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睁眼,战袍还染着血。就被堵在了自家门口。我老婆挽着皇帝内侍的胳膊,
将一纸休书砸在我盔甲上。“废物!皇帝陛下看上我,是我的福分,也是你的福分!
”紧接着,圣旨驾到。收我兵权,封我为公。满朝文武都等着看我拔刀。
可我却恭恭敬敬地交出了兵符。我甚至挤出几滴眼泪,感谢皇帝让我能安享晚年。
所有人都信了。回到家,我关上门,笑出了声。一个连自己嫂子都惦记的皇帝。
一个连丈夫战功都嫉妒的女人。两个废物,正好凑一对。可惜,他们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1城门洞开,万民的欢呼声浪几乎要将我掀翻。我身披的玄甲上,
血迹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铁锈。北境蛮族三十万大军的头颅,被我筑成了京观。这,
是我萧策的赫赫战功。可当我抵达镇国将军府门前,所有的喧嚣都死了。我的妻子,
长乐公主李婧,正亲密地挽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内侍,张让。
周遭的空气,瞬间冻结。百姓们的欢呼卡在喉咙里,变成了死一样的寂静。
李婧的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厌恶与鄙夷。她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狠狠砸在我冰冷的盔甲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萧策,签了它。”那是一封休书。我的休书。
我没有动,只是看着她,脑中无数破碎的记忆疯狂涌动,最终汇聚成一个清晰的认知。我,
现代特种兵王,在任务中牺牲,魂穿到了这位同名同姓的大周镇国大将军身上。
而眼前这一幕,就是我的欢迎仪式。“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配不上本宫。
”李婧的声音尖利刺耳。“皇帝陛下垂怜,召我入宫。这是我的福分,也是你萧家的福分!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谢恩?”我身后的亲兵们个个目眦欲裂,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将军!”我抬手,制止了他们。就在此时,一声尖锐的唱喏划破长街。“圣旨到!
”所有人,包括李婧,都跪了下去。只有我,还穿着这身沉重的盔甲,站得笔直。
传旨太监展开黄绸,朗声宣读:“镇国大将军萧策,征战辛苦,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特封为安乐公,享万户食邑,即日起卸去兵权,留京颐养天年。钦此!”卸去兵权。
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我感受到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同情,嘲讽,
幸灾乐祸。所有人都等着我,这个刚刚得胜归来的英雄,拔出刀,血溅五步。
我却缓缓解下腰间的虎头兵符。然后,我双膝跪地,甲叶碰撞,发出沉闷的哀鸣。
我高高举起兵符,声音嘶哑,带着哭腔。“臣,谢陛下天恩!”我重重叩首,
额头撞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臣征战多年,早已身心俱疲,只盼能与公主白头偕老,
安度余生!”“如今陛**恤,臣感激涕零!”我甚至逼着自己,
从眼角挤出了几滴滚烫的泪水。城楼之上,一身龙袍的皇帝李显,看到这一幕,
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李婧和张让对视一眼,眼神中的鄙夷更深了。“算你识相。
”张让低语。我接过那份屈辱的“安乐公”封赏,扶着冰冷的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我没有再看李婧一眼,转身走入空无一人的将军府。厚重的府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
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脸上的悲戚、屈辱、绝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森然入骨的冷笑。我低语,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看不到明早的太阳了。
”我开始检查这具身体留下的记忆,寻找那些藏在府邸深处的暗器和机关。复仇,
就从今夜开始。2.夜色如墨,杀人的夜。我换上一身最普通的黑色劲装,
将面容隐在黑暗里。张让的内侍府,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但在我眼里,
漏洞百出。我像一只没有重量的狸猫,贴着墙角阴影掠过。现代特种兵的潜行技巧,
在这个时代,如同鬼魅。巡逻的护卫从我面前走过,甚至感觉不到一丝风动。
我轻易地绕开了所有的明哨暗桩,找到了主卧的位置。还未靠近,
里面就传出了不堪入耳的浪笑声。“哈哈哈,你是没看到萧策那个蠢货的样子。
”是张让尖细的声音。“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像条狗一样!真是笑死我了。”接着,
是李婧娇媚的喘息。“他就是个废物,一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让他做安乐公,
都是抬举他了。”“还是干爹您有办法,三言两语就让陛下收了他的兵权。”“宝贝,
这只是第一步。”张让得意地笑起来。“陛下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功高震主,可是大忌。
等过阵子,找个由头,把他整个萧家满门抄斩,这天下就彻底安稳了。”“到时候,
你就是我的人了,想要什么没有?”“干爹你好坏……”我站在窗外,静静地听着。
心中的温度,一寸寸降至冰点。原来如此。削兵权只是前菜,灭门才是主菜。而李婧的出轨,
从头到尾就是皇帝策划的一枚棋子。用来打击我声望,让我成为天下人笑柄的工具。
原主对这个女人最后的那么一点夫妻情分,此刻也烟消云散了。我不再等待。砰!
窗户被我一拳轰碎。木屑纷飞中,我如鬼魅般闯入。
床榻上的两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尖叫。我一手一个,掐住他们的脖子,
将他们从锦被里提了出来。干净,利落。“萧……萧策!”李婧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惊恐地瞪着我。“你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我没有回答。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她的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牙齿混着血沫飞了出去。世界安静了。
我无视她求饶和威胁的眼神,像拖死狗一样,将浑身**的张让拖进了旁边的密室。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陛下的人!”张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我笑了。“正好,我有些问题,想问问皇帝的狗。”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让他见识了一下,
什么叫现代化的审讯“艺术”。不需要烙铁,不需要夹棍。几个简单的关节技,
几处精准的神经压迫点,就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张让从一开始的嘴硬,到咒骂,
到崩溃求饶,最终涕泪横流地吐露了一切。皇帝的每一步计划,每一个细节,
每一个参与者的名字。他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出来。为了活命,
他甚至说出了皇帝准备在三天后,以“私藏盔甲”的罪名,将我下狱的后续安排。
“我都说了!我都说了!求求你,饶我一命!”我看着他烂泥般的样子,点了点头。“好。
”在他惊喜的目光中,我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脖子上。咔嚓。一声脆响。世界,再次清净了。
我走出密室,回头看向角落里抖成一团,面如死灰的李婧。我冲她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
“轮到你了,我的好夫人。”她崩溃了,裤裆瞬间湿了一片。3.“不!不要杀我!萧策!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李婧跪在地上,拼命向我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饶了我吧!”夫妻一场?我从怀里,
慢悠悠地掏出那份她白天砸在我脸上的休书。“这是你写的?”我问。她疯狂点头。
我当着她的面,将休书一字一句地,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飘落在她身上。
“你最大的错误,不是背叛。”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的眼睛。
“而是背叛了一个,你根本惹不起的人。”她的瞳孔里,倒映出我冰冷的脸。
我没有给她一个痛快。死亡太简单了,我要她死在极致的恐惧和悔恨里。我让她亲眼看着,
我如何用她的首饰,她的衣带,一点点布置着现场。我告诉她,她会怎么死。
张让会因为求而不得,在疯狂中将她虐杀。然后,畏罪自杀。她的尖叫和哭泣,
是我耳边最悦耳的乐章。当她流尽最后一滴眼泪,生命迹象彻底消失后。
我开始进行收尾工作。我将张让的尸体摆成畏罪自杀的模样,
手里还握着那件沾满她血迹的凶器。然后,我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
这是吏部侍郎王谦的私人物品。根据我融合的记忆,这位王侍郎和张让私交甚密,
但最近因为一个肥缺而产生了龌龊。我将玉佩塞进了张让紧握的手心,只露出了一角。
一个完美的嫁祸。处理完所有的痕迹,我用原主记忆里的方式,
启动了将军府通往此地的密道。神不知鬼不觉地,返回了我的“安乐公府”。
躺在冰冷的床上,我仿佛还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血腥味。但我睡得很好。第二天,
天还没亮,整个京城就被炸开了锅。内侍总管与长乐公主,双双惨死于内侍府中!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每一个角落。皇帝李显在朝堂上当场失态,龙颜大怒。
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当他看到那枚从张让手中露出的玉佩一角时,他愤怒的表情下,
闪过一丝不易察oken的疑虑和杀机。很快,我这个“受害者”兼“苦主”,被传召入宫。
我换上了一身素服,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悲痛与憔ें。一进大殿,我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声泪俱下。“陛下!公主她……她死得好惨啊!”“求陛下为臣,为公主做主啊!
”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痛失所爱。龙椅上的李显,一言不发地看着我。
他想从我的脸上,我的姿态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可我是谁?
我是最顶尖的特种兵王,心理战是我的必修课。我的表演,天衣无缝。他看了许久,
终于缓缓开口。“安乐公,节哀。朕,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看到了一个痛失爱妻的废人。我看到了一个即将被我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猎物。好戏,
才刚刚开场。4.皇帝的刀,果然很快。仅仅三天,吏部侍郎王谦就以“谋害皇亲,
意图构陷”的罪名被抄家下狱,所有党羽被一网打尽。朝堂之上,风声鹤唳。而我,
则彻底变成了一个所有人都鄙夷的废物。我开始闭门谢客,整日抱着酒坛子,
在府里烂醉如泥。时而痛哭流涕,喊着李婧的名字。时而疯疯癫癫,
砸碎府里一切能看到的东西。安乐公,真的“安乐”了。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他们不知道,
每当夜深人静,我府邸最深的密室里,灯火通明。“主上。”一个身形矫健,
面容冷艳的黑衣女子单膝跪在我面前。她叫林婉儿,我父亲当年的旧部之女,
也是我萧家最忠诚的暗卫首领。“三十六名玄鸦卫,已全部集结待命。”我点了点头。
这三十六人,是我萧家最后的底牌。但我需要的,不是一群只会听命的死士。
我需要一支现代化的特种部队。“从今天起,忘记你们以前学的一切。”我看着他们,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格斗,要用我教的关节技和锁喉术,一击毙命。”“行动,
要以三人为一组,进行战术配合,交叉掩护。”“情报,
要学会分析、甄别、渗透和反向利用。”我将前世的魔鬼训练,原封不动地搬到了他们面前。
他们从不解,到震惊,再到狂热。这支沉寂多年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脱胎换骨。
与此同时,我敏锐地察觉到,府邸周围多了许多窥探的眼睛。是皇帝的探子。他不放心。
我冷笑一声,将计就计。我故意让那些探子看到我“堕落”的样子。白天抱着酒坛,
晚上抱着丫鬟。我甚至故意输光了身上所有的银子,闹得人尽皆知。果然,几天后,
林婉儿告诉我,府邸周围的探子少了一半。皇帝收到的密报,
一定是一个被夺妻之恨彻底击垮的废物形象。他的疑心,减轻了。但这还不够。
我利用一次出府“散心”买醉的机会,甩开了所有尾巴。在城南一个最混乱的坊市里,
我走进了一家毫不起眼的茶馆。茶馆的掌柜,是京城最大的地下势力“黑鸦”的首领。
我没有废话,直接将一沓银票拍在他面前。“帮我做事。”他又递给我一张更大的银票。
“我们不缺钱。”我收回银票,只说了一句话。“两个月后,我让你做官。”他愣住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最终,他收起了那沓银票,对我深深一拜。“愿为……公子效命。
”我的势力,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像雪球一样,悄然滚动起来。而明面上,
我依旧是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安乐公。没人知道,这张废物的面具下,
藏着一张怎样嗜血的脸。5.京城的水,该搅浑了。我给“黑鸦”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暗中调动所有能动用的资金,悄无声息地收购市面上的粮食。同时,
找些说书先生和街头混混,散布北方可能再起战事的谣言。恐慌,是最好的催化剂。
不出三天,京城的粮价开始疯涨。从一斗米三十文,涨到了一百文,甚至还在继续攀升。
城里的百姓开始抢购粮食,怨声载道。紧接着,第二步计划启动。
我让“黑鴉”挑选了几个民愤极大的富商,策划了几起干净利落的抢劫案。只抢钱,不伤人。
但造成的恐慌,却比杀人还大。京城治安状况急剧恶化,人人自危。民生,治安。两座大山,
狠狠压在了皇帝李显的头上。他焦头烂额,被迫将所有的精力都从我这个“废物”身上移开。
他下令彻查粮价和劫案。我则通过“黑鸦”,将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
巧妙地指向了户部尚书和京兆尹。这两个人,一个是皇后的人,一个是太后的人。新的党争,
瞬间被点燃。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狗咬狗,一嘴毛。趁着这次京城防务系统的大换血,
我开始了我的布局。我用金钱开道,又动用了一些父亲留下的人脉。
成功将几名我亲手训练出的玄鸦卫,安**了城门军、巡防营。这些职位都很低,
只是普通的什长、队长。但他们就像一颗颗钉子,死死地钉在了京城防务的要害上。
能为我提供第一手的情报,也能在关键时刻,打开一扇关键的门。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
但林婉儿带来了一个消息,让我警惕起来。“主上,皇帝的‘影卫’还在活动,
他们比之前的探子更专业,已经有人试图渗透进府里。”影卫,皇帝最精锐的密探。看来,
他从未真正对我放下戒心。“很好。”我非但没紧张,反而笑了。“那就让他‘成功’一个。
”我设计了一个精巧的陷阱。让一名影卫通过层层“考验”,最终成功混入了我的护院队伍。
他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却不知从他踏入府门的那一刻起,
他就活在了我二十四小时无死角的监控之下。他吃的每一顿饭,说的每一句话,
见的每一个人,都会被精准地记录下来。通过他,我开始了一场更高阶的游戏。
一场对皇帝本人的,反向信息投喂。我让他看到,我因为嗜酒,身体每况愈下。我让他听到,
我因为绝望,开始变卖家产。我让他相信,我这条被拔了牙的狗,已经彻底废了。
皇帝李显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以为自己掌控着一切。他根本不知道,他看到听到的,
都是我为他精心编排的一场大戏。而他,只是戏里那个最可笑的观众。6.机会,
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北方蛮族部落,突然撕毁停战协议,二十万铁骑再次叩关南下。
边关守将节节败退。八百里加急的军情奏报,像雪片一样,一天三封地飞入京城。金銮殿上,
死气沉沉。李显将告急文书狠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众卿家,谁敢领兵出征?
”满朝武将,一个个缩着脖子,噤若寒蝉。谁都知道,这次蛮族来势汹汹,远胜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