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收到银行最后通牒短信时，正在吃一碗加了榨菜的泡面。
手机屏幕亮起的那行字冰冷刺眼：“您的个人贷款已逾期182天，欠款总额87万元。
若三日内未处理，将启动法律诉讼程序。”客厅里堆着十几个纸箱，
是上周房东来清场时他匆忙打包的家当。六十平的老破小，月租三千五，他也付不起了。
墙角那盆绿萝叶子发黄——连植物都知道这个家气数已尽。门铃响了。陈默没动。
他知道是谁。“陈默！开门！别装死！”捶门声像打雷，夹杂着粗哑的男声，
“今天再不还钱，老子把你腿打断！”是王彪。三年前陈默创业时从他那里借了三十万周转，
说好三个月还，利息两分。后来公司垮了，这笔债利滚利，现在已经变成六十五万。
王彪是本地混社会的，手段不干净。陈默放下泡面桶，擦了擦嘴。他没有慌张，
反而有种奇怪的平静。最坏还能坏到哪儿去？负债一百五十二万，所有银行卡被冻结，
父母在老家不敢接陌生电话，朋友？早没朋友了。他走到门前，没开锁，
隔着门板说话：“彪哥，再宽限一周。”“宽限你妈！”王彪一脚踹在门上，
“这话你说八遍了！今天不见钱，我就卸你一条胳膊！你选左边右边？”陈默从猫眼往外看。
王彪带了两个人，都穿着黑T恤，胳膊上纹着青龙。走廊里邻居的门悄悄关上一条缝。
“我没钱。”陈默说，声音平稳，“但你今天动我一下，
你那六十五万就真的一分也要不回来了。”门外安静了三秒。“你威胁我？”王彪气笑了。
“讲道理。”陈默靠门站着，“我现在全部身家就这套泡面，你卸我胳膊，我得住院，
更赚不了钱。你要钱，我要命，咱俩目标不冲突。”“那**倒是还钱啊！
”“所以你得让我出去赚钱。”陈默说，“彪哥，你混这么多年，
应该知道逼死债主是最蠢的。我死了，你一分没有。我活着，你还有可能拿回钱。
”门外传来嘀咕声。半晌，王彪说：“你什么意思？”“再给我三个月。”陈默说，
“三个月后，连本带利七十万，一次性还你。”“你拿什么还？去抢银行？”“正经赚钱。
”陈默说，“彪哥，你信我最后一次。如果三个月后我还不上，不用你动手，
我自己从这楼上跳下去。十八层，保证死透。”又是沉默。陈默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但手没抖。“**最好别耍花样。”王彪最后骂了一句，脚步声远去，“三个月！
就三个月！到时候少一分，我让你生不如死！”陈默等到电梯声消失，才慢慢滑坐在地上。
手心全是汗。他刚才在赌，赌王彪虽然狠，但不傻。赌赢了。
但接下来的问题更现实：三个月，七十万。他现在全部现金是口袋里的三百二十八块五毛。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微信。林雪发来的消息：“陈默，我最后问一次，那十万你什么时候还？
”陈默盯着屏幕。林雪是他前女友，分手两年了。当初他公司资金链断裂，
她主动借他十万应急，说不用急还。后来他越来越糟，她催得越来越紧。
上个月话说得很难听：“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不要脸？借女人钱不还？
”陈默打字：“三个月。连本带息十二万。”林雪秒回：“笑死，你拿什么还？
又去骗下一个傻子？”陈默没回。他拉黑了林雪。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
泡面桶扔掉，绿萝浇了最后一点水，纸箱一个个摞好。
他从最底下的箱子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黑色皮质封面已经磨损。翻开，
里面是他创业三年积累的所有资源：供应商名单、渠道联系人、客户信息，
还有七个没来得及实施的商业方案。其中有一个被红笔圈了出来：“社区生鲜次日达”。
下面有一行小字：“痛点：城市年轻家庭没时间买菜，社区团购质量不稳。
解决方案：以中型超市为前置仓，微信下单，次日自提。初期试点三个小区，
需启动资金50万。”陈默看着这行字，笑了。笑容很冷。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方案需要融资，
他才去找王彪借钱。后来钱被合伙人卷跑，方案搁浅。但现在，时代变了。疫情过后，
社区生鲜需求爆炸。各大平台都在抢市场，但还有一个缝隙：中高端小区，
用户愿意为品质付溢价，但对配送时效和品控极其挑剔。陈默合上笔记本。他不需要五十万。
他连五千都没有。但他有脑子，还有三个月时间。以及，一无所有的人，
最大的优势就是不怕输。第二天早上七点，陈默出现在“悦鲜活”超市门口。
这是本市一家连锁生鲜超市，主打精品食材，价格比普通超市高30%，但品质确实好。
陈默以前公司团建采购来过几次，认识这里的店长赵姐。赵姐四十多岁，正在指挥员工卸货，
看见陈默，愣了一下。“小陈？好久不见啊。”她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的同情藏不住。
看来她听说过陈默的事。“赵姐，想跟您谈个合作。”陈默开门见山。“合作？”赵姐笑了，
“小陈，我知道你以前是做生意的，但现在……我们这好像没什么适合你的岗位。
”“不是找工作。”陈默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简易的微信页面，
“我想做您超市的社区团购团长。”赵姐笑容淡了：“我们有自己的线上商城，
也跟美团、饿了么合作。”“但他们抽成高，而且配送范围有限。”陈默说，
“我做的是精准小区。以您这家店为圆心，覆盖周边五个高端小区。业主微信下单，
第二天统一配送到小区物业或便利店，客户自提。您零成本拓客，我负责运营和售后，
利润分成。”赵姐打量他：“你能覆盖五个小区？”“先从最近的‘锦苑’开始试点。
”陈默说，“锦苑一共八百户，入住率90%，家庭平均月收入三万以上。我做过调研，
这个小区75%的家庭有每日买生鲜的习惯，
但50%的人抱怨超市配送不准时、品质不稳定。”赵姐动摇了：“你怎么做？
”“您给我一个员工价折扣，我按超市标价的九折卖给业主。差价是我的利润。同时，
我每拉一个新客户，您超市的会员系统多一个绑定用户。”陈默说，“试一周。
如果一周内我能拉到一百个下单客户，您就正式给我供货渠道。”“你用什么拉客？
”“实地拜访。”陈默说，“今天开始，我每天下午四点到七点在锦苑门口摆摊，
现场展示食材，扫码进群送一小盒蓝莓或草莓。进群后，每晚八点我发次日特价商品，
九点截单。第二天下午四点，货到小区门口自提。”赵姐想了想：“行，试一周。
但我有条件：第一，所有商品必须从我这里出库，你不能从别的渠道拿货混卖。第二，
售后问题你全权处理，别来烦我。第三，如果客户投诉超过三起，合作立刻终止。”“成交。
”陈默伸手，赵姐犹豫了一下，握了握。手很干，很稳。当天下午四点，锦苑小区东门。
陈默用最后三百块买了张折叠桌、一个展示架，
还有赵姐赊给他的二十盒精品蓝莓——进群就送。他没做海报，
就用马克笔在硬纸板上写了几行字：“悦鲜活超市直供”“今日下单，
明日自提”“品质保证，售后无忧”“扫码进群，送蓝莓一盒”然后他站在桌后，
开始观察进出小区的人。第一个目标是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陈默等她走近，
主动开口：“姐，给宝宝买水果吗？悦鲜活的蓝莓，今天新到的，扫码进群就送一盒。
”年轻妈妈警惕地看他。
鲜活的临时工牌——早上求赵姐办的——还有超市的供货单：“我是悦鲜活合作的社区团长，
只做咱们小区。群里每天有特价，比如明天的澳洲牛排，超市卖98，群内价88，
明天下午送到小区门口，您下班顺便就拿走了，不用专门跑超市。”年轻妈妈看了看蓝莓，
品质确实好。她扫码进了群。第一单。到晚上七点，陈默加了六十七个人。
送出去二十盒蓝莓，成本两百块。但他不急。晚上八点，
他在群里发了第一条消息：“大家好，我是锦苑社区生鲜团的陈默。本群只服务锦苑业主，
所有商品来自悦鲜活超市，正品保证，假一赔十。
”然后他发了五张图：澳洲牛排、智利车厘子、野生黄鱼、有机蔬菜、鲜榨橙汁。
每张图都标了超市价和群内价，便宜10%。“今晚九点前下单，明日下午四点到五点，
小区东门自提。支持到付，不满意当场退。”群里安静了几分钟。
然后一个叫“乐乐妈”的问了：“牛排是原切吗？别是拼接的。”陈默回复：“保证原切，
可以现场看包装。如果不是，我十倍赔。”“下单怎么下？”“私信我，告诉我商品和数量，
我会登记。明天提货时报手机尾号。”九点，陈默统计订单：十一单。总金额八百四十三元。
他的利润是八十四块三。很少。但这是第一天。接下来三天，陈默做了三件事：第一，
每天在群里发实拍视频——早上在悦鲜活仓库拍今日到货，下午拍分装打包过程，
晚上发客户提货现场。透明到极致。第二，他记住了每一个客户的名字和喜好。
张阿姨爱买鱼，李叔叔喜欢牛肉，王姐家的孩子只喝某个牌子的酸奶。每次他们下单，
陈默会顺手送一小份相关赠品：买鱼送姜葱，买牛肉送黑胡椒，买酸奶送吸管。第三，
他搞了个“推荐有礼”：老客户推荐一个新客户下单，两人各得十元优惠券。到第五天，
群里人数突破三百。日订单额稳定在五千以上。陈默的日利润超过五百。第七天，
赵姐主动来找他。“锦苑做起来了。”赵姐看着后台数据，眼神复杂，
“隔壁‘金茂府’的业主问我，你们能不能也覆盖我们小区。”陈默说：“能。
但需要您给我更多支持。”“什么支持？”“第一，我要更低的供货价。
现在您给我的是员工价九折，我要八五折。”“不可能，我们利润本来就薄。
”“我保证月销售额三十万以上。”陈默说，“而且我只做高端小区，不会冲击您线下门店，
反而能帮您绑定高端客户。这些客户以后可能会去您门店消费。”赵姐算了算：“八八折。
这是底线。”“成交。”陈默说，“第二，我要预支一个月货款额度。
”赵姐皱眉：“什么意思？”“我现在每天垫资进货，**不过来。”陈默说得很直白，
“您给我十万额度，我每天卖多少，第二天跟您结算前一天的货款。
这样我能快速复制模式到其他小区。”“风险太大。你跑了怎么办？”“我跑不了。
”陈默笑了，笑容里有点自嘲，“赵姐，锦苑这边我每天经手几千块的货，真要跑，
早就跑了。我要做的是长期生意。而且，您可以去查我底细——我负债一百多万，
正需要这个机会翻身。我不会为了十万断自己后路。”赵姐盯着他看了很久。
最后她说：“五万。试一个月。”“谢谢赵姐。”那天晚上，陈默算账：第一个七天，
总收入三万五，利润三千六。扣除摊贩成本、赠品和交通费，净赚两千八。少得可怜。
但这是从零到一。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模式可行。接下来两个月，陈默复制了锦苑的模式，
覆盖了五个高端小区，建立了八个微信群，总客户数突破两千。日营业额稳定在八万以上，
利润百分之十二，日赚近万。但他没停。白天跑小区、谈物业、送货，
晚上整理订单、维护客户、规划第二天。每天睡四小时，瘦了十五斤。但他眼神越来越亮。
第二个月底，陈默还了王彪第一笔钱：二十万。王彪收到转账时，打电话过来，
语气不可思议：“你真赚到钱了？”“嗯。”陈默说，“下个月再还二十万。
”“你做什么生意？”“正经生意。”陈默说，“彪哥，三个月后，七十万一分不少。
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王彪沉默几秒：“你小子……有点东西。”挂掉电话，
陈默看着银行卡余额：还剩十二万。还欠林雪十万，欠银行八十七万。以及，
距离三个月期限，还有三十天。他需要一次爆发式增长。爆发式增长的机会，
以一个不太愉快的方式出现了。那天陈默在“金茂府”小区门口摆摊，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你是陈默？
”男人问。“是。您需要什么？”“我是‘鲜直达’的区域经理，李维。
”“鲜直达”是本市最大的生鲜配送平台，背靠互联网巨头，烧钱补贴打了三年市场，
去年刚上市。陈默明白了：“李经理有事？”“听说你在这几个小区做得不错。
”李维笑了笑，但笑意没到眼底，“我们公司最近也在拓展社区业务，想跟你谈谈合作。
”“怎么合作？”“你把你这些群的运营权转给我们，我们一次性付你十万。
以后这些客户由我们服务，你退出。”李维说，“或者，你加入我们，做片区主管，
底薪一万五加提成。”陈默擦着桌子，没抬头：“如果我拒绝呢？”“那可能会有点麻烦。
”李维语气温和，但话很硬，“我们马上会在这些小区设自提点，价格比你低15%，
配送时效比你快——我们有三小时达。而且我们会做地推，每个新客户首单免费。
”陈默终于抬头：“你们有钱烧，我比不了。”“所以聪明人都知道怎么选。
”李维递过来一张名片，“给你三天考虑。”李维走了。陈默继续摆摊，
但心里清楚：真正的战争来了。“鲜直达”要碾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资本战他打不起，
价格战他更打不起。晚上，他约了赵姐。赵姐听完，脸色凝重：“他们真要进来，
我们超市也受影响。价格战一打，客户全跑他们那儿去了。”“所以不能打价格战。
”陈默说，“要打价值战。”“什么意思？”“他们有三小时达，我们有次日达，
速度比不了。但他们做标准化，我们做个性化。”陈默打开手机，
给赵姐看几个群里的聊天记录，“您看，这些客户在群里不光下单，
还聊怎么做菜、怎么挑食材。我已经成了他们的生活顾问。这是平台做不到的。”“所以？
”“所以我们要升级服务。”陈默说，“从‘卖货’变成‘解决方案’。比如，
我们可以推出‘一周膳食套餐’：针对三口之家设计七天菜谱，每天配好食材，
附赠烹饪视频。客户一次性下单，我们每天配送当天的菜。价格比单买便宜10%，
但客单价高，客户粘性强。”赵姐眼睛亮了：“这主意不错。
但配送成本……”“不需要每天配送。”陈默说，“我们让客户选固定提货点，
比如小区便利店。我们每天凌晨把五个小区的货统一送到各便利店，客户自己取。
便利店我们给分成。”“便利店凭什么配合？”“给他们流量的钱。”陈默说，
“客户来取菜，可能会顺便买瓶水、买包烟。我们给便利店老板每单五毛钱佣金，
他们白赚客流，肯定愿意。”赵姐想了想：“可以试试。但套餐设计、视频拍摄，
这些都需要人。”“我有人选。”陈默说。他想到一个人：沈薇。沈薇是锦苑的业主，
也是陈默最早的一批客户。她在抖音有五十万粉丝，是个美食博主，视频风格干净利落，
教的家常菜简单易学。陈默看过她的直播，她挑食材极其苛刻，
有一次因为送去的番茄不够熟，她直接在群里@陈默要求退换。
陈默当时立刻开车去超市重新挑了最好的番茄，半小时内送到她家门口。沈薇有点意外，
但没多说，收下了。后来她成了陈默的忠实客户，还推荐了好几个朋友进群。
陈默给她发了微信：“沈**，有个合作想跟您聊聊，关于膳食套餐和烹饪视频。
您有时间吗？”十分钟后，沈薇回复：“明天下午三点，小区咖啡厅。
”沈薇比陈默想象中更年轻，二十八九岁，穿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没化妆，但皮肤很好，
气质干净利落。她点了一杯美式，没寒暄，直接问：“什么合作？
”陈默把“一周膳食套餐”的方案说了一遍。沈薇听完，没表态，
反而问：“‘鲜直达’要进来打价格战，你知道吧？”“知道。”“你觉得你能赢？
”“不一定能赢，但不会输。”陈默说，“他们打价格战，吸引的是价格敏感型客户。
但高端小区的客户，最在意的不是价格，是品质、服务和信任。我这两个月建立的信任，
他们用钱买不走。”沈薇看了他一眼：“你很自信。”“因为我没有退路。
”陈默说得很平静，“输了，我负债一百多万，人生完蛋。所以我会拼命。
”沈薇沉默了几秒。“膳食套餐我可以设计，视频也可以拍。”她说，“但我要分成。
”“多少？”“销售额的百分之五。”“太高。我给你固定费用，一个套餐设计费两千，
一个视频**费三千。”“那我不干。”沈薇说，“我要分成，是因为我相信这个能做大。
如果做大了，我赚的比固定费用多。如果做不起来，你赔得也少。我们风险共担。
”陈默重新打量她。这个女人不简单。“百分之三。”他说。“百分之四。”“成交。
”陈默伸出手，“但我有个条件：视频里必须出现‘悦鲜活’和我团购群的二维码。
”“可以。”沈薇握手，“但视频质量我说了算，你不能干涉内容。”“没问题。
”合作就这么定了。接下来一周，陈默和沈薇几乎天天碰面。沈薇负责设计套餐和拍视频，
陈默负责供应链和落地。
两人效率高得可怕：第一天定下四个套餐（家常版、健身版、儿童版、宴客版），
第二天沈薇写出菜谱和食材清单，第三天陈默跟赵姐敲定供货价，
第四天沈薇拍出第一个视频，第五天陈默在群里预热，第六天开放预订，第七天，
第一期“一周膳食套餐”上线。定价：每套399元（七天食材，附赠七个烹饪视频）。
陈默预估能卖出一百套就不错了。结果二十四小时，五百套售罄。销售额二十万。
陈默的利润两万八，沈薇分到八千。两人都愣住了。“为什么？”陈默问。
沈薇分析：“第一，省心。客户不用每天想吃什么、买什么。第二，有信任。
我的粉丝信任我的菜谱，你的客户信任你的食材。第三，有附加值。
视频教学降低了烹饪门槛。”陈默立刻决定：加大投入。他租了个小工作室，
让沈薇专心拍视频。他自己则开始扩张团队——招了两个**大学生，负责客服和订单整理。
他还跟五个小区的便利店全部签了代收协议。第二周，套餐销售额突破五十万。第三周，
八十万。“鲜直达”的李维坐不住了。他再次找到陈默，这次语气没那么客气了：“陈默，
你非要跟我们对着干？”“市场这么大，各做各的。”陈默说。“行。”李维冷笑，
“那咱们就看看谁撑得久。”第二天，“鲜直达”在五个小区同时做地推：新客户首单全免，
老客户满50减30。他们还派人到陈默的自提点发传单，直接挖客户。
陈默的订单量下降了30%。团队里的大学生慌了：“默哥，咱们要不要也降价？”“不降。
”陈默说，“降价就是认输。”“那怎么办？”陈默想了想，
在群里发了一条公告：“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为答谢老客户，
即日起推出‘老友记’计划：连续下单四周的客户，自动升级为VI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