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时安眉心一皱，那颗心隐约间又开始生疼。
不要再想她了，已经决定离婚，就要迅速地开始崭新的生活。
为她伤害自己，不值得。
方时安想到这里，抬起头，对着顾湘粲然一笑。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
顾湘这次开的是私家车，两人很快便到了楼下。
方时安打开车门，顾湘紧接着也下了车。
方时安看向顾湘，露出了真心实意的微笑：“谢谢你，不止案子。”
顾湘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
方时安道过别，正准备上楼，视线里便出现一双干净的高跟鞋。
往上望去，方时安看清了站在楼道里一言不发的人。
程书宁。
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方时安侧着身子，沉默地上楼。
擦肩而过的那瞬间，方时安感觉到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手腕。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响起，甚至带着回声。
“你去哪了？”
方时安本来轻松愉悦的心情瞬间阴沉了下来。
方时安没有抬头，只是冷冷地回答：“我没有义务和你解释我的行程。”
程书宁的呼吸猛地急促了几分。
她掌心滚烫，方时安忍不住伸手去扯。
程书宁顺势握住了方时安另外一只手。
两人被迫面对面。
方时安这才注意到她眼底有着浅浅的疲惫，挣扎力度猛然减弱。
方时安别过头去，声音暗哑：“别在楼梯间和我拉拉扯扯，有碍市容。”
程书宁手一松，自己不由自主跌到他怀里。
方时安一惊，连忙推开她。
“她是谁？”
程书宁再次发问，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无端地带上一丝质问。
“我希望你清楚，我们还没离婚。”
方时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程书宁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现在的局面后，她猛地松开了手。
方时安却用力拽近程书宁，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方。
“你是在怀疑我出轨？”
程书宁侧过脸去，没说话。同样的，也就代表她没反对。
方时安眼底充斥着浓厚的悲伤，拽住程书宁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他松开手，一言不发，往楼上走了几步。
程书宁衣服褶皱不清，但她虚虚地靠着墙壁，显然也没有心思去整理。
方时安突然回头，复下楼几步，站在程书宁面前。
他步子很重，下楼的那几步声音回荡在整个楼道间。
“程书宁。”
方时安抬起头，直视着程书宁，整个人看起来已然平静，只是眼角的微红还是出卖了他。
“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
程书宁猛地抬头，脸上闪过错愕，随即，又转为平静。
程书宁冷哼，轻轻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将褶皱抚平。
这下她又变成了那个没有弱点的程书宁了。
“怎么，你能搞定你妈了？”程书宁气息近在咫尺，“你确定你和我离婚，你妈知道了，不会跑过来求我复婚吗？”
方时安一愣，深深的羞辱感袭上心头。
轻轻一推。
“离开我的房子，这是我的婚前财产。”
方时安站在高处，借着地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程书宁扶住楼梯，才停住踉跄。
她瞳孔微张，整张脸上皆是错愕。
方时安板着脸，眼睛里是满满的认真。
“不需要我和你科普什么是婚前财产吧。”
“不需要！”程书宁几乎是他话音刚落，便接上了这句话。
她仿佛是自嘲地叹了口气，没再犹豫，转身离开。
方时安手搭在楼梯上借力站稳，才没让自己身体颤抖得更加明显。
离开的那瞬间，程书宁身形微微一顿。
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