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瑜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红着眼眶一跺脚。
“你根本不是个称职的爸爸！”
看着她气冲冲离开的身影，谢曜川却不由想起之前听到顾昭霜问她的话。
“如果让许叔叔当你爸爸，你愿意吗？”
那时，顾瑾瑜答的响亮又坚定：“当然愿意！”
想着，谢曜川嘴里发苦，低低出声：“是啊，很快我就不是你的爸爸了。”
三天后，他们所有人都会如愿以偿。
开庭前一天的深夜，顾昭霜终于回来了。
她带着寒气，抱住谢曜川。
“老公，让你等久了。”
谢曜川僵了一瞬，才轻声道：“没关系。”
还有不到十个小时，他们的故事就要落幕了。
这是顾昭霜最后一次抱他，也是顾昭霜最后一天能叫他‘老公’。
谢曜川闭了闭眼，心痛到木然。
晚上，顾昭霜躺在床上，突然开口：“老公，过年的时候，我们一家人去三亚吧。”
‘一家人’三个字像是钩子，扯的谢曜川心脏都发疼。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鼻腔的酸意，才开口。
“好，你让手下人去安排就是。”
只是……顾昭霜，这一次无论你会不会失约，我都不会再等你了。
黑夜中响起顾昭霜的闷笑：“老公，你真好，我好爱你。”
一个简单的‘爱’字，却让谢曜川愣住了。
他和顾昭霜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个字眼了，久到他再次听见，竟会有些恍惚。
等他回过神来，顾昭霜早已经沉沉睡去。
谢曜川抬手，虚虚划过她脸颊，眼里有泪意一闪而过。
“可惜，我们的爱，早就不在了……”
……
第二天早晨，顾昭霜醒来时，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揽。
却只摸到一手冰凉。
她愣愣睁眼，下意识喊道：“老公？”
无人应答。
顾昭霜撑起身子，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手机，却发现有一通秘书的未接来电。
她皱着眉，正要回拨，屏幕上却闪出‘老公’两个字。
她下意识接起：“老公，你去哪里了，我……”
“顾昭霜。”电话那头，谢曜川的声音是她从未听过的平静。
“上午十点，我在北京市人民法院等你。”
顾昭霜眉心一跳，还没问什么，就听电话已经被挂断。
她心里划过一丝浓重的不安，但还是穿上衣服，朝人民法院赶去。
上午九点五十分，顾昭霜从车上走下，一眼就看到站在法院门口的谢曜川。
她快步走过去，急声道：“老公，你来这里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谢曜川抬眼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然后将视线落在丁安身上，静静开口。
“丁律师，原告谢曜川与被告顾昭霜已经亲自到场，这场离婚诉讼，可以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