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本是孤儿院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我以为我们会是彼此一生的依靠。
直到她被沪上顶级豪门认亲,成了高高在上的大**。我们的儿子被改姓,
送去国外;我精心准备的饭菜,她连看都懒得看。当我终于拿出离婚协议,
她甚至懒得问原因。我只说了一句:“我想吃口热饭了。
”一我和陈舒是孤儿院里出了名的“连体婴”。她怕黑,我便每晚都守在她床边,
直到她沉沉睡去。我体弱,她会把食堂里唯一的鸡腿偷偷塞进我碗里,自己啃着干硬的馒头。
我们是彼此生命里唯一的光,是支撑对方走过那段灰色童年的全部意义。十八岁那年,
我们牵着手走出孤ar院,我对着灰蒙蒙的天发誓,一定要让陈舒过上好日子。
我拼了命地打工,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晚上去餐厅刷盘子,最累的时候,
一天只睡四个小时。所有的钱,我都攒着,给她买了第一条漂亮的连衣裙,
第一个属于她的手机。后来,我们靠着积蓄和借来的一点钱,在城中村开了一家小小的面馆。
我负责后厨,她负责前台。日子虽然清苦,但看着她每天灿烂的笑脸,
我觉得全世界的辛苦都值得。面馆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我们结了婚,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
取名陆安,希望他一生平安顺遂。我以为,这就是幸福的模样。我们会守着这个小小的面馆,
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然后慢慢变老。直到那天,几辆黑色的宾利停在了我们狭窄的巷子口,
打破了所有平静。沪上顶级豪门,苏家。他们说,陈舒是他们二十多年前失散的小女儿,
是苏家唯一的大**。我至今都记得陈舒看到亲生父母时那副震惊、迷茫,而后狂喜的模样。
她被一群穿着华贵的人簇拥着,像一个迷路的公主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而我,
还有我们那个小小的面馆,瞬间成了她童话故事里不值一提的序章。她跟着苏家走了。
一开始,她还会每天给我打电话,语气里充满了对新世界的好奇和兴奋。“老公,你知道吗?
我有了自己的衣帽间,比我们的面馆还大!”“老公,爸爸妈妈带我去了私人酒会,
那些酒一杯就要好几万呢!”“老公,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了,我需要学很多东西,
礼仪、马术、外语……我不想给苏家丢脸。”电话里的称呼依旧是“老公”,
但语气里的疏离感却一天比一天重。她谈论的都是我无法想象的世界,而我能说的,
只有“今天店里卖了多少碗面”、“儿子今天会叫爸爸了”。我们的世界,
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渐渐地,电话变成几天一次,再到一周一次。内容也越来越简短。
直到那天,她突然带着苏家的人回来,身后跟着专业的保姆和律师。她看都没看我一眼,
径直抱起正在学步的陆安,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属于上流社会的优雅笑容,
对苏家夫妇说:“爸,妈,这就是你们的外孙,可爱吧?
”苏夫人嫌弃地瞥了一眼我们租住的、略显潮湿的房间,用手帕捂了捂鼻子,
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是挺可爱的。不过,这孩子得好好教养,总不能一直待在这种地方。
”我的心,在那一刻沉了下去。陈舒抱着孩子,终于看向我,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情,
只剩下一种居高临下的通知:“阿陆,我和爸妈商量过了,安安以后就改名叫苏子安,
跟苏家的孩子一起,去瑞士读最好的贵族学校。这对他的未来好。”我看着她,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们的儿子,陆安。现在,他要姓苏了。
他要去一个我连名字都叫不全的国家,过一种我完全无法参与的生活。而这一切,
她只是通知我,甚至没有问过我一句“你同意吗”。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想质问她,
凭什么?可看着她那张精致却陌生的脸,我突然觉得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她不再是那个在孤儿院里把鸡腿让给我、在我生病时哭着守在我身边的小女孩了。
她是苏家大**,苏舒。那天之后,儿子被接走了。每个月,他们会发来几张照片。
照片里的苏子安穿着笔挺的小西装,站在华丽的城堡前,眼神却总是怯怯的,
没有了以前的活泼。面馆我一个人开不下去了,盘了出去。
我住进了苏家给我安排的一栋郊区别墅里。美其名曰,是苏家的“女婿”。可所有人都知道,
我不过是一个被圈养起来的、陈舒过去的附属品。苏家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轻蔑和审视。
他们不让我出去工作,说“苏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每天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陈舒回家。
我学着做她喜欢的菜。她以前最爱吃我做的糖醋排骨,说那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菜。于是,
我每天都精心准备一桌饭菜,从中午等到深夜。但她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回来,
也是一身疲惫,带着高级香水的味道,对我桌上的菜肴视而不见。“我不饿,
在酒会上吃过了。”“以后别做这些了,油腻,吃了长胖。”“阿陆,
你能不能学点有用的东西?别整天围着厨房转。”昨天,我又做了一桌子菜。糖醋排骨,
清蒸鲈鱼,油焖大虾……都是她曾经的最爱。我从傍晚等到午夜,等到饭菜彻底凉透,
她也没有回来。我给她打电话,接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带着几分醉意和轻佻:“找我们苏大**啊?她在忙,没空。”电话被挂断了。
我坐在冰冷的餐桌前,看着那一桌子已经凝结了油花的饭菜,突然就笑了。我,陆哲,
十八岁发誓要让她过上好日子的男人,现在成了一个只能在厨房里等待施舍的废物。
我爱的人,我的儿子,我的事业,我的人生……全都没了。而我得到的,
只有这一栋空荡荡的、名为“家”的牢笼。今天,陈舒难得地回来了。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踩着高跟鞋走进客厅,女王一般。
她将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语气淡漠:“签了吧。”我拿起来一看,是一份商业联姻的协议。
苏家要她和另一个豪门的大少爷联姻,以巩固苏家的商业版图。而我,作为她法律上的丈夫,
需要先和她离婚。她看着我,眼神里甚至没有一丝愧疚,
仿佛这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商业交易。“阿陆,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是为了苏家,
也是为了子安的未来。你放心,苏家不会亏待你。这栋别墅,还有卡里的一千万,都给你。
”一千万。买断我们从孤儿院开始,二十多年的感情。买断我为她付出的一切。
买断我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原来,我的人生,我的爱情,
只值一千万。我没有去看那份离婚协议,而是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轻轻地放在她面前。那是我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陈舒愣住了,她大概从没想过,
我会主动提出离婚。在她眼里,我应该像条摇尾乞怜的狗,死死地扒着苏家这棵大树不放。
她终于抬起头,正眼看我,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带着一丝不解和被打扰的烦躁:“为什么?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半辈子的女人,此刻却觉得如此陌生。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昨天我炒的菜,放凉了都没人动。”说完,我拿起笔,
在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陆哲。两个字,写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决绝。
二陈舒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那双总是带着高傲和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错愕。
她似乎没听懂我的话,或者说,
她无法将“一桌凉透的菜”和“离婚”这两件分量完全不等的事情联系起来。在她看来,
这理由荒谬得可笑。“就因为这个?”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荒唐感,“陆哲,
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因为一顿饭?”我没有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不,
是因为很多顿饭。是因为那些我从中午等到深夜,最后自己一个人倒进垃圾桶的饭菜。
”“也是因为,那个叫苏子安的孩子,我甚至不知道他在瑞士习不习惯,过得开不开心,
有没有被人欺负。”“还因为,那个接你电话的男人。”我每说一句,
陈舒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当我说到最后一个理由时,她的眼神明显闪躲了一下,
一丝慌乱划过她精致的妆容。“那是生意上的伙伴,喝多了开玩笑的!”她立刻解释,
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陆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斤斤计较这些小事有意思吗?”“小事?”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冷笑,“陈舒,
对你来说,什么是大事?是苏家的股票涨跌,还是下一季度的商业计划?”我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花园。这里很美,很安静,
像一个华丽的金色鸟笼。“在你眼里,我们过去二十多年的感情是小事。
我们儿子的成长是小事。我这个丈夫的尊严,更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转过身,
一字一顿地说道,“苏家大**的世界里,除了利益和地位,还有别的东西吗?
”我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破了她一直以来维持的优雅和体面。“陆哲!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激动,声音都有些变调,“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一回到苏家,
就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要学的东西,要应付的人,比你这辈子见过的都多!
我不努力,就会被看不起,被吞掉!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为了子安!”“为了子安?”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为了他好,
所以剥夺他父亲的探视权?为了他好,所以让他改掉跟了我二十多年的姓氏?为了他好,
所以把他一个人扔到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陈舒,你别自欺欺人了。
你只是爱上了‘苏家大**’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一切。权力,财富,众星捧月的虚荣。
你沉醉其中,无法自拔,甚至不惜牺牲掉我们曾经拥有的一切。”我的声音不大,
却像重锤一样,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我戳中了她最隐秘的心事。那个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
对权力的迷恋。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良久,她深吸一口气,
似乎重新找回了苏家大**的镇定。她恢复了那种冷漠而高傲的神情,
眼神里却多了一丝怨毒。“好,陆哲,既然你把话说得这么难听,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她拿起茶几上那份苏家准备的离婚协议,连同那张一千万的支票,一起推到我面前。
“签了它。这是你应得的。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她顿了顿,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至于子安,你放心,他会得到世界上最好的教育,
拥有最光明的未来。而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我不想让他知道,
他有一个只会做饭的窝囊废爸爸。”“窝囊废……”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地烫在我的心上。我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个曾经在冬夜里为我搓着冻僵的手,
哭着说“阿哲你别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的女孩,
和现在这个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我的贵妇,渐渐重合成一个人。原来,
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切。不,是金钱和地位,可以改变一切。我没有去碰那份协议和支票,
只是将我签好字的那份,推了回去。“我净身出户。”我说。“别墅,钱,我一样都不要。
我只要一样东西。”陈舒皱起了眉:“什么?”“儿子的抚养权。”“不可能!
”她想都没想就厉声拒绝,“陆哲你疯了?你拿什么养他?靠你那个破面馆吗?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那就不关你的事了。”我平静地看着她,“陈舒,
我们可以法庭上见。你可以告诉法官,我这个只会做饭的窝囊废,
是怎么把你从孤儿院带出来,开了那家‘破面馆’,养了你这么多年,还养大了我们的儿子。
你也可以告诉法官,你是如何在认亲不到半年,就急着和别的男人商业联姻,
又是如何剥夺我作为父亲的权利的。”“你……你敢威胁我?”陈舒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从没想过,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陆哲,
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这不是威胁,是通知。”我拿起自己的外套,
这是我来这个“家”时,唯一带来的东西。“协议我签了,字在你那里。抚养权的事情,
等我律师的通知吧。”说完,我没有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向大门。在我手握住门把的那一刻,
身后传来了她带着哭腔的怒吼:“陆哲!你会后悔的!离开苏家,你什么都不是!
”我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是啊,离开苏家,我可能什么都不是。但留在这里,
我连自己都不是。我拉开门,外面是刺眼的阳光。我深吸一口气,
仿佛要将这栋华丽牢笼里所有的腐朽气息都排出肺腑。然后,我一步一步,走进了阳光里。
再也没有回头。三走出那栋被称为“家”的别墅,我漫无目的地走在马路上。
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我有多久没有这样走在阳光下了?好像自从住进那个地方,
我就成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影子。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银行短信。【尊敬的客户,
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15:30转入人民币10,000,000.00元,
当前余额10,000,000.00元。】陈舒还是把钱打过来了。在她看来,
这或许是一种施舍,一种了断。用一千万,买断过去,也买断我的纠缠。
我看着那串长长的零,心中没有半点波澜,只有一种荒谬的讽刺感。
我掏出另一部许久未用的旧手机,开机,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臭小子,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我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我的鼻头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老头子,我离婚了。”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息:“……离了也好。你本就不属于那里。回来吧。”“嗯,
我回来了。”这个被我叫做“老头子”的人,是我在工地搬砖时认识的一个工友,姓秦,
大家都叫他秦师傅。没人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是个深藏不露的厨子,
一手出神入化的厨艺,却甘愿在工地上干着最累的活。当年我开面馆,就是他教我的。
他不仅教我怎么和面、怎么吊高汤,还教我怎么做人。他说:“小子,做饭如做人,
火候最重要。不到火候,夹生;过了火候,焦糊。什么时候该大火猛攻,
什么时候该小火慢炖,心里得有数。”他还说:“这世上,唯有美食和爱不可辜ăpadă。
但人心易变,守好你手里的锅,比什么都强。”后来我才知道,
秦师傅曾是国内顶尖的国宴主厨,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才隐退江湖。苏家找上门后,
我把面馆盘了出去,秦师傅气得差点拿勺子敲我的头。他说我为了一个女人,
丢了安身立命的本事,早晚要后悔。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我打车去了秦师傅住的那个老旧小区。他依旧住在那个只有四十平米的小房子里,
屋里屋外却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给我开门的时候,身上还系着围裙,
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杵在门口干嘛?等着我八抬大轿请你?”老头子瞪了我一眼,
侧身让我进去。桌上摆着两菜一汤,一盘拍黄瓜,一盘麻婆豆腐,一碗番茄鸡蛋汤。
最简单的家常菜,却让我的胃瞬间翻江倒海起来。我已经很久很久,
没有闻到过这样充满烟火气的味道了。在苏家的那段日子,我吃的是高级餐厅空运来的食材,
喝的是昂贵的红酒,可那些东西再精致,都像是没有灵魂的蜡像。我没说话,
坐下来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秦师傅就坐在我对面,默默地看着我,
给我添了一碗又一碗的米饭,一句话都没问。直到我吃光了桌上所有的饭菜,
撑得靠在椅子上动弹不得,他才递给我一杯茶。“心里那口气,顺了?”我接过茶杯,
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底。我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热。“老头子,我错了。
”“错哪儿了?”“我不该丢了手艺,不该把自己活成一个废人。
”秦师傅哼了一声:“现在知道错了,还不算晚。那笔钱,打算怎么用?
”我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苏家大**的离婚案,今天沪上财经新闻的头条。
”秦师傅淡淡地说,“一千万的分手费,够阔绰的。”我苦笑一声:“我没想要。”“蠢货!
”秦师傅一拍桌子,“为什么不要?那是你应得的!你以为净身出户很有骨气?那是傻!
你现在要跟苏家争抚养权,没钱,你拿头去争?”一句话点醒了我。是啊,我现在一无所有,
拿什么跟财大气粗的苏家斗?尊严不能当饭吃,更不能为我儿子换来一个安稳的未来。
“这笔钱,不是她给你的分手费,是你过去那些年青春和心血的补偿,
是你接下来东山再起的本金!你给我记住了,收下它,然后,用这笔钱,
狠狠地把他们的脸打回来!”秦-师傅的声音掷地有声。我看着他眼中闪烁的精光,
心中那团熄灭已久的火焰,仿佛又被重新点燃了。“老头子,我想……重新开始。
”“怎么个开始法?”“我想开一家餐厅。一家真正属于我自己的餐厅。”我握紧了拳头,
“一家能让所有进来的人,都吃到一口热饭的餐厅。”秦师傅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然后,
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小子,总算有点出息了。”他站起身,
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里,拿出了一本厚厚的、泛黄的牛皮本子,郑重地交到我手上。
“这是我一辈子的心血,本来想带进棺材里的。现在,给你了。”我颤抖着手接过那本笔记,
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秦氏食经》。我打开本子,
里面全是秦师傅的手写笔记,从最基础的刀工、火候,到各种菜系的精髓、失传的古法菜谱,
甚至还有他对美食文化的独到见解。这已经不仅仅是一本菜谱了,
这是一位厨艺大师毕生的传承。“老头子,这个……太贵重了。”“再贵重,
也得有人传下去。”秦师傅拍了拍我的肩膀,“阿哲,记住,厨师的手,
可以温暖一个人的胃,也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你的手,曾经为了一个女人,荒废了。
现在,该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的儿子,重新把它捡起来了。
”我紧紧地抱着那本《秦氏食经》,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师傅。”我第一次,
叫了他一声“师傅”。秦师傅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畅快。“好!
好徒弟!不枉我当年看上你!”那天晚上,我没有走,就在秦师傅家的小沙发上凑合了一晚。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烟火缭绕的小面馆,陈舒系着围裙在外面招徕客人,
年幼的陆安迈着小短腿在店里跑来跑去,我则在后厨,下面、炒菜,忙得不亦乐乎。
一切都是那么温暖,那么真实。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我看到秦师傅已经起床,正在阳台上打着太极。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王律师,
是我,陆哲。关于我儿子的抚养权官司,可以正式启动了。另外,请帮我注册一家公司,
名字就叫……‘一饭安’。”一饭之恩,一生平安。这是我对儿子的期望,
也是我对自己未来的承诺。陈舒,苏家,你们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四王律师的效率很高。不到三天,苏家就收到了法院的传票和我的律师函。据说,
陈舒看到律师函时,当场就把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给砸了。她大概怎么也想不到,
我这个她眼里的“窝囊废”,竟然真的敢跟她对簿公堂。苏家掌门人,我的前岳父苏宏远,
亲自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威严而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陆哲,
做人不要太贪心。一千万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子安是苏家的血脉,他的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