊,透过琉璃瓦的缝隙往下看。只见殿内歌舞升平,
一个身着华服的女子斜倚软榻,乌发散落,正在自斟自饮。她忽然抬头,目光如电,
直射顾怀瑾藏身之处。"屋顶的朋友,既然来了,何不共饮一杯?"声音清越,
哪有半分疯癫?顾怀瑾心头一震,知道行藏已露。他干脆掀瓦而下,落在大殿中央。
舞姬们惊叫着四散,唯有那女子端坐不动,嘴角含笑。"顾怀瑾,"她轻抚手中酒盏,
"本宫等你多时了。""长公主认识在下?"顾怀瑾握紧身侧短剑。"司马珩的狗,
皇帝要的人,本宫如何不识?」安乐长公主轻笑,"更何况,你背上那个'死'字,
可是他老人家的手笔?"顾怀瑾眼中杀机一闪而逝:"公主既然知道在下身份,
想必也明白在下所求。""九曲玲珑心?"长公主忽然大笑,笑声尖锐如夜枭,
"你们都要它,可知它是什么?"她起身,步履轻盈地绕着顾怀瑾打转:"它不是册子,
不是密文,是诅咒。所有触碰它的人,都会死得很惨。"忽然凑近,在他耳边低语,
"包括本宫。"顾怀瑾不动如山:"公主条件?""聪明!"长公主拊掌,
"本宫可以给你密册第一部分,但你要替本宫杀一个人。"她纤手一指,赫然是乾清宫方向。
"当今圣上?"顾怀瑾瞳孔微缩。"不错。"长公主面上笑容尽敛,"他害死先帝,
篡夺皇位,本宫要他血债血偿!"殿中灯火摇曳,将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顾怀瑾沉声道:"公主可知弑君何罪?""知道啊,死罪。"长公主又笑起来,
笑得前仰后合,"可你已经是死人了,不是吗?司马珩给你烙上'死'字那刻起,
你就没有活路了。"她忽地凑近,吐气如兰:"顾怀瑾,**妹还在司马珩手里吧?
本宫可以救她,但前提是——皇上必须死。"顾怀瑾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不过是这盘棋上的卒子,每个人都想利用他达到目的。"三日。
"长公主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内取来玉玺,本宫给你密册。至于皇上死活,随你。
"顾怀瑾深深看了她一眼:"成交。"当夜,他潜入乾清宫,却在御书房外被人拦下。
"等你很久了,顾大人。"萧庭生一袭玄衣,腰悬断案尺,正负手立于阶前。月光下,
他的面容冷峻如刀削。顾怀瑾冷笑:"萧大人消息灵通。"京城都在找你。
"萧庭生上前一步,"司马珩放出话,说你偷了九曲玲珑心第一部分,如今黑白两道,
都想扒你的皮。""萧大人也想?"顾怀瑾按剑。"不,我想合作。"萧庭生取出一份密折,
"我手中握有司马珩贪墨盐税的证据,但缺少关键一环——九曲玲珑心。只要你我联手,
必能将其绳之以法。""条件?""玉玺。"萧庭生直视他,"我要你拓下玉玺印文,
证明长公主与舞弊案有关。作为交换,我保**妹平安。"顾怀瑾心中冷笑,又一个交易者。
他故作沉吟:"萧大人凭什么让在下相信?
"萧庭生忽然压低声音:"就凭——皇上也在找九曲玲珑心。"月光如水,照在两人身上。
顾怀瑾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卷入了三方势力的绞杀——长公主要他弑君,萧庭生要他卖主,
司马珩要他死。"好。"他点头,"但我要先见灵芝。""不可能。"萧庭生断然拒绝,
"但我可以告诉你,她暂时安全。司马珩还没傻到这个时候动她。"三日之期转瞬即逝。
顾怀瑾耍了个花招。他并没有偷玉玺,而是用特殊药水拓下印文,既完成了长公主的交易,
又没有真正谋反。安乐宫中,长公主看着拓片,忽地大笑:"好一个顾怀瑾!
本宫果然没看错人。"她取出一方锦盒,"密册第一部分在此。
但本宫改变主意了——其他两部分,分别在司马珩的书房和……他寝榻之下。
"顾怀瑾接过锦盒,正要离开,长公主忽然道:"顾怀瑾,
你可知为何所有人都想要九曲玲珑心?"不等他回答,自顾说道,"因为它不仅是证据,
更是钥匙——能打开这世间最毒的笼子的钥匙。"她起身,背对着顾怀瑾:"去吧,
去司马府。但记住,有些笼子,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夜深沉,
顾怀瑾如鬼魅般离开安乐宫。他没有回头,因此没看见,长公主站在殿门前,
手中把玩着那方拓片,嘴角勾起诡异的笑。"九曲玲珑,玲珑九曲……"她轻声呢喃,
"你们都跳进来了,真好。"宫外,更鼓三声。顾怀瑾藏身于明暗交界处,
手中锦盒似有千钧之重。他知道,从踏入皇宫那刻起,自己已再无退路。前方是万丈深渊,
身后是修罗地狱。而他,只能向前。因为灵芝还在等他去救。因为那个"死"字,
已经烙进骨血,再也洗不掉了。3虎穴惊魂:人皮证据司马府的夜,没有星月。
顾怀瑾伏在屋脊暗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背上那个"死"字疤还在渗血——潜入司马府比他想的更难,层层影卫如网,
若不是赵无痕暗中指点,他连外墙都摸不到。更鼓三声,换岗之时。
顾怀瑾如一片枯叶滑入内院,落地无声。赵无痕说过,司马珩的书房在"听雪斋",
但真正的秘密不在书房,而在寝榻之下。"想取密册,先见人心。"赵无痕说这话时,
脸上六道疤在灯火下扭曲如蜈蚣,"见过人心之后,若还想取,就来找我。"穿过回廊,
顾怀瑾突然伏低——前方传来脚步声,还有……水声?他屏息望去,顿时如坠冰窟。月光下,
赵无痕正指挥两名仆役抬着一口大瓮。那瓮高约三尺,通体黑釉,瓮口盖着木盖,
边缘用铁箍死死钉住。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瓮身开了几个小孔,
正有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孔洞滴落。"轻着些。"赵无痕的声音带着诡异的温柔,"还活着呢。
"仆役将瓮放在院中石凳上,掀开木盖。
顾怀瑾死死咬住手背才没发出声音——瓮中竟是一颗人头!准确地说,
是一个被截断四肢的女子,只留头颅在外,躯干全部浸在瓮中。女子面容清秀,
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双眼睛却还睁着,只是眼神涣散,显然已神志不清。"李**,
今日感觉如何?"赵无痕用一根银针轻轻拨弄女子眼皮,"令兄死不瞑目,托我照顾你呢。
"瓮中女子嘴唇颤动,发出微弱的**。顾怀瑾这才认出——这是李鸿之妹,
兵部侍郎的独女!
他想起诏狱中李鸿死前的话:"我妹妹……在司马府……救她……"原来如此!
"顾大人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赵无痕突然抬头,目光直射顾怀瑾藏身之处,
"这'人彘'制法,还是令妹将要享用的规格,提前看看也好。"顾怀瑾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陷阱!他转身欲走,却见四面屋脊上已站满黑衣影卫,弓弦拉满,寒光点点。"下来吧。
"赵无痕微笑,"司马大人等你很久了。"顾怀瑾纵身跃下,落地时袖中毒粉已扣在指间。
但赵无痕却摆手制止影卫:"退下。顾大人是贵客,不可无礼。"影卫转瞬隐去,
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赵无痕做了个"请"的手势:"随我来,给你看样东西。
"顾怀瑾警惕地跟上。赵无痕带他穿过三道院门,来到一处地下密室。室中灯火通明,
中央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案,案上摊开一本册子,旁边是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九曲玲珑心。
"赵无痕指着那册子,"第二部分,司马大人亲手所录,十七年来所有科举舞弊的明细。
"他拿起册子,作势要投入火中,"不过,今晚之后,这世上就只剩一份了。""住手!
"顾怀瑾扑上前,却被赵无痕轻松避开。"急什么?"赵无痕笑道,"先谈个条件。
交出你手上的第一部分,我保**妹平安。否则……"他用火钳夹起一块烧红的炭,
"明日此时,李家**就是你的榜样。"炭火映着顾怀瑾苍白的脸。
他缓缓从怀中取出密册第一部分:"我要先见我妹妹。""不行。"赵无痕干脆拒绝,
"但可以让你看这个。"他从袖中抽出一方手帕展开——帕上是一截纤细的手指,
指节处有颗小小的朱砂痣。顾怀瑾眼前一黑——那是灵芝的左手小指!她出生时就有这颗痣,
顾怀瑾还曾笑说那是"观音点化"。炭火"啪"地爆了个火星。顾怀瑾突然发作,
袖中毒粉扑面洒向赵无痕,同时飞身扑向密册!但赵无痕仿佛早有预料,侧身避过的同时,
一脚踢翻炭火盆。通红的炭块四散飞溅,好几块落在那本册子上,瞬间烧出几个焦黑的洞。
"既然如此,那就谁都别想要!"赵无痕狞笑着,竟将整个册子投入火盆!火势瞬间暴涨,
册页在火中卷曲、发黑,化作片片黑蝶。顾怀瑾想抢,却被赵无痕死死按住:"看着!
这就是你要的下场!"册子很快烧尽,只剩一堆黑灰。赵无痕松开顾怀瑾,拍拍手:"好了,
现在密册第二部分只存在于一个地方——司马大人的脑子里。你永远得不到了。
"顾怀瑾盯着那堆灰烬,突然笑了:"未必。"他闪电般出手,
从火盆中抢出几片尚未完全烧毁的残页,
同时袖中射出一道寒光——一根淬毒的银针直取赵无痕咽喉!赵无痕后仰避过,
银针钉入房梁,针尾兀自颤动。就这瞬息之间,顾怀瑾已冲破房门,消失在夜色中。"追!
"赵无痕怒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影卫倾巢而出。顾怀瑾在屋脊间飞奔,
背上箭伤**辣地疼——方才冲出时被影卫射中一箭。更糟的是,他感觉到毒素正在蔓延,
整条左臂开始麻木。前方是后花园,再往前就是外墙。
但一道黑影突然拦住去路——是个戴面具的影卫首领,腰间令牌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顾大人,久仰。"影卫首领声音沙哑,"司马大人请留步。"顾怀瑾摸向怀中残页,
心知今日凶多吉少。就在此时,侧面突然射来一道暗器,直取影卫首领后心!首领被迫闪避,
暗器钉在屋脊瓦片上——竟是一根烧红的火筷!"这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喝。
顾怀瑾转头看去,竟是赵无痕!他顾不得多想,跟着赵无痕跃下屋脊,七拐八绕,
竟钻进一处废弃的枯井。井壁有暗道,爬行数十步后,出口竟是一间破旧的土地庙。
"为何救我?"顾怀瑾拔出肩上箭矢,鲜血顿时染透半边衣衫。赵无痕点燃一盏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