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离。”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沈玉梦愣住了。我月入三万,自己只留五千生活费。
她的弟弟妹妹上大学,学费我出;她父母生病住院,医药费我付;她想买名牌包、做美容,
我从未说过半个不字。可是她却在所谓闺蜜的挑唆下要和我离婚……1.“董世华,
你看看人家王总,年薪百万,家里住别墅开豪车。你呢?就这三万块钱,够干什么?
”沈玉梦把手机摔在餐桌上,在安静的晚餐时间里格外突兀。屏幕上,
她闺蜜潘玉莲的朋友圈照片闪闪发亮,
那女人正和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士在豪华游艇上**,背景是湛蓝的海水和更蓝的天空。
我放下手中的筷子,糖醋排骨的甜味突然在嘴里变得发苦。这不是第一次了,这两年里,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月上演,像设定好的闹钟,准时提醒我有多么失败。“玉梦,
我们有自己的生活节奏。”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我现在是公司技术总监,收入稳定,
年底还有奖金和分红。而且项目如果上线效果好,明年……”“稳定?稳定就是穷!
”她尖刻地打断我,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玉莲说了,像你这种程序员,
三十多岁就到头了!三十五岁失业危机听说过吗?到时候你怎么办?我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她。三年前我们结婚时,她还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孩,
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说起话来轻声细语,仿佛怕惊扰了空气。现在呢?眉头永远皱着,
嘴角永远下垂,眼神里满是挑剔和不满足,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什么。
客厅墙上还挂着我们的婚纱照,照片里的她依偎在我怀里,笑靥如花。才三年,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呢?“潘玉莲还说什么了?”我问道,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对话方向了。
潘玉莲,那个三十多岁还单身的女人,自称“情感导师”、“女性成长教练”,
实际上就是个靠着父母不多的遗产度日,整天在社交媒体上炫耀虚假精致生活的寄生虫。
果然,沈玉梦开始滔滔不绝,语速快得像在背诵演讲稿:“她说女人就不该被婚姻束缚,
应该追求自己的幸福。她说你这种男人最没出息,只知道埋头工作,不会浪漫不懂生活。
她说我条件这么好,配你可惜了,要是当初找个更有钱的……”“她说我配不上你,对吗?
”我直接接话,不想再听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陈词滥调。沈玉梦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我会打断她的“演讲”。她抿了抿涂着昂贵口红的嘴唇,
那支口红是我上个月用加班费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随即扬起下巴:“至少她鼓励我追求更好的生活。”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2.这三年来,我月入三万,自己只留五千生活费,剩下的全部交给她。
她的弟弟妹妹上大学,学费我出;她父母生病住院,
医药费我付;她想买名牌包、做美容、参加那些所谓的“女性成长课程”,
我从未说过半个不字。我记得去年她父亲做心脏支架手术,需要八万块钱。
我当时手上只有一万存款,二话不说找同事借了七万垫上。为了还这笔钱,
我连续加了三个月班,每天工作到凌晨,回到家时她已经睡了,早晨我出门时她还没醒。
可是结果呢?我成了“没出息”的代表,成了她闺蜜茶余饭后的笑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公司的工作群消息。我瞥了一眼,是新项目的紧急bug需要修复。真是讽刺,
我在外面拼命工作养家,家里却没人领情。“董世华,我认真考虑过了。”沈玉梦双手环胸,
摆出谈判姿态,那个姿势是跟潘玉莲学的,我见过那女人用同样的姿势“指导”其他女性,
“要么你明年收入翻倍,要么我们离婚。玉莲说,趁我还年轻,离了婚还能找个更好的。
”餐厅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我看着她熟悉又陌生的脸,心脏沉了下去。曾几何时,
这张脸是我每天早起的动力,是我加班到深夜时的念想,是我在这个城市打拼的唯一理由。
“翻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要接下所有最苦最累的项目,意味着我可能要连续半年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意味着我几乎没有时间回家,没有时间陪你。”“那又怎样?”她不为所动,“玉莲说了,
真正的男人就应该为家庭拼命。她现在约会的那位李总,每天只睡四小时,一年赚五百万。
”我点点头,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可笑。我们像两个谈判对手,而不是夫妻。
婚姻什么时候变成了一场交易?“你确定要离婚?”我问,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
“除非你能保证明年收入翻倍,给我更好的生活。”她毫不退让,眼神里没有一点犹豫。
保证?在这个行业里,谁敢保证收入翻倍?经济下行,公司裁员的消息时不时传来,
能保住现在的工作和收入已经不容易了。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好,那就离吧。
明天民政局见。”3.沈玉梦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她瞪大眼睛,
精心描绘的眼线在眼尾微微上扬:“你说什么?”“我说,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重复一遍,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然后转身走进卧室,带上了电脑。“董世华!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追到卧室门口,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会求你!
离了你,我照样能过得好!玉莲说了,像我这样的条件,随便都能找到更好的!
”“那就祝你幸福。”我往外走着。“你……你干什么?”她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不确定。
我转身看着她:“这个房子的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贷款是我在还。既然要离婚,
给你时间搬出去,今晚我住酒店?”“董世华,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搬出去?
我嫁给你这么多年,青春都喂了狗?你赚的钱难道不该有我一半?这房子我住了这么久,
难道没有我的份?你想让我净身出户?你做梦!”沈玉梦开始口不择言的辱骂,
从我的收入能力骂到我的家庭出身,从我不懂浪漫骂到我没有情趣。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如果你觉得有什么问题那就找律师吧,按法律福鼎处理。还有,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给你家打钱了。你弟弟下个月的学费,你妈妈下周的复查费用,
你自己想办法。”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你不能这样!我们还没离婚呢!
”“明天就是了。”说完我走向门口。“董世华!”她在身后喊我,声音带着哭腔,
“你就这么狠心?”我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狠心的是谁,你心里清楚。这三年来,
我掏心掏肺对你和你的家人,换来的是什么?是嫌弃,是不满,是永远不够好。”那晚,
我睡在了公司附近的酒店。躺在床上,三年来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像一部快进的电影。
我们相识于朋友聚会,她那时还在读研究生,温柔腼腆,说起话来轻声细语。
我被她的笑容吸引,主动要了联系方式。半年后我们确定关系,两年后结婚。婚礼上,
她穿着白色婚纱,美得不像真人。我发誓要让她幸福,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婚后第一年,
她还会在我加班时送来宵夜,会在我生日时准备惊喜,会在我疲惫时给我**肩膀。
那时我们住的还是出租房,却觉得拥有了全世界。4.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大概是潘玉莲出现之后吧。那个自称是她大学学姐的女人,突然闯入了我们的生活。
一开始只是偶尔一起吃饭逛街,后来变成了几乎天天联系。
沈玉梦开始抱怨生活不够“精致”,开始羡慕别人“说走就走的旅行”,
开始觉得我们的房子太小,车子太差,我的工作太普通。我为了让她开心,换了更大的房子,
买了更好的车,接下了更多的工作。可是永远不够,
潘玉莲的朋友圈里总有更豪华的酒店、更昂贵的餐厅、更奢侈的生活。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母亲的微信:“世华,这周末回家吃饭吗?你爸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我看着屏幕,
眼眶突然发热。父母在老家,省吃俭用一辈子,把积蓄都拿出来给我付首付。
他们从不过问我的经济状况,每次通话都说“钱够用就好,别太累”。可是我都做了什么?
把大部分收入拿去供养一个永远不满足的女人和她的家人。“妈,这周加班,回不去了。
下周一定回。”我回复道,然后关掉手机。我躺在床上,第一次意识到:这三年来,
我活成了别人的提款机,却忘记了自己也应该有自己的人生。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已经醒来。
我洗了个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三十一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也比三年前稀疏了些。
连续加班的日子在脸上留下了痕迹。八点五十,我提前到达民政局。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民政局门口已经有几对情侣在排队,有的手牵手笑容甜蜜,
显然是来结婚的;有的面无表情隔着一段距离站着,大概率是来离婚的。
我在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机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九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沈玉梦从车上下来,让我惊讶的是,潘玉莲竟然也跟着来了。潘玉莲今天穿了一身名牌套装,
拎着我看沈玉梦购物车里出现过的包包。她一下车就挽住沈玉梦的手臂,
一副“我陪你度过难关”的姿态。“世华,你们再考虑考虑吧。
”潘玉莲一走近就假惺惺地劝道,声音甜得发腻,“玉梦就是一时气话,夫妻哪有隔夜仇。
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去喝个咖啡,好好聊聊?”我看着她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突然感到一阵恶心。5.这个女人,表面上劝和,背地里不知道说了我多少坏话。
我记得有一次偶然看到沈玉梦的手机,潘玉莲在微信里说:“你老公那种程序员,
过几年就淘汰了,趁年轻赶紧找下家。”“不用考虑了,进去吧。”我对沈玉梦说,
直接无视了潘玉莲。沈玉梦咬了咬嘴唇,看了看潘玉莲,似乎在寻求支持。
潘玉莲拍拍她的手:“既然他这么决绝,你也别心软了。离就离,你这么优秀,
还怕找不到更好的?”我懒得理会她们的对话,率先走进民政局大厅。
离婚手续比想象中简单。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再回去想想?
”“考虑清楚了。”我开口说道。当离婚证递到我手中时,我感觉手中轻飘飘的,
三年的婚姻,就这样在一张纸上结束了。走出民政局,沈玉梦似乎还有些恍惚,
拿着离婚证站在原地,低头看着上面的字。潘玉莲则搂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没事的,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晚上我带你去参加个派对,认识几个优质男士……”“董世华!
”沈玉梦突然叫住已经走向停车场的我,“我的东西还在你家,还有这个月的家用你还没给。
”我转身看着她。“你的东西我会打包寄到你父母家。至于家用……”我顿了顿,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没有义务继续供养你和你的家人。”她的脸瞬间涨红:“你!
你怎么这么绝情!我爸妈看病怎么办?我弟弟妹妹妹的学费怎么办?下个月就要交学费了!
”“那是你的家人,不是我的。”我说完,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等等!
”潘玉莲突然开口,“世华,好歹夫妻一场,你不能这么绝情吧?玉梦跟着你三年,
最好的青春都给你了,你就一点补偿都没有?”我停下动作,看着她:“补偿?这三年来,
我月入三万,自己只留五千,剩下的两万五全给了她。
她弟弟妹妹的学费、她父母的医药费、她的化妆品衣服包包,哪一样不是我出的?
还要怎么补偿?”潘玉莲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那……那房子呢?
离婚了房子应该分一半吧?”6.我笑了:“房子首付是我父母出的,贷款是我在还,
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根据法律,这是我的婚前财产。需要我找律师跟你解释吗?
”沈玉梦的脸色更加难看:“董世华,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早就想着要离婚是不是?
”“我没有计划,”我平静地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这三年来,我问心无愧。
”上车离开。透过后视镜,我看到潘玉莲正激动地说着什么,沈玉梦则站在原地,
手中紧紧攥着那本离婚证。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悲痛欲绝,
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也许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离婚只是给了一个正式的名分。
回到公司,已经是上午十点半。我径直走进办公室,把离婚证放在桌上。
团队里的小李探头进来:“董哥,昨天的bug修好了吗?客户在催……”他话没说完,
看到了桌上的小本,眼睛瞪大:“董哥,你这是……”“离婚了。”我简洁地说,
“今晚我请客,庆祝我重获自由!”消息很快传开。半小时后,
公司里和我关系最好的同事老王敲开了我的门。“真的离了?”他拉过椅子坐下,
递给我一支烟。我摆摆手,他收回烟,自己也没点,只是拿在手里把玩。“离了。
”我点点头。老王叹了口气:“早就该离了。不是我说,你前妻那闺蜜,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上次公司年会,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对劲。”我一愣:“什么眼神?”“那种……奇怪的眼神。
”老王形容,“就像在菜市场挑猪肉,看看这块肉肥不肥,值不值得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