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正被人拎着头发往死人堆里扔。他们说,废后沈念,秽乱宫闱,理当暴尸荒野。
可没人知道,我肚子里揣着的,是龙种。也没人知道,我手腕上这个沾了血的破镯子,
一眨眼,能把我带进一个堆满螺蛳粉和自热火锅的超市里。那个后来权倾朝野的疯批将军,
第一次见我,是跪在我面前,求一口水喝。他猩红着眼,指着我怀里啃鸡腿的崽,
哑着嗓子说:“给我,我什么都给你。”我笑了,把鸡骨头丢到他脚边。“想要?
拿你的命来换。”后来,他真的把命给了我,连带半壁江山。可他不知道,我想要的,
从来不是这些。当镯子的秘密被他发现,当崽的亲爹找上门来,他握着刀,挡在我身前,
刀尖却对准了我。“念儿,告诉我,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1.废后?
先来桶泡面吧我醒过来,是在一辆吱吱嘎嘎的破板车上。后脑勺疼得像被劈开,
身上盖着一张破草席,一股子馊味儿混着血腥气直冲天灵盖。我动了动手指,僵的。
旁边一个鸭公嗓的男人骂骂咧咧:“晦气!娘的,皇后又怎么样,还不是跟咱们一样,
一条贱命。”另一个声音闷闷地接话:“赶紧的,扔乱葬岗去,
趁天黑前还能赶回去喝口热乎的。”皇后?乱葬岗?我脑子“嗡”一声,
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硬生生挤了进来。沈念,大承王朝的皇后,因为被诬陷与侍卫私通,
打入冷宫,现在,正被拖去喂野狗。更操蛋的是,这具身体里,还揣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崽。
**。穿书了,还是个开局就死,一尸两命的炮灰。板车一个颠簸,我顺势从车上滚了下来,
摔在冰冷的泥地上。那两个押送的官差吓了一跳,骂骂咧咧地走过来,想把我重新拖上去。
“别碰我!”我哑着嗓子吼了一声,撑着地坐起来,冷冷地看着他们。
那两人被我眼里的狠劲儿镇住了,一时没敢动。我打量着四周,荒郊野外,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他们两个人。我心里飞快地盘算着。硬拼肯定不行,
我现在虚得站都站不稳。只能智取。我扶着旁边一颗枯树,慢慢站起来,
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两位大哥,我知道你们也是奉命行事。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弱,“但是杀一个皇后,还是有孕的皇后,
你们就不怕晚上睡不着觉吗?”鸭公嗓啐了一口:“少他娘的废话!你现在就是个废后!
皇上要你死,你就得死!”我没理他,从头上拔下一根看起来还算值钱的银簪子,递了过去。
“这是我身上最后的东西了。求两位大哥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保证,绝不回京,
走得远远的,就当我死了。”那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贪婪。鸭公札一把抢过簪子,
在手里掂了掂,嘿嘿一笑:“行啊,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他话没说完,
另一个官差突然抽刀,对着我的肚子就捅了过来!“跟她废什么话!杀了她,簪子咱俩分!
”我瞳孔骤缩,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千钧一发之际,
我手上戴着的一个玉镯子突然发出一阵滚烫的热量。那是我醒来时就戴着的,当时没在意,
以为是原身的陪嫁。现在,它烫得像块烙铁。我手上被刀划开一道口子,血,
正好滴在了镯子上。“嗡——”一阵白光闪过,我人直接从原地消失了。再睁眼,
我站在一个巨大无比的仓库里。四周是顶天立地的货架,上面码满了各种……方便面,
自热火锅,薯片,可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工业香精的甜美味道。我懵了。
这是……我的随身空间?我一个现代囤货癖,最大的梦想就是拥有一个无限物资的仓库。
现在,梦想成真了?我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的!顾不上狂喜,我立刻冲向货架,
撕开一桶红烧牛肉面,拧开一瓶矿泉水,用饮水机烧上。三分钟后,我捧着泡面,
吸溜了一大口。热乎乎的汤顺着喉咙下去,我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吃饱喝足,
我才有心思打量这个空间。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巨型仓储超市。除了食品区,
还有药品区、服装区、日用品区,甚至还有个小型军火库,里面摆着几把手枪和子弹。
仓库中央,有一块黑土地,大概一亩见方。土地旁边,是一口不断冒着白气的泉眼。
我走过去,掬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甘甜清冽,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小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我知道,是肚子里的崽在回应我。我摸了摸肚子,笑了。崽啊,
娘有救了。咱们娘俩,死不了了。我在空间里找了些消炎药和绷带,把手上的伤口处理好,
又换了一身干净结实的冲锋衣和登山鞋。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废后沈念。而是我,一个要在乱世里带着崽活下去的,沈念。
我深吸一口气,意念一动,人又回到了刚才的乱葬岗。那两个官差正一脸惊恐地在原地打转。
“人呢?那么大个活人呢?”“鬼……有鬼啊!”我从一棵树后走出来,
手里拿着一把从空间里取出来的……工兵铲。“找我?”我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
格外清晰。两人吓得魂飞魄散,看见我,像是看见了索命的厉鬼。“你你你……你没死?
”“托你们的福,活得好好的。”我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一步步向他们走去。“现在,
轮到你们了。”2.崽啊,娘带你吃香喝辣那两个官差的下场,我不想多提。总之,
这片乱葬岗,多了两具新鲜的尸体。我没杀过人,但那一刻,我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这个世道,你不狠,死的就是你和你崽。我处理掉他们,扒下他们身上的钱袋和干粮,
一把火烧了那辆破板车。从此以后,世上再无废后沈念。我沿着一条小路,
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现在是战乱年代,到处都是流民。我穿着一身冲锋衣,背着一个登山包,
看起来跟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好在我可以用空间作弊。饿了,就躲起来进空间吃顿自热火锅。
渴了,就喝一口灵泉水。累了,就进空间在柔软的大床上睡一觉。肚子里的崽,
因为灵泉水的滋养,也一天比一天安稳。我一边走,
一边在空间里的黑土地上种下了从超市里找到的各种种子。
土豆、玉米、红薯、青菜……空间的土地很神奇,作物长得飞快,一天就抵得上外面一个月。
很快,我就收获了第一批粮食。看着空间里堆成小山的土豆和玉米,我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乱世里,安身立命的本钱。这天,我走到一个叫“平安镇”的地方。镇子不大,
但因为地处偏僻,暂时还没被战火波及,看起来还算安宁。
我在镇上找了个最便宜的客栈住下,打算先休整一段时间,再做打算。
客栈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姓王,人称王大娘。她看我一个单身女子,还怀着孕,
挺可怜的,对我颇为照顾。我对外宣称,自己是逃难过来的,夫家都死在了战乱里。
王大娘信以为真,时常唉声叹气,给我送些吃食。我不好拒绝,只能收下,
然后偷偷从空间里拿出更好的东西回赠给她。比如,用灵泉水浇灌出来的,又大又甜的苹果。
“哎哟,沈姑娘,你这苹果是哪儿买的?也太好吃了!”王大娘咬了一口,满眼惊艳。
我笑了笑:“路上一个果农送的。”王大娘没多想,只当我是运气好。在平安镇的日子,
过得还算安稳。我每天除了养胎,就是研究我的空间。我发现,灵泉水不仅能滋养身体,
促进植物生长,还能治病。有一次,王大娘的风湿犯了,疼得下不了床。
我偷偷在她的茶水里加了几滴灵泉水。第二天,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健步如飞了。
王大娘只当是自己的老毛病好了,拉着我烧香拜佛,谢菩萨保佑。我看着她虔诚的样子,
心里有些好笑,也有些温暖。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能遇到一个真心待我的人,不容易。转眼,
就到了临盆的日子。我提前跟王大娘打了招呼,花钱请了镇上最好的产婆。生产的过程,
比我想象的要顺利。也许是灵泉水的作用,我没受太多罪,就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
孩子哭声洪亮,手脚有力。产婆抱着他,一个劲儿地夸:“这孩子,长得可真俊!
身子骨也好,以后肯定是个有福的!”我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心里软成了一片。
这是我的崽。我给他取名叫安安,希望他一辈子平平安安。有了安安,我的生活更忙碌了。
空间里的牛奶、奶粉、尿不湿,派上了大用场。安安喝着灵泉水泡的奶,
吃着空间出品的辅食,长得白白胖胖,玉雪可爱。他很乖,不哭不闹,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总是好奇地看着我。每次我偷偷从空间里拿东西,他都会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什么变戏法。
我知道,他可能也感知到了空间的存在。这是我们娘俩之间,最大的秘密。我常常抱着他,
坐在空间里的小木屋前,看着田里茁壮成长的庄稼,心里充满了希望。安安,
娘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崽。我们要在这里,好好地活下去。3.捡了个将军,
会暖床安安一岁的时候,平安镇的安宁被打破了。一股溃败的乱军,流窜到了这里。
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镇上的居民,死的死,逃的逃。我带着安安,跟着逃难的人群,
一起往南走。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我亲眼看到,一个母亲为了半个窝头,
卖掉了自己的女儿。也亲眼看到,一个父亲为了保护家人,被乱军活活砍死。
我把安安紧紧护在怀里,不敢让他看这些血腥的场面。幸好,我有空间。
在别人饿得啃树皮的时候,我们娘俩能吃上热乎乎的米饭。在别人渴得嘴唇开裂的时候,
我们娘俩有喝不完的灵泉水。我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秘密,只在没人的时候,
才敢进空间补充物资。这天晚上,我带着安安,躲在一个破庙里。外面下着大雨,寒风刺骨。
我刚从空间里拿出一床棉被,给安安盖上,
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我心里一紧,
抱着安安躲到了神像后面。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他浑身是血,
穿着一身破烂的铠甲,手里还握着一把断刀。“噗通”一声,他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紧接着,几个穿着乱军服饰的人,提着刀追了进来。“大哥,人在这儿!”“妈的,真能跑!
害老子追了半天!”为首的刀疤脸走上前,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人,
啐了一口:“什么狗屁将军,还不是成了老子的刀下鬼!”他说着,举起了手里的刀。
我心里一咯噔。虽然不知道地上的人是谁,但看样子,他跟这帮乱军不是一伙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我从空间里拿出那把工兵铲,
悄无声息地从神像后绕了出去。那几个乱军正围着地上的男人,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靠近。
我瞅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一铲子拍在了离我最近的那个乱军的后脑勺上。“砰!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剩下的几个人反应过来,一脸惊愕地看着我。“臭娘们!
找死!”刀疤脸怒吼一声,提刀向我砍来。我没跟他硬拼,仗着身形灵活,跟他周旋。同时,
我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放出了一只……藏獒。这是我之前在空间超市的宠物区发现的,
一直没机会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嗷呜!”一人多高的藏獒凭空出现,
把那几个乱军吓得屁滚尿流。它一口一个,很快就把他们解决了。我看着满地的尸体,
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安安被刚才的动静吓到了,
在我怀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赶紧抱着他哄:“安安不怕,娘在呢。”安抚好安安,
我才走到那个倒地的男人身边。我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我把他翻过来,看清了他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即便是昏迷着,
也掩盖不住那一身的英气和……煞气。他的伤很重,腹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血流不止。
再不救,就真的要死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救他。毕竟,他要是死了,这荒郊野外的,
就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更危险。我把他拖到神像后面,从空间里拿出急救箱,
开始给他处理伤口。清洗,消毒,缝合,上药,包扎。一整套流程下来,我累得满头大汗。
做完这一切,我又从空间里拿出一碗灵泉水,撬开他的嘴,给他喂了下去。
灵泉水的效果立竿见影。他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
也平稳了许多。我松了口气,坐在他旁边,靠着神像,抱着安安,沉沉睡去。第二天,
我是被一阵烤肉的香味弄醒的。我睁开眼,看到那个男人已经醒了。他靠在墙上,
正在烤一只……野鸡。火堆旁,还放着几串我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烤得金黄的玉米。
看到我醒来,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有警惕,有探究,还有一丝……感激。
“你醒了。”我率先开口。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是你救了我?”“举手之劳。
”我没说太多,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一串玉米,递给安安。安安已经饿了,抓着玉米,
啃得津津有味。男人看着我们母子,眼神柔和了一些。“我叫顾渊舟。”他自报家门。
“沈念。这是我儿子,安安。”我们之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
他把烤好的鸡腿撕下来,递给我。“吃吧。”我没客气,接了过来。吃完东西,
他突然问我:“昨晚那只……大黑狗呢?”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什么大黑狗?
我不知道。”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我知道,他不信。一个弱女子,
带着一个孩子,能在几个乱军手下活下来,还能救他,本身就很可疑。更何况,
还有那只凭空出现的藏獒。不过,他不问,我也乐得装傻。吃完东西,我们收拾了一下,
准备上路。顾渊舟的伤还没好利索,但已经能自己行走了。他主动提出,要护送我们母子。
我没有拒绝。乱世之中,多一个男人,总是多一分安全感。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个将军。
虽然是个落难的将军。就这样,我们三人,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队伍,一起上路了。4.将军,
你脸红什么?一路上,顾渊舟话很少。大多数时候,他都沉默地走在我身边,
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有他在,确实安全了不少。我们遇到过几次流民抢劫,
都被他三两下解决了。他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一看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我对他的身份,越发好奇。晚上休息的时候,他会主动去打猎,然后默默地把食物烤好,
递给我和安安。安安很喜欢他。每次顾渊舟抱着他,他都会“咯咯”地笑,
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抓他的胡茬。每到这时,顾渊舟那张冷峻的脸上,才会露出一丝温柔。
我们之间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有时候,我会跟他聊几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当兵的。”“为什么会被追杀?”“得罪了人。”他的回答,总是言简意赅。
但我能感觉到,他对我,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戒备。这天,我们走到一条河边。河水很急,
唯一的桥,还被冲断了。要过去,只能淌水。水很凉,也很深,最浅的地方,也到了我的腰。
我抱着安安,根本过不去。我正发愁,顾渊舟突然在我面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
”我愣了一下。“这……不好吧?”“没什么不好的。安安不能着凉。”他说得理所当然。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到了他的背上。他的后背,很宽阔,很温暖。隔着衣服,
我能感觉到他结实的肌肉。我的脸,有些发烫。他背着我,一步一步,走得很稳。河水很急,
好几次,我都感觉他要站不稳了,但他都硬生生挺住了。到了对岸,他把我放下来,
自己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我赶紧从空间里拿出一壶热水,递给他。“快喝点,暖暖身子。
”他接过水壶,喝了一口,眼神有些异样地看着我。“你的东西,总是……很特别。
”我的心,漏跳了一拍。“路上捡的。”我强装镇定。他没再说什么,
只是默默地把水壶递了回来。晚上,我们找了个山洞过夜。我给安安喂了奶,哄他睡下。
顾渊舟坐在火堆旁,擦拭着他的断刀。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显得格外英挺。我看着他,
有些出神。这些天的相处,我对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虽然冷,但心不坏。他会把最大块的肉给我和安安。他会在我走不动的时候,主动背我。
他会在晚上,守在洞口,让我们睡个安稳觉。在这个操蛋的世道里,能遇到这样一个男人,
是我的幸运。“在想什么?”他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没……没什么。
”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他放下刀,转过头,看着我。他的眼神,很深邃,
像是要把我吸进去一样。“沈念,”他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谁?”5.我的秘密,
被他撞破了我没想到,顾渊舟会这么直接地问我。我心里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告诉他实话?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有个神奇的空间?他会信吗?他会不会把我当成妖怪,
抓起来烧死?我不敢赌。“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渊舟看着我,
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他转过头,重新拿起他的刀。“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山洞里,
又恢复了寂静。气氛,却变得有些尴尬。我知道,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