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对象带来了一个怀孕女孩。“这是我表妹小雨，刚来城里不熟悉，
我带她一起你不会介意吧？”女孩也笑得腼腆：“我怀孕了需要营养，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姐姐肯定不会计较这一顿饭。”然后，小雨面前摆了七道菜。
从燕窝到深海鱼，她吃得从容。周明说去结账，就再没回来。【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
麻烦帮我照顾一下小雨。】我笑了：“买单。”服务员迟疑：“女士，是您一个人付吗？
”“对。”我抬头，“但我需要发票报警。
”1.相亲惊现孕表妹这次相亲是我姑妈极力促成的。“周明，32岁，创业公司合伙人，
年入百万！人家看了你照片就说要见面！”姑妈在电话那头声音发飘，
“还说就喜欢你这种知性气质的！”我其实不想去。
但姑妈押着我妈一起劝：“晚晚都28了，再挑就真剩下了！”行吧。
见面约在“云顶餐厅”，人均八百的地方。我特意提前十分钟到，挑了靠窗位置。
然后看见周明牵着一个女孩走进来。女孩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穿着宽松连衣裙，
手自然地搭在小腹上。“林晚吧？这是我表妹小雨。”周明笑得毫无破绽，
“她刚来城里检查身体，家里没人照顾，我就带她一起来了。
”小雨朝我腼腆地笑：“姐姐好，打扰你们约会了。”我看向周明。
他压低声音：“她怀孕了，老公在外地，一个人怪可怜的，你不会介意吧？”“……不介意。
”“我就知道你大方！”坐定后，周明把菜单直接递给小雨：“想吃什么随便点，
今天哥哥请客。”小雨眼睛亮了：“真的吗？”“当然！”然后她点了。燕窝炖雪蛤，
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焗龙虾，法式鹅肝，和牛刺身，鱼子酱拼盘，
最后还加了一盅虫草花炖汤。每点一道，周明就说：“点！营养最重要！”我全程没碰菜单。
等服务生走了，周明转向我：“林晚，听说你是做审计的？”“是。”“审计好啊，稳定。
”他顿了顿，“就是工资低了点。我前女友也是会计，月薪两万五，还天天加班，
后来我就劝她辞职了。”我没接话。他又说：“你们这行，应该很会理财吧？存款有多少？
”“不太方便说。”“哎呀，都是自己人。”他笑，“我现在公司年流水千万，
存款也就三百来万吧，不算房子车子。”我看了他一眼。小雨突然开口：“明哥，
我想吃那家的奶油蛋糕，可以外加吗？”“可以！服务员——”又加了三百块的甜品。
菜上来后，小雨吃得慢条斯理，周明不停地给她夹菜。我吃了两口沙拉。吃到一半，
周明手机响了。“喂？啊，张总！你好你好……什么？现在过去？行行行，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一脸抱歉：“林晚，实在不好意思，公司有个急事，我得立刻过去。
”我看着他。“我先去结个账，你们慢慢吃，不够再加，我报销。
”“不过小雨就麻烦你照顾一下，送她回家可以吗？她住得不远。”他边说边起身，
没给我拒绝的机会。然后他走了。我看见他在收银台待了一会儿，
还朝小雨比了一个OK手势。小雨抬头看我，眼神无辜：“姐姐，我还想再加一份芒果布丁。
”2.餐桌上的审讯我看着对面吃得心安理得的女孩。“几个月了？
”她愣了一下：“什么？”“怀孕。几个月了？”“四、四个月。”我点点头，
招手叫服务员：“芒果布丁，再加一份。”她眼睛又亮了。等布丁上来，
我开口：“周明真是你表哥？”“……是啊。”“亲表哥？”“远房的。”“远到哪种程度？
”我看着她，“同姓还是不同姓？”她不说话了，低头吃布丁。我们两就这么沉默下来。
直到用餐结束，服务员拿着账单过来。“您好，一共消费一万八，请问是刷卡还是扫码。
”我诧异：“不是已经结过一次了？布丁这么贵？”“女士，这是全部菜品的价格，
之前那位先生说您会结帐。”我看向小雨，她还在舔盘。
“我......我没这么多钱......”我点点头，接过账单付了。
小雨要打包甜品走，我拦住了她。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放在桌上。“周明是你男朋友吧？
”小雨手里的勺子掉了。“你、你说什么呢……”“四个月前，
他还在跟我姑妈说他单身两年了。”我平静地说，“如果你真是他表妹，那就是他在撒谎。
但我觉得，撒谎的是你。”她脸色白了。“我不是……”“你刚才点菜的时候，看了他三次，
每次都是征求同意的眼神。那不是表兄妹的眼神。”我顿了顿，“而且，
你无名指有戴过戒指的痕迹。”她下意识捂住手指。我继续说：“周明让你今天来，
说有个‘傻女人’会请客，对吗？”女孩的嘴唇开始发抖。“姐姐，
我……”“这顿饭一万八。”我说，“如果你现在说实话，我可以考虑不起诉你。
如果你不说——”我指了指头顶监控：“这就是证据。”“你们进来的时候，路过了我的车，
行车记录仪没关。”“当然，我看见你们接吻了，
如果你不想背负**的骂声......”其实最后一句话是我诈她的。
餐厅的背景音乐是钢琴曲，轻柔浪漫。和此刻的气氛完全不合。“他……他说这是最后一次。
”女孩突然哭了，“他说还完这次网贷，就跟我结婚。他说你条件好，
一顿饭钱不会在意……”“网贷？”“他公司快倒闭了，欠了三十多万……”她抹眼泪，
“之前也这样过几次，找相亲对象吃饭，让她们买单……”我闭上眼。果然。“几次？
”“我、我不知道……五六次吧。”“每次都带你？”“有时候带，有时候不带。
带我……是为了让女方不好意思拒绝。”“反正都是看女方收入选位置。”好手段。
带个“孕妇表妹”，女方如果计较，就显得小气刻薄。如果不计较，就是冤大头。
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孩子真是他的？”她点点头，
哭得更凶了：“他说生下来就结婚，可是……”“别哭了。”我把纸巾推过去，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包括之前那些女生的信息，你能记得多少说多少。”女孩抬起头，
眼睛红肿：“你会告我吗？”“你如果配合，我可以把你列为证人，而不是被告。
”我看着她，“但前提是，你要说实话。”她犹豫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是半年前，是个小学老师……”3.骗局背后的真相我叫服务员拿来纸笔。
女孩叫王雨。六个受害者。最多的一次，目前是我这个冤大头。最少的一次，一千八。
粗略估算，总金额超过三万。“他还有个本子。”王雨小声说，“记着每个女生的信息，
职业、收入、性格……他说要分类施策。”“本子在哪？”“在他家里，床头柜抽屉。
”我记下。“那些女生的联系方式，你有吗？”“没有……但他手机里应该有。”我点头，
继续问：“餐厅呢？为什么选这家？”“这家……经理是他朋友。”王雨声音更小了，
“可以虚开发票，多开金额，然后分成。”我的手顿了顿。“怎么分成？
”“消费金额的20%……”我笑了。气笑的。所以这一万八里，可能有3600是虚开的。
而周明能拿回一部分。“餐厅经理叫什么？”“姓赵，叫赵……赵志鹏。”我记下名字。
“姐姐，我都说了，你能……能放过我吗？”王雨哀求地看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犯法，
他说就是吃顿饭……”“成年人，用点脑子。”我看着她，“你今年25岁，不是15岁。
真不知道这是骗人？”她不说话了。“孩子打算生下来？”我问。“……嗯。”“生下来，
跟着一个诈骗犯父亲？”她眼泪又掉下来。我叹了口气。“这样，你帮我做件事，
我可以给你写一份谅解书，减轻你的责任。”“什么事？”“把那个本子拿出来。
”她瞪大眼睛：“那、那他会发现的！”“拍照就行。”我说，“或者，你直接拿出来给我，
我复印后你还回去。”她犹豫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会拒绝。“好。”她说，“但你要保证，
不让他知道是我说的。”“可以。”出门前，我找前台要了发票。
4.个受害者的联盟第二天，我照常上班。在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五年，
我见过各种财务造假、税务欺诈。但把诈骗手段用在相亲上，还是第一次见。中午，
我收到王雨的消息。【照片发你邮箱了。】我打开邮箱。七张照片，拍得很清楚。
一个黑色皮质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着：“李婷，28岁，小学教师，月入七千，
性格温和，耳根软。带小雨去，点海鲜套餐，消费二千三，成功。”“张薇，30岁，
公务员，月入九千，好面子。单独见面，点红酒牛排，强调高端生活，消费三千八，成功。
”“刘悦，27岁，设计师，月入一万二，个性强。第一次失败（嫌贵），第二次带小雨，
装可怜，消费一千八，成功。”最新一页，是我的信息。“林晚，28岁，审计师，
月入一万八+，理性，警惕性高。须带小雨，打亲情牌，点高价营养餐，预计四千左右。
难度中高。”我一条条截图保存。然后，
在本地女性论坛发帖：【有没有人在“云顶餐厅”相亲，遇到一个带“怀孕表妹”的男士？
】发完帖，我开始整理证据链。消费记录、录音文字稿、王雨的证词、笔记本照片。
初步构成诈骗证据。但还不够。我需要更多受害者。下午三点，帖子有人回复了。【我！
上个月！他说表妹怀孕需要营养，点了三千多的菜！】【我也是！
那个“表妹”是不是叫小雨？】【天啊，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我一条条看，后背发凉。
帖子下面，已经有十二个人留言。时间跨度十个月。我建了群，把她们拉进来。【姐妹们，
我是昨晚的受害者，职业是审计师。目前已经掌握部分证据，想联合大家报警。
】【报警有用吗？我当时也想报，但警察说这是民事纠纷……】【一个人可能是民事纠纷，
十几个人、金额累计数万，就是刑事诈骗。】【需要我做什么？
】【整理所有证据：消费记录、聊天截图、转账凭证。我来写报案材料和损失统计。
】【林晚姐，我们听你的！】5.姑妈的反转助攻第三天，受害者群扩大到十八人。
累计金额：八万九千四百元。接近九万。我做了详细的Excel表格，
包括时间、地点、金额、方式、证据类型。这时，姑妈的电话来了。“晚晚，周明怎么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