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说话,电话便直接挂断。
这就是我掏心掏肺对待了二十多年的母亲,这就是我曾赖以为生的亲情。
眼眶里的泪水终究还是没有掉下来,我执着了二十多年,直到此刻才彻底清醒。
接下来的日子,我妈像是疯了一样,每天给我打十几个电话,发几十条消息。
从最初的咒骂到后来的哭诉,一会儿说自己被债主堵门,一会儿说自己重病缠身,逼我快点打钱。
我把她的号码设置成静音,那些消息看都没看一眼,只是默默整理着手里的证据。
我不再是那个会被她的眼泪和威胁拿捏的赵盼娣了,我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大概是见我油盐不进,我妈渐渐消停了下来,电话和消息都少了许多。
我以为她终于放弃了,没想到半个月后,手机突然收到一笔两万块的转账。
备注:“表姐,姑姑的一点心意。”
紧接着,表弟的电话打了过来。
“表姐,对不起啊,之前姑姑也是一时糊涂,她知道错了。”
“你胃出血那事儿,她一直惦记着,就是拉不下面子给你道歉,这两万块是她让我转给你的,让你好好治病。”
“姑姑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天天躺在床上念叨你,说想见你最后一面,你能不能抽空回来看看她?”
听着表弟恳切的语气,我心里不由得一动。
哪怕知道大概率是骗局,可二十多年的母女名分摆在那里,万一她是真的病了呢?
正犹豫时,我突然想起几年前家里总被债主上门催债,我担心我妈的安全,特意给院子里装了个摄像头,手机上就能实时查看。
抱着一丝侥幸,我点开了摄像头的实时画面。
画面里,我妈正精神抖擞地坐在院子里嗑瓜子,身边围着表弟和表弟的爸妈,哪里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你们就等着看吧,赵盼娣那个傻子,肯定一叫就回来。”
我妈嗑着瓜子,语气得意,“她从小就心软,我一装可怜她就没辙。”
舅妈笑着附和:“还是姐有办法,那丫头片子在大城市挣了不少钱,不榨白不榨。”
“可不是嘛!”
我妈放下瓜子。
“等她回来,我就哭着求她,让她把剩下的债全还了,再让她给给小宝买辆代步车,年轻人上班方便。”
表弟搂着我妈的胳膊,两眼冒光。
“还是姑姑最疼我!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好好孝敬您!”
“乖孩子,姑姑就指望你了!”
我妈笑得合不拢嘴,“不像赵盼娣那个白眼狼,养了二十多年,一点用都没有,还敢跟我顶嘴!”
看着画面里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我只觉得浑身冰凉,连指尖都在发抖。
我略微思索,拨通了表弟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我能听到那边传来我妈的笑声。
“表姐,你是不是要回来了?我去接你啊!”
表弟的声音带着雀跃。
我冷冷开口。
“不用了,我不会回去。”
“你转告我妈,要是她不将属于我的那一部分征地款还给我,我不仅一分钱不会再给她,还要走法律途径追回我的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