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城的天刚蒙蒙亮,西市的“回春堂”药铺就飘起了淡淡的药香。杨翰林背着半篓刚采来的蒲公英,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刚到铺门口,就被一个尖细的声音喊住了。
“杨翰林!磨磨蹭蹭的,这都什么时候了?掌柜的要是怪罪下来,有你好果子吃!”说话的是药铺的二学徒刘三,仗着自己比杨翰林早来半年,平日里总爱挑他的错。
杨翰林没应声,只是加快脚步走进铺里。他今年十七岁,爹娘都是青阳城郊外的农户,去年爹上山砍柴摔断了腿,家里欠了不少债,他才来回春堂当学徒,一个月能挣两百文钱补贴家用。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药材分类,一会儿李老爷要来抓药,要是出了错,你赔得起吗?”掌柜的儿子王虎从里间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玉扳指,眼神轻蔑地扫过杨翰林。王虎比杨翰林大两岁,仗着爹是掌柜,在铺里横行霸道,好几次故意把药材弄混,却把责任推到杨翰林身上。
杨翰林低着头,拿起药篓里的蒲公英,仔细地挑拣着里面的杂草。他知道自己没背景,只能忍。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手指碰到药篓底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他悄悄摸出来一看,是个巴掌大的黑色玉坠,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看着不像凡物。
这玉坠是昨天他在城外后山采草药时,从一棵老松树下的石头缝里捡到的,当时觉得好看,就随手揣进了兜里,忘了拿出来。现在手指碰到玉坠,突然觉得一股暖流从指尖传来,顺着胳膊往丹田的位置涌去,他忍不住“啊”了一声。
“你鬼叫什么?”王虎走过来,一巴掌拍在杨翰林的背上,“是不是不想干活了?”
杨翰林被拍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玉坠掉在了地上。王虎眼尖,看到了玉坠,弯腰捡起来,掂量了两下:“这破石头还挺沉,哪来的?”
“我……我捡的。”杨翰林急忙想抢回来,可王虎手一扬,把玉坠揣进了怀里:“捡的就是无主之物,既然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了。”
“那是我的!”杨翰林急了,这玉坠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他不想被王虎拿走。
“你的?你有证据吗?”王虎冷笑一声,伸手推了杨翰林一把,“再敢跟我抢,我让我爹把你赶出去!”
杨翰林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他知道自己斗不过王虎,只能眼睁睁看着玉坠被拿走。可就在王虎转身要走的时候,怀里的玉坠突然发出一阵微弱的黑光,王虎“哎呀”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玉坠扔在地上,骂道:“什么破玩意儿,还烫手!”
杨翰林趁机把玉坠捡起来,揣进了怀里。这次他学聪明了,把玉坠藏在了衣服最里面。王虎揉着自己的手,瞪了杨翰林一眼,没再追究,转身进了里间。
晚上关铺后,杨翰林揣着玉坠回到了家。家里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爹躺在床上养伤,娘坐在油灯下缝补衣服。看到杨翰林回来,娘急忙站起来:“翰林,今天累不累?我给你留了粥。”
“娘,我不累。”杨翰林接过娘递来的粥碗,喝了两口,然后把今天在药铺的事跟娘说了一遍,只是没提玉坠的事——他觉得这玉坠不一般,不想让爹娘担心。
等爹娘睡下后,杨翰林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关上门,把玉坠拿了出来。他借着油灯的光,仔细看着玉坠上的纹路,突然觉得那些纹路像是活了一样,在他眼前转动起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吾乃丹尊凌虚,偶得鸿蒙丹经,纵横九天……今遭仇家暗算,神魂寄托于本命玉坠,觅有缘人传承……”
一连串的信息在杨翰林脑海里回荡,他花了半个时辰才消化完。原来这玉坠是一位叫凌虚丹尊的大人物留下的,里面不仅有这位丹尊的炼丹传承,还有一套修炼功法——《鸿蒙诀》。
按照传承里的说法,这个世界是可以修炼的,修炼者分为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一直到飞升成仙。而炼丹师则是修炼者中最吃香的职业,一枚好的丹药能让修炼者突破瓶颈,甚至起死回生。
杨翰林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得了这么大的奇遇。他按照传承里的方法,盘膝坐好,手里握着玉坠,开始尝试修炼《鸿蒙诀》。
很快,他就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看不见的“灵气”在流动。他按照功法的指引,尝试着把这些灵气吸入体内,顺着经脉运往丹田。刚开始的时候,灵气很不听话,总是在经脉里乱撞,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没有放弃,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终于有一缕微弱的灵气成功进入了丹田。
“练气一层,我竟然达到练气一层了!”杨翰林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按照传承里的说法,普通人想要感应到灵气,最少也要三个月,而他只用了一个晚上就达到了练气一层,这都是因为凌虚丹尊的传承和玉坠的辅助。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坠藏好,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修炼,成为强大的炼丹师,让爹娘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别人的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