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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明昱被抬上担架,嘴里不断溢出鲜血。
他恍惚间想起上次这么痛还是那次地震。
自己被压在房梁下,玻璃刺穿了自己的肩膀,连张口呼救都没了力气。
是宋锦书徒手扒开了自己眼前的石头。
她满身伤痕,连夜从训练场赶回来。
那是宋锦书入伍后,第一次哭。
她紧紧抱着自己,说着要在一起一生一世。
多可笑啊。
她的一生一世,也不过短短几年。
再次睁开眼,季明昱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
短短几天,他竟然两次住院。
见到季明昱醒来,宋锦书也松了一口气。
“明昱,醒了就好,在洲太紧张了才会误伤了你。”
“现在调查组因为这次误伤事件,把在洲关进了禁闭室。只要你出具一封谅解书,他就没事了。”
是误伤吗?
季明昱明明记得自己当时已经走到了跟标靶相反的方向。
“林在洲是故意的!这次是肩膀,再偏一点就会是我的心脏!”
宋锦书听着他的话也着急起来,一把攥紧季明昱的手腕,力气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折断。
“我当时就站在他身边,我会不清楚吗?”
“你们那么多年的兄弟,你怎么忍心他在里面受苦?”
季明昱直视着宋锦书满是血丝的眼睛。
因为担心林在洲在禁闭室受苦,所以才守在自己身边。
“宋锦书,是你不忍心他受苦。”
季明昱的话让宋锦书有一瞬间的错愕。
可她没有被拆穿的恼怒,语气平淡。
“明昱,有些事没必要说得太清楚,这对你没好处。不过就算你知道了,也要在谅解书上签字。”
季明昱没想到宋锦书竟然如此坦然承认出轨。
他看着这个爱了两世的女人,用力甩开手。
“你还是不是人!出轨都这样心安理得?”
宋锦书看着泛红的手腕,笑了起来。
“如果没有我,你就是个家庭主夫,你以为你还是什么被人尊重的团长丈夫?我们两个人的关系里,是你需要我!”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季明昱看清了他们身上的制服,猜到大概是调查组的人。
宋锦书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捏紧了季明昱的手腕。
“你父亲的烈士审批,还需要我的签字。明昱,别逼我好吗?”
季明昱死咬着嘴唇,整个人都在发抖。
父亲就是因为在爆破训练中将宋锦书护在身下才牺牲的。
她为了林在洲竟然拿这一点威胁自己。
调查组的人推门而入。
宋锦书摩挲着季明昱已经发红的手腕,“我丈夫已经同意签下谅解书了,对吧?”
季明昱松开咬住的嘴唇,声音嘶哑。
“对。”
宋锦书拿着签字的谅解书,丢下一句自己会补偿,便迫不及待去接林在洲。
季明昱看着她的背影轻轻摇头。
这种补偿上辈子他就已经厌倦了。
他再也不需要宋锦书了。
季明昱颤抖地拿出怀里的信件,上面记录着六年前女儿被送往京南的乡下安顿。
京南背靠海岸,他可以第一时间接到女儿出国离开。
......
自从季明昱受伤,宋锦书特意跟团里请了假在家照顾,久居高位的女人就连打饭倒水这些小事都亲力亲为。
部队大院里的叔叔阿姨更是羡慕起季明昱,夸他娶了个好老婆。
只有季明昱知道,宋锦书做这些无非是堵住自己的口。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质问她为什么出轨。
过程不重要了。
结果最重要。
养伤的第三天,林在洲来探望。
“明昱,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是,我爱上宋锦书了。”
林在洲还是那副不争不抢的样子。
嘴里说着是要给自己道歉,可眼里全是理所应当。
明明自己将他视为最好的朋友,就连工会播音员的位置也是自己让给他的。
“你们就是在一起时间久了,其实早就没什么感情。我知道那天在饭店你听到了我们说的话,可装聋作哑就能保住你的婚姻吗?”
季明昱嗤笑一声,没想到现在看来他们倒是般配。
一样的恶心。
“我们在一起久了就是你能插足别人婚姻的理由?小三就是小三,别标榜你们是真爱。”
听着季明昱的话,林在洲眼神一凛拿起筷子**了他的肩膀,“我就抢你的又怎么样?凭什么我只要站在你身边就是你的陪衬!”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凭什么!”
季明昱感觉一阵剧痛,刚取出子弹的伤口又一次被筷子捅穿。
他忍着剧痛死扣住林在洲的手腕,右手将他的手臂反折,一脚将他踹跪在地上。
宋锦书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将两人拉开,“季明昱!你有什么冲我来!”
季明昱被推了个趔趄,肩膀上又渗出鲜血,“是他先动手,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在洲温顺不会无缘无故招惹你,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房间里的衣柜门突然打开,宋晓宇抱着玩具不知什么时候藏在那里。
“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