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掌中娇

权臣掌中娇

熊老五 著
  •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主角:春澜谢却 更新时间:2026-01-09 13:36

春澜谢却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直到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日记本,这成为了他命运的转折点。在熊老五的小说《权臣掌中娇》中,春澜谢却被卷入了一个充满谜团和危险的事件之中。他将面临无数的挑战和敌人的追击,揭开隐藏在阴影中的真相。这部古代言情小说扣人心弦,以紧凑的情节和精彩的描写令读者着迷,“看看这个。”他递给我一张礼单。长长的。写满了名字和贺礼。太子,亲王,百官……几乎半个朝堂的人都来了。“……。

最新章节(权臣掌中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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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还没亮。

    春澜就把我叫醒了。

    四个嬷嬷围着我。

    沐浴,绞面,上妆。

    像摆弄一个精致的偶人。

    镜子里的我。

    胭脂染了腮。

    口脂点了唇。

    美得陌生。

    又美得惊心。

    “姑娘真好看。”

    春澜给我戴凤冠。

    沉甸甸的。

    压得脖子酸。

    “大人看见。”

    “一定移不开眼。”

    我笑笑。

    手心却在出汗。

    那支桃花簪。

    被我紧紧攥在手里。

    刻字的那面。

    贴着掌心。

    温温热热的。

    像是他的心。

    前院传来鼓乐声。

    越来越近。

    喜婆跑进来。

    笑得满脸褶子。

    “来了来了!”

    “新郎官来了!”

    盖头落下前。

    我最后看了一眼镜子。

    红妆艳烈。

    眼神却清亮。

    从今天起。

    我是谢却的妻。

    无论契约还是真心。

    都是。

    谢却穿大红喜服的样子。

    我从没见过。

    盖头缝隙里。

    只能看见他的靴尖。

    金线绣着云纹。

    一步一步。

    稳稳地走在我身侧。

    他牵过红绸时。

    手指擦过我的手背。

    很轻。

    却烫得我一颤。

    “别怕。”

    他低声说。

    声音透过盖头传来。

    有点闷。

    却很温柔。

    宾客多得惊人。

    道贺声此起彼伏。

    我听见太子的声音。

    清朗带笑。

    “谢卿终于成家了。”

    “本宫甚是欣慰。”

    谢却躬身行礼。

    “谢殿下成全。”

    这话里有话。

    我来不及细想。

    已被引着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高堂位空着。

    只摆着楚夫人的牌位。

    我对着牌位深深拜下。

    心里默默说。

    楚夫人。

    我会好好待他。

    夫妻对拜时。

    我的凤冠太重。

    身子晃了晃。

    谢却立刻伸手。

    虚扶住我的腰。

    “小心。”

    他说。

    然后压低声音。

    “撑不住就靠着我。”

    盖头下的我。

    忽然想哭。

    不是因为累。

    是因为这份珍重。

    礼成。

    送入洞房。

    新房设在主院的栖迟阁。

    名字是我和他的。

    各取一字。

    春澜说。

    是谢却亲自定的。

    “栖于谢府。”

    “迟归吾心。”

    他这样解释。

    很土。

    但我喜欢。

    坐在喜床上。

    等谢却回来。

    龙凤烛烧得噼啪响。

    我攥着衣角。

    心跳得厉害。

    门外传来脚步声。

    稳而重。

    是谢却。

    还有玄鳞的声音。

    “大人,都安排好了。”

    “宾客里有几个生面孔。”

    “属下已派人盯着。”

    “嗯。”

    谢却推门进来。

    酒气混着檀香。

    瞬间盈满房间。

    喜婆跟进来。

    说着吉祥话。

    将秤杆递给他。

    “请新郎揭盖头。”

    “从此称心如意。”

    秤杆挑起盖头的刹那。

    我看见谢却的眼睛。

    烛光映在他眼底。

    亮得像星辰。

    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喜婆都笑了。

    “新郎官看呆了呢。”

    他才回过神。

    挥手让所有人退下。

    门关上了。

    世界只剩我们两人。

    和一对燃烧的喜烛。

    “迟儿。”

    他唤我。

    声音哑得厉害。

    “嗯。”

    “你今天很美。”

    他说。

    走到桌边倒合卺酒。

    手在抖。

    酒洒出来一些。

    我走过去。

    接过他手里的酒杯。

    “大人紧张?”

    “嗯。”

    他承认得干脆。

    “比第一次上朝还紧张。”

    我笑了。

    挽过他的手臂。

    交杯饮下。

    酒很辣。

    辣得我皱眉。

    他也皱眉。

    “这酒……”

    “怎么了?”

    “太烈。”

    他说。

    “不该让你喝这个。”

    “没关系。”

    我说。

    “只要是和你喝。”

    “什么都好。”

    这话太直白。

    说出口自己都脸红。

    谢却的眼神暗了暗。

    然后他伸手。

    轻轻取下我的凤冠。

    “重不重?”

    “重。”

    “那以后不戴了。”

    他放下凤冠。

    又取下我满头的珠翠。

    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珍宝。

    最后。

    他从怀里取出那支桃花簪。

    插回我发间。

    “这个就够了。”

    他说。

    “我母亲会喜欢的。”

    我仰头看他。

    “阿却。”

    第一次这样叫他。

    他浑身一震。

    “再叫一次。”

    “阿却。”

    “阿却。”

    “阿却。”

    我叫了三遍。

    每叫一遍。

    他的眼神就软一分。

    到最后。

    他把我拥进怀里。

    紧紧的。

    “迟儿。”

    “我的迟儿。”

    他的吻落下来时。

    我闭上眼。

    手环住他的脖子。

    原来这就是相爱。

    不是算计。

    不是交易。

    是两颗心。

    终于找到了归处。

    夜很深时。

    我们还在说话。

    靠在一起。

    像有说不完的话。

    他说他第一次见我。

    在桃花林里。

    我摔倒了。

    哭得鼻子通红。

    他觉得。

    这是世上最可怜的姑娘。

    得护着。

    “所以你就惦记了三年?”

    “嗯。”

    “傻不傻。”

    “傻。”

    他承认。

    “但值得。”

    我问他楚夫人的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

    才慢慢说。

    “我母亲是江南楚家的女儿。”

    “才貌双全。”

    “被我父亲强娶进门。”

    “她不爱他。”

    “一辈子都不快乐。”

    “临终前。”

    “她拉着我的手说。”

    “阿却。”

    “以后若有了心上人。”

    “一定要明媒正娶。”

    “要她心甘情愿。”

    “别像娘一样。”

    他说这话时。

    声音很平静。

    可我知道。

    他心里在下雨。

    “所以你给我三年。”

    “让我选。”

    “是。”

    他看着我。

    “你若真想走。”

    “我不会拦。”

    “但我赌你不会走。”

    “为什么?”

    “因为你心里有我。”

    他说。

    “从你捡到簪子那夜。”

    “跑来找我时。”

    “我就知道了。”

    我捶他。

    “你算计我。”

    “是。”

    他笑着握住我的手。

    “这辈子。”

    “我只算计你这一次。”

    “以后都不会了。”

    我们说着说着。

    天就快亮了。

    远处传来鸡鸣。

    谢却忽然坐起身。

    “该起了。”

    “今日要进宫谢恩。”

    “还要去护国寺上香。”

    我困得睁不开眼。

    “再睡一会儿……”

    他亲亲我的额头。

    “回来再睡。”

    “我陪你。”

    进宫的马车上。

    **着他打瞌睡。

    他让我枕着他的腿。

    手轻轻拍着我的背。

    像哄孩子。

    “到了叫我。”

    “好。”

    我真睡着了。

    梦见桃花开成海。

    他在花海里对我笑。

    说。

    迟儿。

    我们回家了。

    醒来时。

    马车已停在宫门外。

    谢却正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化出水。

    “做梦了?”

    “嗯。”

    “梦见什么?”

    “梦见你说。”

    “我们回家了。”

    他笑了。

    “是。”

    “我们回家了。”

    进宫很顺利。

    太子在东宫见的我们。

    他比我想象中年轻。

    眉眼温润。

    但眼神很深。

    “沈姑娘。”

    他叫我。

    “该改口叫谢夫人了。”

    我行礼。

    “殿下。”

    “不必多礼。”

    他虚扶一把。

    “谢卿是国之栋梁。”

    “你能嫁他。”

    “是他的福气。”

    这话说得客气。

    但我总觉得。

    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谢却一直握着我的手。

    手心温热。

    像是在给我力量。

    出宫时。

    在长廊遇见一个人。

    紫袍玉带。

    气度雍容。

    看见谢却。

    他停下脚步。

    笑了。

    “谢大人新婚燕尔。”

    “真是春风满面。”

    谢却躬身。

    “见过晋王殿下。”

    晋王。

    太子的弟弟。

    也是朝中唯一能与太子抗衡的亲王。

    我低头行礼。

    感觉到一道目光。

    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

    和玩味。

    “这位就是沈姑娘?”

    “是。”

    “果然绝色。”

    晋王走近一步。

    “沈家的事。”

    “本王也听说了。”

    “真是可惜。”

    他话里有话。

    谢却将我往身后挡了挡。

    “内子胆小。”

    “殿下莫要吓她。”

    “胆小?”

    晋王笑了。

    “能嫁给你谢却的女子。”

    “会胆小?”

    他看着我。

    眼神锐利。

    “沈姑娘。”

    “你说是不是?”

    我抬起眼。

    直视他。

    “殿下说笑了。”

    “妾身确实胆小。”

    “所以大人。”

    “才让妾身时时跟着。”

    “免得受惊。”

    这话答得圆滑。

    晋王挑眉。

    “有意思。”

    “谢卿。”

    “你娶了个聪明的。”

    说完便走了。

    背影在长廊尽头消失。

    谢却的手心。

    有薄汗。

    “别怕。”

    他说。

    “我在。”

    上了马车。

    他才松开我的手。

    脸色有些沉。

    “晋王为何……”

    “他想要我支持他。”

    谢却闭了闭眼。

    “太子仁弱。”

    “晋王野心勃勃。”

    “这场夺嫡。”

    “我避不开。”

    我握住他的手。

    “那就别避。”

    “我陪你。”

    他睁开眼看我。

    “迟儿。”

    “这条路很险。”

    “我知道。”

    **在他肩上。

    “但我们是夫妻。”

    “夫妻就该共进退。”

    他没说话。

    只是紧紧抱住我。

    护国寺在城郊。

    香火鼎盛。

    江浸月和他的母亲。

    等在禅房。

    江夫人年约四十。

    眉眼温柔。

    看见我。

    她眼睛一亮。

    “像。”

    她拉着我的手。

    “真像楚妹妹年轻时候。”

    “不是长相。”

    “是神态。”

    她细细端详我。

    “特别是这双眼睛。”

    “干净,倔强。”

    “和辞儿一模一样。”

    江浸月在一旁笑。

    “母亲一见面就说这个。”

    “该吓着谢夫人了。”

    “不会。”

    我微笑。

    “能像楚夫人。”

    “是我的福气。”

    江夫人让我坐下。

    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

    套在我手上。

    “这是我出嫁时。”

    “辞儿送我的。”

    “现在给你。”

    “算是长辈的祝福。”

    玉镯温润。

    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太贵重了……”

    “收着。”

    江夫人拍拍我的手。

    “辞儿走得早。”

    “没能看到阿却成亲。”

    “我替她看着。”

    “她泉下有知。”

    “一定高兴。”

    说着眼眶就红了。

    江浸月递上帕子。

    “母亲又伤感了。”

    “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是,是。”

    江夫人擦擦眼角。

    “看我,真是不该。”

    她拉着我说家常。

    说楚夫人生前的事。

    说谢却小时候。

    如何板着一张脸。

    装小大人。

    “他五岁时。”

    “辞儿病着。”

    “他就在床边守着。”

    “谁说都不走。”

    “后来辞儿走了。”

    “他三天没说话。”

    “第四天。”

    “他来找浸月。”

    “说,浸月哥哥。”

    “我没有娘了。”

    江夫人说到这儿。

    泣不成声。

    “那孩子……”

    “太苦了。”

    我心里酸得厉害。

    转头看谢却。

    他站在窗边。

    背对着我们。

    肩膀挺得笔直。

    可我知道。

    他在难过。

    我走过去。

    轻轻握住他的手。

    “阿却。”

    “我在。”

    他反手握紧。

    握得很用力。

    像是在汲取力量。

    从护国寺出来时。

    天色已近黄昏。

    江夫人送我们到山门。

    拉着我的手不舍得放。

    “常来。”

    “把这儿当自己家。”

    “好。”

    我点头。

    “一定来。”

    马车驶出山道。

    **在谢却肩上。

    “江夫人真好。”

    “嗯。”

    “她和我母亲。”

    “是手帕交。”

    谢却低声说。

    “母亲走后。”

    “她把我当亲生儿子疼。”

    “浸月有的。”

    我都有。”

    “所以我这辈子。”

    “欠江家的。”

    “还不清。”

    我仰头看他。

    “那就慢慢还。”

    “用一辈子还。”

    他笑了。

    “好。”

    马车忽然急停。

    马匹嘶鸣。

    我被惯性甩向前。

    谢却一把将我护住。

    “怎么了?”

    玄鳞的声音从外传来。

    “大人,有埋伏。”

    话音未落。

    箭矢破空声响起。

    密密麻麻。

    像雨点般射来。

    谢却将我按在车壁内侧。

    用身子挡住我。

    “别动。”

    他的声音很冷静。

    冷静得可怕。

    外面传来打斗声。

    刀剑相击。

    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紧紧攥着他的衣袖。

    “阿却……”

    “没事。”

    他捂住我的耳朵。

    “别看,别听。”

    “很快就结束。”

    可打斗声越来越近。

    有血溅在车帘上。

    鲜红刺目。

    我浑身发抖。

    不是害怕。

    是愤怒。

    是谁。

    在我们大婚第二天。

    就敢下杀手。

    谢却的眼神冷如寒冰。

    他抽出一把短刀。

    塞进我手里。

    “若有人掀开车帘。”

    “别犹豫。”

    “刺。”

    我握紧刀柄。

    手心全是汗。

    车帘被挑开的刹那。

    我看见一张狰狞的脸。

    刀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他看见我。

    咧嘴笑了。

    “新娘子还挺标致……”

    话没说完。

    谢却的剑已刺穿他的喉咙。

    血喷涌而出。

    溅了我一身。

    温热粘腻。

    我死死咬住唇。

    不让自己尖叫。

    谢却挡在我身前。

    剑光如雪。

    每一剑都带走一条命。

    可他只有一个人。

    对方有十几个。

    且都是死士。

    不要命的打法。

    玄鳞被三个人缠住。

    脱不开身。

    眼看着又有人扑来。

    我举起短刀。

    闭上眼。

    狠狠刺出。

    刀锋入肉的触感。

    让我想吐。

    可我不能停。

    因为停下。

    就会死。

    会连累谢却死。

    那人倒下了。

    眼睛瞪得很大。

    像是不敢相信。

    会被一个女人杀死。

    谢却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惊愕。

    也有骄傲。

    “好姑娘。”

    他说。

    然后剑势更疾。

    终于。

    援兵来了。

    是护国寺的武僧。

    听见打斗声赶来。

    十几个死士。

    死的死,逃的逃。

    现场一片狼藉。

    尸体横七竖八。

    血染红了山路。

    谢却收剑回鞘。

    转身抱住我。

    “受伤了吗?”

    他的声音在抖。

    手也在抖。

    “没有。”

    我摇头。

    “你呢?”

    “皮外伤。”

    他撩起袖子。

    手臂上一道刀痕。

    深可见骨。

    我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还说没事……”

    “真的没事。”

    他用没受伤的手擦我的泪。

    “比起你差点出事。”

    “这算什么。”

    玄鳞跪在车前。

    “属下失职。”

    “请大人责罚。”

    “查。”

    谢却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查是谁。”

    “查干净。”

    “是。”

    玄鳞起身。

    带人清理现场。

    回去的路上。

    谢却一直抱着我。

    抱得很紧。

    “迟儿。”

    他在我耳边说。

    “对不起。”

    “让你看到这些。”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

    **在他怀里。

    “是那些想害我们的人。”

    他沉默了一会儿。

    “是晋王。”

    “什么?”

    “那些死士。”

    “用的是晋王府的刀法。”

    他说。

    “虽然伪装过。”

    “但我认得。”

    我的心沉下去。

    “他这么快就动手……”

    “因为我没有答应他。”

    谢却看着车窗外渐暗的天色。

    “昨日大婚。”

    “他派人送贺礼。”

    “是一幅画。”

    “画的是猛虎下山。”

    “意思是。”

    “让我择良木而栖。”

    “我没回应。”

    “所以今日。”

    “他就给我警告。”

    我握紧他的手。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

    他转头看我。

    眼神坚定。

    “迟儿。”

    “从现在起。”

    “你要更小心。”

    “我会多派人保护你。”

    “但你也要学会自保。”

    “我教你用刀。”

    “教你认毒。”

    “教你所有能保命的东西。”

    “好。”

    我点头。

    “我学。”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

    我什么都学。

    回到谢府时。

    天已全黑。

    春澜看见我满身血。

    吓得脸都白了。

    “姑娘……”

    “不是我的血。”

    我安抚她。

    “备水,我要沐浴。”

    泡在热水里时。

    我才开始后怕。

    手抖得握不住帕子。

    谢却推门进来。

    他已包扎好伤口。

    换了干净衣裳。

    “我帮你。”

    他接过帕子。

    轻轻擦我的背。

    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瓷器。

    “怕吗?”

    他问。

    “怕。”

    我老实说。

    “但更怕失去你。”

    他手一顿。

    然后从背后抱住我。

    下巴抵在我肩上。

    “不会。”

    “我绝不会。”

    “让任何人伤你。”

    “也绝不会。”

    “先你而去。”

    我转身。

    捧住他的脸。

    “阿却。”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白头到老。”

    “嗯。”

    他吻我。

    吻得很轻。

    像在确认我还活着。

    还完好无损地在他怀里。

    那夜我们相拥而眠。

    谁也没睡着。

    但谁也没说话。

    只是静静听着彼此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证明我们还活着。

    还在一起。

    第二天。

    谢却开始教我防身术。

    在院子里。

    一招一式。

    他都教得认真。

    “这里是喉结。”

    “用力击打。”

    “会让人短暂窒息。”

    “这里是太阳穴。”

    “重击会致命。”

    “除非生死关头。”

    “不要用。”

    我学得很认真。

    因为我知道。

    从今往后。

    我不再是养在深闺的郡主。

    我是谢却的妻子。

    是他的软肋。

    也是他的盔甲。

    我不能只被他保护。

    我也要保护他。

    哪怕只是。

    不拖累他。

    练了三天。

    我能勉强挡开他的攻击了。

    虽然每次都被他反制。

    但他很欣慰。

    “进步很快。”

    他说。

    “再练一个月。”

    “寻常人近不了你的身。”

    春澜在一旁看着。

    偷偷抹眼泪。

    我问她哭什么。

    她说。

    “姑娘长大了。”

    “楚夫人若看见。”

    “一定又心疼又骄傲。”

    心疼我吃苦。

    骄傲我坚强。

    我想是的。

    又过了几日。

    玄鳞来报。

    查清楚了。

    死士确实是晋王派的。

    但还有另一拨人。

    混在其中。

    “另一拨?”

    谢却皱眉。

    “是。”

    玄鳞递上一枚暗器。

    “这是从尸体上找到的。”

    “不是晋王府的东西。”

    谢却接过暗器。

    眼神一凛。

    “东宫的。”

    我愣住了。

    “太子?”

    “是。”

    谢却放下暗器。

    “太子也想杀我。”

    “或者说。”

    “想杀我们。”

    “为什么?”

    “因为我不完全是他的人。”

    谢却走到窗边。

    “我支持他继位。”

    “但不支持他所有政见。”

    “尤其对世家的态度。”

    “他想削弱世家。”

    “我反对。”

    “因为世家牵一发动全身。”

    “贸然动手。”

    “会动摇国本。”

    “他就觉得。”

    “我不够忠诚。”

    我走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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