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佳作《八零厂花再就业》,近来受到了非常多的读者们支持,主要人物分别是郭静怡程卫东,是由大神作者作者k7lsv5精心编写完成的,小说无广告版本内容简述:她和程卫东走出化验室,月光清冷地洒在空旷的厂院里。“是他们。”郭静怡的声音冰冷,……
1.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郭静怡猛地抽搐了一下,
眼前21世纪写字楼惨白的灯光瞬间被一片无边的黑暗吞噬。最后的意识里,
是电脑屏幕上未完成的报表,是抽屉里女儿幼儿园的催缴单,还有前夫冷漠的背影。
她耗尽一生,像一只被抽打的陀螺,为工作、为前夫、为那个最终也留不住她的家,
旋转到生命枯竭。“静怡!醒醒!天大的喜事啊!
”一个尖利又带着刻意讨好的声音刺破黑暗,将她硬生生拽回现实。
刺目的阳光从糊着旧报纸的窗棂间斜射进来,
带着1985年特有的、混杂着煤烟和青草的气息。郭静怡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冰冷的格子间,而是糊着泛黄报纸的天花板,
和一张因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婆婆李秀兰。“妈……”她下意识地开口,声音沙哑,
带着重生的惊悸。“哎哟,可算醒了!”李秀兰一**坐在床边,
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蹭着床单,她粗糙的手一把抓住郭静怡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
“你可得好好谢谢妈!妈费了多大劲儿,才跟张主任说妥了!他儿子,下礼拜天就来提亲!
那可是咱们厂车间主任的独苗,有房有工作,铁饭碗里的铁饭碗!你嫁过去,以后吃穿不愁,
看病报销,生了儿子那就是享不尽的福!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郭静怡的心上。嫁人?依附?生儿子?
前世那些被当作生育工具、被婆家吸干最后一滴血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
她看见自己在产床上痛不欲生,看见女儿生病时前夫的冷漠,
看见自己被裁员后无处可去的绝望……她耗尽心力,换来的只是一句“你就是个拖累”。
“不……”她猛地抽回手,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不嫁!”“你说什么?!
”李秀兰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继而变得狰狞,“反了你了!翅膀硬了是不是?
不嫁张主任家,你想嫁给谁?嫁个要饭的?还是继续在这厂里当个挣死工资的化验员,
一辈子让人看不起?”“我看不起谁了?”郭静怡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压抑了太久的、名为“愤怒”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她看着这个一心只想把她当作筹码换取利益的婆婆,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郭静怡,
这辈子,绝不依附任何人!我的命,我自己做主!”“你……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李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骂咧咧地摔门而去,留下郭静怡一人坐在冰冷的木床上。
世界安静了。窗外,是1985年清晨特有的、充满生机的鸟鸣。郭静怡大口喘着气,
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她环顾这个简陋得如同牢笼的婚房,
目光最终落在梳妆台上那个蒙尘的旧木盒上。她颤抖着手指打开它,
里面是几个用旧布料胡乱扎成的、样式土气的蝴蝶结发卡。就在这堆陈旧的物件里,
一枚用丝绒和亮片精心**的、样式极其时髦的蝴蝶结发卡,突兀地闪着光。
那是她前世最爱的款式,是她在2025年花大价钱买的“复古风”饰品。
指尖抚过那光滑的亮片,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
照亮了她死寂的心:“这些在2025年叫‘复古’的玩意儿,在1985年,
会不会就是最时髦的‘奢侈品’?
如果我能做出来……”2.李秀兰摔门而去的余音还在耳边,郭静怡的心却像被投入了冰水。
她强撑着下床,冷水扑在脸上,镜中那张年轻却写满疲惫的脸,提醒着她重生的事实。
她必须尽快行动。推开家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
公公程大山坐在吱呀作响的破藤椅里,吧嗒着旱烟袋,眼皮都没抬一下。
小叔子程卫国正翘着二郎腿,津津有味地看着一台黑白电视,屏幕上雪花点乱跳。“哟,
大嫂起来啦?”程卫国斜眼瞥她,语气轻佻,“想通了没?张哥家可是诚心,
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你要是嫁过去,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这个小叔子啊,
弄个轻松点的活儿?”郭静怡没理他,径直走向自己和程卫东名义上的“婚房”。门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那个高大沉默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一板一眼地叠着那床洗得发白的旧军被,
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程卫东。”她轻声唤道。男人转过身,面容刚毅,
眼神沉静得像口深井,右肩处的旧伤让他微微侧着身子。他只是“嗯”了一声,便又低下头,
继续整理着那几件同样洗得发白的旧军装。“你……今天不去厂里打水了?
”郭静怡试图找话题。她听说他每天都会去。“打过了。”他简短地回答,声音低沉,
像从地底传来。空气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郭静怡看着他挺拔却孤寂的背影,
这具身体的原主似乎对他也无甚感情,只记得一个“木头”的刻板印象。可此刻,
这“木头”与外面那对势利刻薄的家人,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嫂!大嫂!
”程卫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他探进半个脑袋,嬉皮笑脸,“妈说了,你要是再不答应,
以后家里的饭就别想吃了!还有,”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得意,“你可得抓紧,
先给程家生个带把的!这可是大事!你要是生不出儿子,哼,到时候……”“滚出去!
”一声低沉的怒吼骤然响起。程卫东猛地转过身,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
直直刺向程卫国。他一步跨到郭静怡身前,用高大的身躯将她完全挡在身后,
像一堵沉默的墙。程卫国被他平日积威所慑,竟吓得缩了缩脖子,骂骂咧咧地退了出去。
屋内再次安静。郭静怡看着眼前这个突然爆发出惊人保护欲的“木头”丈夫,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酸楚。“谢……谢谢你。”她轻声说。程卫东转过身,
看着她,那锐利的眼神瞬间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极轻地点了下头:“以后,有事叫我。
”说完,他拿起水壶,又沉默地出门了。郭静怡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
生儿子?呵,她郭静怡重生一世,岂会再为这种事所困?她走到桌前,翻开一个旧本子,
借着窗外的光,用铅笔画下几个改良后的头花样式——蝴蝶结要更立体,加上亮片,
再配几缕彩色的丝线。她翻出攒下的布票和几块钱零花钱,心一点点热了起来。
“倒卖时尚”的第一步,就从这小小的头花开始。3.清晨的红星纺织厂门口,人声鼎沸。
自行车**、工友的招呼声、广播体操的音乐混杂在一起。郭静怡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深吸一口气,在厂门口不起眼的角落,铺开一块干净的蓝布,
将她连夜赶制的十几个头花摆了上去。这些头花在1985年堪称“奇观”。
不再是单调的布条,而是用各色碎布和亮片精心缝制的立体蝴蝶结,点缀着几缕鲜艳的丝线,
在晨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很快,就有女工好奇地围拢过来。“哎哟,这啥呀?真好看!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的年轻女工惊叹。“这得是城里才有吧?哪儿买的?
”另一个女工凑近细看。郭静怡紧张得手心直冒汗,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自己做的,要吗?
两毛钱一个。”“两毛?不贵!给我来一个!”小辫女工爽快地掏钱,
挑了一个粉红色的戴上。她对着旁边工友的玻璃水杯照了照,满意地笑了。“真好看!
显得人多精神!”工友们纷纷赞叹。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碎花衬衫、梳着时髦卷发的姑娘挤了进来,眼睛瞬间被那些头花点亮:“哎哟,
这不就是前两天我在百货公司橱窗里看到的‘新款’吗?他们那儿卖一块二呢!
”“真的假的?一块二?”周围的女工都惊呼起来。“当然是真的!我周晓兰还能骗你?
”那姑娘一拍胸脯,声音清脆,“老板娘,给我也来一个!就这个蓝的!
”她掏出三张皱巴巴的一毛钱。“好嘞!”郭静怡接过钱,手都在抖。周晓兰?
这名字倒是好记。“谢啦!”周晓兰戴上头花,俏皮地眨眨眼,“我叫周晓兰,车间三班的。
老板娘,你这手艺绝了!以后多做点啊,我带姐妹们来买!”有了周晓兰这个“活广告”,
围拢的人越来越多。“给我来一个!”“这个红的还有吗?”“我要两个,送我妹妹一个!
”郭静怡忙得不可开交,收钱、找零、递货,脸上终于露出了重生以来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当蓝布上只剩下零星几个头花,而她手中攥着厚厚一叠毛票时,
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和雀跃感冲上心头。**她真的靠自己,赚到了钱!**她下意识地抬头,
想看看这充满希望的厂门口,目光却猛地一凝——厂大门对面,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
婆婆李秀兰和小叔子程卫国正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地盯着她的小摊,
眼神里充满了贪婪和算计。郭静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的小摊,暴露了。4.夜幕低垂,家属院的灯一盏盏亮起。
郭静怡将赚来的钱仔细数了三遍,一共三十七块二毛,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好,
藏在枕头底下。这不仅是钱,更是她重生后第一份自由的凭证。“砰!”一声巨响,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李秀兰和程卫国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好啊!郭静怡!
我可算抓到你了!”李秀兰叉着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房间,
“白天在厂门口丢人现眼还不够?晚上还要藏私房钱?败家!败家啊!
”“这钱是我自己卖东西赚的,凭什么不是我的?”郭静怡挺直腰板,据理力争。“卖东西?
你一个厂花,抛头露面去摆摊,像什么话!传出去咱们程家的脸往哪儿搁?
”李秀兰尖声叫道,“还不快把钱交出来!家里的钱都得归公!”“对!嫂子,识相点!
”程卫国狞笑着,直接扑向床铺,一把掀开枕头,抢过那个小布包,“妈,找到了!
”“还给我!”郭静怡扑上去抢夺。“反了天了!”李秀兰一把将郭静怡推开,夺过钱,
迅速塞进自己怀里,“这钱,就当是你孝敬妈和你公公的!以后不准再摆!再让我看见,
打断你的腿!”“这是我的血汗钱!你们这是抢劫!”郭静怡气得浑身发抖,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血汗钱?你吃谁的喝谁的?住谁的?”程卫国啐了一口,
“要不是嫁进我们程家,你早饿死了!这钱,我们收得理所应当!
”“你……你们……”郭静怡气得说不出话,前世被吸干榨尽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程卫东回来了。他高大的身影填满了门口,
脸色冷峻,目光如电,扫过屋内混乱的一幕,最终落在母亲紧捂着胸口的手上。“妈。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卫东啊,你回来啦!
”李秀兰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嘴脸,“你看看你这个好媳妇!白天不务正业去摆摊,
败坏家风,晚上还藏私房钱不交公!我这是在帮你管教她!”程卫东没看母亲,
径直走到郭静怡面前,见她脸色苍白,眼中含泪,拳头猛地攥紧。他转向母亲,伸出手,
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妈,把钱还给她。”“你……你说什么?
”李秀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程卫东重复,目光如磐石般坚定,“她的钱,
她自己管。给我。”李秀兰和程卫国被他身上的军人气势所慑,竟不敢违抗。
李秀兰哆嗦着手,极不情愿地将那包钱掏出来。程卫东接过,转身,
轻轻放在郭静怡微微颤抖的手上。“以后,”他看着母亲,一字一句地说,“她的事,
她自己做主。”说完,他转身,又沉默地离开了房间,留下死一般的寂静。
郭静怡捧着那包失而复得的钱,指尖还能感受到程卫东手掌残留的温度。她抬头望向门口,
那个沉默的背影仿佛一座山,为她挡开了所有的风雨。一股滚烫的暖流冲垮了委屈的堤坝,
泪水终于滑落,却不再是绝望,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从未有过的希望。就在这时,
院子里,厂里的大喇叭骤然响起,广播员清晰的声音传遍家属院:“通知!通知!
因原食堂管理员退休,经营不善,厂职工食堂即日起公开招标,
有意承包者请于三日内到厂办报名!”郭静怡猛地抬头,眼中泪光未干,
却已燃起熊熊的火焰。一个比摆摊大得多的“翻身”机会,就在这广播声中,轰然降临。
5.夜深人静,郭静怡的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她伏在小小的木桌上,
面前摊开厚厚的稿纸,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写得密密麻麻。桌上是空掉的搪瓷缸,
还有几片硬得像石头的饼干渣。她将前世所知的餐饮管理知识,结合红星厂的实际情况,
倾注在计划书里。“**一、卫生评级制度**:每日由专人检查厨房、餐具、食材,
张贴‘今日卫生等级’(优/良/合格),接受全体职工监督。
”“**二、创新菜式与套餐制**:改变单一饭菜。
推出‘经济套餐’(一荤一素一汤)、‘营养套餐’(两荤一素一汤),明码标价,
解决工人排队时间长、选择少的问题。
”“**三、美食日**:每周设定一天为‘美食日’,
推出特色菜(如红烧肉、糖醋里脊),提前公示,增加趣味性,提升人气。”写完最后一条,
她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揉着酸胀的太阳穴。这不仅仅是一份计划书,更是她撬动命运的杠杆。
第二天一早,她找到正在院里劈柴的程卫东。她将写好的厚厚一叠稿纸递过去,
指尖因紧张而微凉:“程卫东,能……能帮我把这个,交给厂长吗?今天必须交。
”程卫东停下动作,接过稿纸,翻了翻,眉头微蹙。
上面的“卫生评级”、“套餐制”、“美食日”等词对他而言如同天书。他抬眼看向郭静怡,
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满是询问。“我……我想承包食堂。”郭静怡深吸一口气,
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这些是我的想法。能帮我交过去吗?求你了。
”程卫东沉默了几秒,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恳求。他没问为什么,
只是将稿纸仔细折好,塞进胸前的旧军装口袋里,然后,极轻地点了下头:“嗯。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走向厂办大楼,郭静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傍晚,程卫东回来,
依旧沉默。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稿纸,还附了一张厂长办公室的便条。郭静怡急忙打开,
上面是厂长工整的字迹:“方案新颖,有想法。明日来厂办详谈。
另:需补充详细预算(食材、人工、水电等)及初步人员安排计划,三日内交来。
”“厂长……怎么说?”郭静怡紧张地问。程卫东看着她,
难得地多说了几个字:“厂长……说,有想法。”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你……明天去。
”有想法!郭静怡心中狂喜,但随即又被巨大的压力淹没。预算!人员!这比写方案难多了!
她看着那张便条,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三天!她必须在三天内,
拿出一份能说服厂长的、详尽的“作战地图”。6.“三十七块二,买菜够吗?
一个月的工人工资多少?水电费怎么算……”郭静怡对着稿纸,铅笔头都快咬断了,
预算表上依然是一片空白。她愁得头发都快薅下来。前世她只是个普通职员,
哪懂这些复杂的财务?夜深了,煤油灯的光晕在墙上摇晃。她颓然趴在桌上,几乎要哭出来。
难道刚看到的希望,就要这样破灭?“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程卫东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条进来,放在她桌上。是厂里发的挂面,上面卧了个荷包蛋。
“吃点。”他声音低沉。郭静怡摇摇头,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滴在稿纸上,
晕开了字迹:“吃不下……算不出来……完了,全完了……”程卫东没再说话,
转身走了出去。郭静怡以为他走了,谁知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这次,
他手里拿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帆布袋。他走到桌前,将帆布袋放在她面前,解开袋口。
哗啦一声,一堆崭新的钞票和几张存折倒了出来,在昏黄的灯光下,
像一堆沉默的、带着体温的星火。郭静怡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这……这是……?
”“转业费,还有……这几年的津贴。”程卫东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全在这儿了。
你……拿去用。”郭静怡彻底呆住了。她知道,一个军人的转业费和津贴,
是他安身立命的全部家当。他竟……竟全给了她?“你……你为什么?”她声音哽咽。
程卫东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落在那堆钱上,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妥善安置的军需品。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你……想做事。我……信你。
”“信你”两个字,像两颗滚烫的子弹,击穿了郭静怡所有的防备。
她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看着他因旧伤而微微佝偻的右肩,看着他粗糙却稳重的手,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着酸楚,瞬间冲垮了她的心防。她第一次觉得,这个“木头”丈夫,
是她在这冰冷世界里,唯一可以依靠的磐石。“我……”她哽咽着,想说谢谢,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程卫东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留下那堆钱和一个沉默的背影,却给了她无穷的力量。三天后,厂办小会议室。竞标会。
郭静怡穿着最整洁的厂服,站在前方,面对厂长和几位领导。
她将那份凝聚了心血、并用程卫东的信任垫底的计划书和预算表递上。“……综上所述,
我有信心在三个月内,让食堂扭亏为盈,让工人们吃得更好、更卫生!”她声音清亮,
眼神自信。厂长翻阅着文件,频频点头,脸上露出赞许的笑容:“小郭同志,你这个方案,
很有前瞻性啊!思路清晰,考虑周全,特别是这个‘套餐制’,能大大缩短工人吃饭时间,
很好!”“厂长,我不同意!”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是后勤科的老张,
也是食堂的原管理员,他脸色铁青,“一个女人家,懂什么经营?
整天鼓捣些花里胡哨的‘评级’、‘美食日’,能当饭吃?
我看她就是想拿食堂当自己家的提款机!瞎胡闹!”7.老张的质疑像一盆冷水,
但郭静怡早已料到。她不慌不忙,拿起计划书,翻到预算页。“老张师傅,
”她语气平静却有力,“您说我是‘花里胡哨’?那我请问,去年食堂亏损多少?
工人平均排队多久才能打上饭?投诉食堂卫生的有多少起?”老张一时语塞。
“根据厂务公开栏的数据,”郭静怡指着文件,“去年亏损一千二百元,
工人平均排队时间超过二十分钟,卫生投诉三十七起。而我的方案,通过优化流程,
预计能将排队时间缩短至十分钟以内;通过明码标价和套餐制,控制成本,
预计三个月内实现盈利;通过卫生评级,将投诉降至个位数。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数据,
不是‘花里胡哨’。”她又翻到人员安排页:“至于‘经营’,
我计划聘请三位有经验的老师傅负责大灶,两位年轻女工负责收银和清洁,
并制定明确的岗位职责和奖惩制度。管理,不是靠一个人瞎忙,而是靠制度和人。
”郭静怡条理清晰、数据详实的陈述,让在场的领导们频频点头。
厂长更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小郭同志,有理有据,很好!这个承包方案,我同意了!
食堂,就交给你了!”“厂长!这……”老张还想争辩,但大势已去。郭静怡心中巨石落地,
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她成功了!中标后的第二天,
她和程卫东就一头扎进了破败的旧食堂。这里满地狼藉,蛛网密布,桌椅破旧,灶台油腻。
一股霉味和陈年油污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能行吗?”郭静怡看着眼前的“战场”,
有些发愁。“能。”程卫东只说了一个字。他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二话不说,
拿起扫帚开始清扫。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工蚁。郭静怡负责规划和采购,
程卫东则成了全能的“维修工”。他用在部队学的焊接技术,把几块废弃的铁皮和钢筋,
焊成了结实的货架;他用木条和旧门板,修补了四处漏风的窗户;他甚至爬上屋顶,
更换了漏雨的瓦片。汗水浸透了他的旧工装,他却从不喊累。“程卫东,这架子放这儿行吗?
”郭静怡比划着位置。“左边,挪半米。靠墙,稳。”他头也不抬,用扳手紧固着螺丝。
“这窗户纸,用这个行不?”她递过一卷新买的玻璃纸。“嗯。我来。”他接过,
动作利落地开始糊。两人在尘土和汗水中忙碌,言语依旧不多,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
便能心领神会。当程卫东默默将一杯凉白开递到她手边时,郭静怡接过的,不仅是一杯水,
更是一份无声的默契与支撑。开业前夜,所有食材准备就绪。
郭静怡亲自验收最后一批采购的土豆。她扒开筐子,指尖触到一个土豆,
感觉不对——表面坑洼,还顶着几个小小的、绿色的芽眼。“这土豆,”她脸色一变,
立刻对送货的菜贩说,“发芽了,有毒!不能要!退货!”“哎哟老板娘,”菜贩嬉皮笑脸,
“发几个小芽怕啥?削掉不就得了?这价可便宜了!”“不行!”郭静怡斩钉截铁,
“一颗发芽的都不能进我的食堂!立刻换货,不然这生意没得谈!”8.清晨,
红星厂食堂门口挂上了崭新的“红星厂职工食堂(承包:郭静怡)”的牌子。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和诱人的饭菜香取代了往日的沉闷。郭静怡穿着整洁的白大褂,
站在窗口后,脸上带着紧张又期待的笑容。“老板娘,来份‘营养套餐’!”“好嘞!
红烧肉、炒青菜、紫菜蛋花汤,六毛!”“老板娘,今天是‘美食日’吗?”“是呢!
明天是糖醋里脊,今天先尝尝这个新炒的宫保鸡丁盖饭,五毛五!”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工人们拿着饭盒,有说有笑。郭静怡和周晓兰忙得脚不沾地,但看着一张张满意的笑脸,
听着此起彼伏的夸赞,心里像灌了蜜。程卫东就站在食堂门口,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维持着秩序,偶尔帮老人端下饭。“静怡,成了!真成了!”周晓兰激动地小声说。
郭静怡笑着点头,眼中闪着光。然而,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两个小时。“哎哟!肚子好疼!
”一声痛苦的**从角落传来。紧接着,“我也疼!”“我也是!”“快送医务室!
”三车间的几名工人脸色发白,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消息像长了翅膀,
瞬间传遍全厂。不到一刻钟,厂长带着一脸怒容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医务室的医生。
“郭静怡!怎么回事?!”厂长声色俱厉,指着那些痛苦的工人,“刚开业就出这种事!
你是不是为了省钱,用了劣质食材?!”“厂长,不可能!”郭静怡脸色煞白,心沉入谷底,
“我用的都是新鲜食材,土豆我亲自验过,一颗发芽的都没有!”“还狡辩!
”厂长怒不可遏,“人就吃了你食堂的饭倒下的!这不是你的问题是谁的问题?!立刻!
马上!食堂停业整顿!没查清楚之前,不准开火!你,跟我去厂办听候处理!”“厂长,
我……”郭静怡还想解释,但厂长根本不听。工人们看她的眼神也从感激变成了怀疑和愤怒。
她站在空荡下来的食堂里,看着狼藉的地面和冰冷的灶台,只觉得天旋地转,百口莫辩。
她所有的努力,她和程卫东的心血,她刚刚燃起的希望,似乎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一张采购单据。那是她要求菜贩必须留下的凭证。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扑过去,颤抖着捡起单据,死死盯住最后的签字栏。上面,
赫然签着两个名字:程卫国,以及另一个她认识的老职工——王会计。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不是意外,是阴谋!9.医务室里,
几名工人还在痛苦**。郭静怡被厂长勒令在办公室等待调查,她心急如焚,
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职场的尔虞我诈让她明白,愤怒和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有证据才能。“程卫东,”她找到一直守在办公室外的丈夫,声音压得极低,
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帮我!我需要去化验室!马上!
”程卫东看着她眼中那份孤注一掷的决绝,没有多问,只是沉稳地点头:“走。
”他像一堵移动的墙,护着郭静怡,直接来到厂里的中心化验室。
郭静怡亮出自己的化验员工作证,对值班的同事急切地说:“小刘,情况紧急!
我需要立刻化验一批土豆样本,关系到工人中毒事件!请你帮我登记,我担责任!”“郭姐?
中毒?”小刘吓了一跳,但见她神色严肃,又有关怀工人的程卫东在场,立刻点头:“好!
快!”郭静怡熟练地戴上手套,从带来的饭盒里取出那几颗发芽的土豆,
刮下表皮和发芽部分的组织,迅速进行龙葵素(茄碱)的定性检测。
显色反应在试管中快速发生,呈现出明显的阳性结果——深蓝色!“果然!
”郭静怡的心沉了下去,但眼神却亮了起来,“是龙葵素中毒!这些发芽的土豆,就是元凶!
”她立刻将阳性结果记录在案,拍照,
并将剩余的发芽土豆和那份关键的、有程卫国和王会计签字的采购单据,
用干净的玻璃瓶和文件袋仔细封存。“小刘,这份化验报告,你能帮我暂时保管吗?
明天听证会,我需要它作为证据!”郭静怡恳求道。“郭姐,你放心!我锁在保险柜里,
谁也拿不走!”小刘拍着胸脯保证。证据在手,郭静怡的心定了大半。
她和程卫东走出化验室,月光清冷地洒在空旷的厂院里。“是他们。”郭静怡的声音冰冷,
“程卫国和王会计。他们故意用发芽的土豆,想搞垮我。”程卫东沉默地听着,
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右拳在身侧悄然攥紧。与此同时,家属院角落的阴影里。“老王,
东西都处理干净了?”程卫国紧张地问。“放心!那几筐坏土豆的底子都倒进猪圈了,
死无对证!”王会计阴笑着,他因改革后权力被削弱而对郭静怡怀恨在心,“明天听证会,
我就咬死是郭静怡管理混乱,验收不严!让她吃不了兜着走!”“对!让她赔钱!
最好直接滚出咱们厂!”程卫国恶狠狠地补充,“她那个‘木头’哥,也别想好过!
”10.厂办大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厂领导、工会代表、相关工人代表坐了半屋子。郭静怡站在前方,脊背挺得笔直,
手心却全是冷汗。程卫东就坐在她身后一排,像一座沉默的山。听证会一开始,
李秀兰就抢着发言,声泪俱下:“厂长啊!各位领导!我这个儿媳妇,心可黑了!
她嫌我们老程家穷,看不起我们!所以才故意用坏菜,想让厂里处分她,
好名正言顺地离婚啊!她这是报复!是黑心!”“对!我妈说得对!”程卫国跳起来帮腔,
指着郭静怡,“她整天不务正业,搞什么‘美食日’,心思根本不在正道上!管理肯定混乱!
验收肯定马虎!这事儿,她脱不了干系!”工人们交头接耳,
看向郭静怡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和愤怒。郭静怡感到一阵窒息,但她深吸一口气,
拿出了小刘交给她的文件袋。“各位领导,各位工友,”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压过了嘈杂,
“我没有用坏菜。这是化验室的正式报告,证明导致工人中毒的,是龙葵素,
来源于发芽的土豆。而我,”她举起那份采购单据,手指点在签字处,“在开业前夜,
就发现了发芽的土豆,并当场要求退货!有菜贩可以作证!但最终,
是这份单据上签字的——程卫国和王会计,他们接收并使用了这些劣质食材!
”“你血口喷人!”王会计立刻跳起来,脸涨得通红,“我什么时候签过字?你伪造的!
你这是想把屎盆子扣我们头上!”“伪造?”郭静怡冷笑,将单据高高举起,
“那请各位看看,这字迹,是不是你们的?厂长,您认识他们的笔迹!”厂长皱眉细看,
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程卫东突然站起身。
他高大的身躯在会议室里投下一片阴影,笔直的站姿带着军人特有的威严,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皮的军人证明,
走到台前,声音低沉却如洪钟般响彻全场:“报告厂长!我,程卫东,证明!
郭静怡同志为人正直,工作严谨。这份采购单据的接收流程,我全程知情。当天下午,
是程卫国和王会计,亲自去门卫签收的这批土豆,并将单据带回。他们,有问题。
”他将部队证明和一份自己手写的、记录了当天时间的证明材料,一同放在了桌上。“轰!
”全场哗然!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一言不发的“木头”军人,
会在此时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一锤定音!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都给我安静!
程卫东同志,你确定你所说属实?”“我以军人的荣誉担保!”程卫东的声音斩钉截铁。
厂长环视全场,脸色铁青:“好!证据确凿!此事性质恶劣!程卫国、王会计,立刻停职!
交由保卫科深入调查!至于食堂……”他看向郭静怡,语气依然严肃,
“证据证明你管理无失,但此事影响极坏,必须彻底清查,杜绝后患。食堂,暂时还不能开!
等调查结束,再做决定!”11.保卫科的调查雷厉风行。菜贩被找到,
证实了郭静怡要求退货、程卫国强行签收的事实;猪圈里残留的土豆皮也被挖出,
化验同样显示龙葵素阳性。铁证如山。
厂务公告栏贴出了处理决定:王会计因严重失职、伙同他人危害职工健康,
被开除厂籍;程卫国被记大过一次,并罚款三个月工资。郭静怡的清白,终于大白于天下。
厂长亲自找到郭静怡,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和蔼与歉意:“小郭同志,对不住了!
是厂里冤枉了你!你不仅没有责任,反而及时发现了问题,保住了工人的命!这是你的奖金。
”他递过一个厚厚的信封。“厂长,这钱我不能要。”郭静怡将信封退回,“能还我清白,
让我继续经营食堂,就是最好的奖励。我会吸取教训,把食堂办得更好,
让工人们吃得更安心!”厂长看着她清澈坚定的眼睛,由衷地笑了:“好!有你这句话,
我就放心了!食堂,明天就恢复运营!”当天傍晚,风波过后的食堂空无一人,
夕阳的余晖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在刚刚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桌椅上。
郭静怡和程卫东并肩站在门口,看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都过去了。”郭静怡轻声说,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程卫东侧头看她,
夕阳为他刚毅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看不见,却温暖得足以融化坚冰的微笑。两人目光相碰,无需言语,
所有的后怕、委屈、感激和劫后余生的庆幸,都在这无声的对视中流淌。
一股暖流在两人之间悄然蔓延,比夕阳更暖。“老板娘!老板娘!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宁静。是周晓兰,她像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快!
外面有人找你!说是城里‘悦来饭馆’的赵老板!说看了厂里的公告,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想跟你谈合作!要在城里开大饭馆!”12.“城里开饭馆?
”郭静怡和程卫东坐在简陋的家中,对面坐着笑容可掬的赵老板。
赵老板是城里个体户的代表,有经验,但缺乏郭静怡这种新颖的理念和管理方法。“郭老板,
您那套‘卫生评级’、‘套餐制’的法子,真是高啊!”赵老板竖起大拇指,
“我在城里开了十几年饭馆,生意也就那样。要是能跟您合作,把您那套搬过去,肯定火!
我出店面和一部分资金,您出技术和管理,咱们五五分成,怎么样?”郭静怡心动了。
这是将事业扩大的绝佳机会。她看向程卫东。程卫东沉默地听着,眉头微蹙,
显然对“五五分成”有些顾虑。“赵老板,”郭静怡斟酌着开口,“理念和技术我可以出,
但管理,必须由我主导。而且,‘静怡’这个名字,得用上。这代表信誉。”“行!
都听您的!”赵老板求贤若渴,立刻答应。“另外,”程卫东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投资,我出。”他看向郭静怡,从那个旧帆布袋里,
又拿出了厚厚一叠钱——那是他仅剩的、准备应急的津贴。“程卫东!
这……”郭静怡震惊地看着他。“信你。”他只说了两个字,却重若千钧。他将钱放在桌上,
推到郭静怡面前。郭静怡的眼眶瞬间红了。这是他最后的积蓄,他再次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她。
她用力点头:“好!我们干!”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全身心投入。
他们亲自在城里最热闹的街口选了店面。装修时,
和“服务公约”(如“微笑服务”、“明码实价”)用漂亮的美术字写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
程卫东则亲力亲为,监督施工,确保每一处细节都结实耐用。新店被命名为“静怡小馆”。
然而,就在门窗刚刚装好,油漆未干时,麻烦来了。“哐当!哗啦——!
”一阵刺耳的破碎声响起。郭静怡和程卫东冲出去,只见程卫国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
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砖头,刚刚砸坏了新装的玻璃窗和一块门板。“哥!嫂子!
”程卫国叉着腰,一脸无赖,“你们这店,不能开!”“为什么?”郭静怡怒问。“为什么?
”程卫国怪笑一声,“我找人看了风水!这位置,正冲‘白虎煞’!开了店,必破财!
必倒霉!你们这是要败光程家的祖业啊!赶紧拆了!不然……”他威胁地环视着混混们。
13.“滚。”程卫东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带着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
他一步跨到郭静怡身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将她和程卫国等人彻底隔开。
他那双沉静的眼睛此刻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程卫国和那几个混混,
军人的威严和常年训练出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那几个混混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程卫国也被他平日积威所慑,气势一滞,但嘴上还不服软:“程卫东!
你……你别护着她!我这是为了咱们程家好!”“程家?”程卫东冷笑一声,声音冰冷,
“你眼里还有程家?偷钱、使坏、勾结外人砸自家人的店?你配提‘程家’两个字?再不滚,
我不介意让你去派出所,好好‘教育’一下什么叫家风!”“你……你敢!
”程卫国色厉内荏。“试试。”程卫东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如鹰隼。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郭静怡已经冷静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本子和笔,大声道:“程卫国,还有你们几个!
你们砸坏门窗、扰乱经营,我已经记下你们所有人的样貌特征!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
到时候,是治安拘留,还是赔偿损失,咱们去所里说清楚!”她作势要走。“哎哎哎!别!
别报案!”程卫国慌了,他不怕程卫东的拳头,但怕坐牢。那几个混混更是吓得拔腿就跑。
程卫国见势不妙,狠狠瞪了郭静怡和程卫东一眼,骂骂咧咧地也溜了。风波暂时平息。
在派出所民警的“教育”下,程卫国被迫赔偿了部分损失。新店的门窗得以重新安装。
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