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不再做那个围着顾朝阳团团转的傻姑娘了。不再满心欢喜地为他准备一日三餐，
不再绞尽脑汁地猜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也不再为了他随口一句的喜好，
改变自己本来的模样。甚至当我在他车里发现那枚陌生的樱花发夹时，
也能平静地夹回遮阳板上。顾朝阳似乎有些意外，主动说：“是米珞落下的，
她今天搭我车去机场。”我只是“哦”了一声，准备下车。顾朝阳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1“给我回来！”顾朝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手腕上的力道却毫不含糊。
我被他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松了手。我扶着车门，
努力站稳，手腕上一圈红痕**辣地疼。他靠在驾驶座上，俊朗的脸上满是倦意，声音沙哑。
“我跟米珞真的没什么，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取闹？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忽然觉得无比陌生和滑稽。我记得不久前，我只是多问了一句他和米珞的聊天内容，
他就指责我像个窥探隐私的疯子。现在，我学会了沉默和距离，他反倒又不习惯了。
“你觉得是就是吧。”我拉开车门，不想再与他多说一句，“我有点晕车，先回去了。
”我这副波澜不惊的态度，让顾朝阳彻底愣住了，像一座被风化的石像。凌晨时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顾朝阳带着一身寒气从身后抱住我。
熟悉的雪松味道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将我密不透风地包围。“言言，我们别再吵了，
好不好？”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纱帘，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个在建筑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语气里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我缓缓抬起手，
将睡裙的领口向下拉了拉，露出锁骨下方那道浅粉色的疤痕。他的呼吸猛地一滞。这道疤，
是我身上最轻的一处。是几年前，我为了留住他，用碎掉的玻璃杯划的。
那时候顾朝阳在做什么？他正费尽心力地安抚他那位受了情伤的青梅竹马。
甚至为了照顾米珞的情绪，整整一个月对我避而不见。想到这里，我笑了，转过身直视着他，
一字一句道：“不好。”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因为我永远忘不了，
那个本该属于我们的纪念日夜晚，他陪着失恋的米珞在酒吧买醉，
任由我的电话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动关机。我捧着亲手做的蛋糕，等了他一夜。
从满心期待到彻底心死。今年是我和顾朝阳在一起的第五年。从大学校园里的金童玉女，
到朋友们眼中最般配的一对，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很快就会步入婚姻殿堂。连我自己都曾笃定，
顾朝阳就是我生命里的唯一。刚在一起的时候，日子甜得冒泡。
直到米珞结束了她那段短暂的异国恋，哭着回国。她是我和顾朝阳共同的朋友，
也是顾朝阳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在国外被男友骗财骗色，回来时形容枯槁，
像一朵被暴雨摧残过的娇花。我心疼她，亲自去机场接她，
把家里最大的客房收拾出来让她住。是我，拜托在设计院当总监的顾朝阳，
给舞蹈专业的米珞在他公司里安排一个清闲的行政职位。也是我，
在米珞哭诉自己在新城市没有朋友时，推掉了所有约会，陪她逛街看电影。其实那时候，
顾朝阳已经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耐烦。他从小就不喜欢米珞那副娇滴滴的样子，
以前没少跟我吐槽：“说句话都夹着嗓子，真不知道她那个前男友是怎么忍受的！
”所以后来，
当我的同事半开玩笑地提醒我：“你家顾总监最近跟那个新来的小美女走得很近哦，
好几次看到他们一起下班呢！”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
米珞见了顾朝阳就像老鼠见了猫。怎么可能呢？可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发芽。
那天，我特意炖了汤送到他公司。顾朝阳正在开会，我便和米珞在前台闲聊，
试探着说要给她介绍个新对象。原本巧笑嫣然的米珞，脸色瞬间僵住，
勉强笑了笑：“言言姐，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有你和朝阳哥照顾我就够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茶水间的方向。她桌上那个粉色的保温杯，
和我给顾朝阳买的是情侣款。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就放在旁边。而顾朝阳，对草莓过敏。
那一刻，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手脚冰凉。在无边的猜忌中，
我似乎触碰到了那个残酷的真相。却始终没有勇气，去亲手揭开它。2在那之后的日子里，
我亲眼见证了他们之间日益增长的默契。每天中午，
顾朝阳的午餐都是米珞亲手准备的爱心便当。她会细心地挑出他不吃的香菜，
配上他最爱的酱料。下班后，他们总是一起离开公司，美其名曰“顺路”送她回家。而我，
大多数时候只能一个人对着冷掉的饭菜发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胀，
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日子在无声的煎熬中流淌，直到那个周末。
顾朝阳答应陪我去看新上映的电影，却在出门前接到了米珞的电话。
她在电话那头哭得梨花带雨，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扭伤了脚。顾朝阳立刻丢下我，
驱车赶了过去。我终于爆发了，追到米珞的公寓楼下，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把她从车里抱出来。
“顾朝阳，你把她当什么？你又把我当什么！”周围邻居投来好奇的目光，
混杂着议论和指点。我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不顾形象地对他嘶吼。
顾朝阳没有给我任何解释。他把我塞进车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回到家，
我砸碎了他最喜欢的那个建筑模型。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我陪着他熬了好几个通宵，
一点点拼起来的毕业设计。他当时捧着那个模型，眼睛里亮得像有星星，
说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后来无论搬到哪里，他都把这个模型放在最显眼的位置。现在，
我看着那些精致的部件散落一地，化为一堆无用的垃圾。眼泪终于决堤。顾朝阳也愣住了，
他看了我很久，眼神复杂，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家。米珞大概是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后来我才知道，顾朝阳当晚就陪着米珞去了医院。
我以为这次争吵会让我们之间有个了断。可顾朝阳只是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多，
和我说话时也总是心不在焉。直到那天我生日，他答应了会早点回家陪我。我等到晚上十点，
他却打来电话说临时有个重要的应酬。挂掉电话，我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里的共享位置。
那个闪烁的光点，清晰地定位在一家高档日料店。推开包厢门的时候，
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米珞穿着一条我从未见过的漂亮裙子，正低头浅笑，
将一块寿司喂到顾朝阳嘴边。顾朝阳的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他扣着她的手腕，
气氛暧昧得恰到好处。桌上的清酒瓶东倒西歪。我站在门口，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沉浸在二人世界里的他们，终于发现了我。米珞惊叫一声，
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躲到顾朝阳身后。顾朝阳看向我，眉头紧锁。那把悬在我心头许久的剑，
终于狠狠地刺了下来。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转身就跑。顾朝阳的喊声从身后传来，
可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是我太傻了。傻到引狼入室，
傻到以为多年的感情能坚不可摧。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我咎由自取。3深思熟虑之后，
我趁着顾朝阳出差，约了米珞见面。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我将她和顾朝阳的亲密照片甩在她面前。我像一个泼妇，
用尽了我能想到的所有刻薄词语去羞辱她。“米珞，你真让我恶心。”“抢闺蜜的男朋友，
你晚上睡得着觉吗？”我还威胁她，如果不立刻从公司辞职，并从顾朝阳的世界里消失，
我就会把这些照片发到公司群里，让她身败名裂。米珞哭着向我道歉：“言言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求求你，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我需要钱！”是吗？那你躺在他怀里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他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见我丝毫不为所动，米珞突然收起了眼泪，
眼神变得冰冷而怨毒。她拿起桌上的咖啡，狠狠地泼向我，然后抓起自己的包冲向马路。
一辆失控的货车疾驰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和尖叫声混杂在一起。米珞被撞飞出去，
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顾朝阳从国外飞回来的那天，米珞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他冲到我家，
将一纸诉状甩在我脸上：“是我对不起你！所有事都是我主动的！你要报复就冲我来，
为什么要害她！”他要告我故意伤害，要让我为米珞的重伤付出代价。我看着他通红的双眼，
只觉得浑身发冷。可凭什么？凭什么我的爱情要被他们肆意践踏？凭什么我要像个小丑一样，
看着他们上演情深义重？我不能让我的青春和付出就这么变成一个笑话。我当着他的面，
把那张纸撕得粉碎。“顾朝阳，当初是你追的我，是你发誓要对我好一辈子！
”“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感情，这场关系什么时候结束，由我来决定！”我用偏执的姿态，
将他牢牢捆绑在这段濒临死亡的感情里，哪怕两败俱伤。直到米珞的母亲从老家赶来，
在医院大闹了一场。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扫把星，说是我害了她女儿。
顾朝阳动用了公司的法务团队，试图证明我是逼迫米珞冲向马路的元凶。所有人都认为，
是我因爱生恨，设计了这场“意外”。顾朝阳抓着我的肩膀，几乎捏碎了我的骨头。
他用一种看垃圾般的眼神看着我：“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就算我们错了，
她现在躺在医院里生死未卜，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叶言，你还有没有心！
”我解释了无数遍，那只是一场意外。没有人相信。第七天，米珞的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说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她母亲当场晕了过去。顾朝阳跪在手术室外，
像一尊绝望的雕像。“签下这份协议，我们两清。”他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推到我面前，
他愿意放弃我们共同购置的房产和大部分存款。只求我放过他，也放过米珞。那晚，
我没有等顾朝阳回来。我打车去了我们共同名下的那套房子，推开门，
一股腐烂的恶臭扑面而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发疯似的冲进卧室。我的猫，
我养了六年的布偶猫“棉花糖”，僵硬地躺在它的猫窝里，身体已经冰冷腐烂。
旁边是空空如也的食盆和水碗。我出差前，特意拜托顾朝阳每天回家喂猫。
我甚至把猫粮分装好，在日历上标记了每一天的份量。可他呢？他为了安抚米珞，
为了在医院扮演深情男主角，把我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原来，
就在我担心他会不会为了米珞抛弃我的时候，我的猫已经在我不知道的角落，
孤独地、绝望地饿死了。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我抱着棉花糖冰冷的身体，
坐在地上，一夜未眠。没有眼泪，心脏像是被挖空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顾朝阳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开着车，前往郊区的宠物墓地。“言言，
米珞的母亲要把事情闹大，公司的股东们也给我施压，我们……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含的解脱。大概在他看来，
我这个“麻烦”终于可以暂时甩掉了。我什么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在棉花糖的墓碑前，
我站了很久。我没有告诉顾朝阳猫死了。因为我知道，在他心里，一只猫的死活，
远比不上他白月光的一根头发。我平静地处理完猫的后事，
平静地回到那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房子，平静地收拾行李，
平静地搬离了这个承载了我五年青春的地方。第七天，米珞的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说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她母亲当场晕了过去。
我是在朋友圈看到顾朝阳跪在手术室外的照片的，像一尊绝望的雕像。
朋友们都在底下评论：[痴情种。][言言太狠心了。]我笑了。两天后，
顾朝阳找到了我租住的小公寓。他将一份财产分割协议推到我面前：“签下这份协议，
我们两清。”他愿意放弃我们共同购置的房产和大部分存款，只求我放过他，也放过米珞。
我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棉花糖呢？”他愣了一下，
眼神有些闪躲：“我……我最近太忙了，把它送到宠物店寄养了，过几天就去接回来。
”谎言。我抬起眼，一字一句地告诉他：“棉花糖死了，饿死的。就在你陪着米珞的时候。
”“我把它埋了，就在你去年说风景很好的那片山坡上。”顾朝阳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震惊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大概无法想象，我是如何平静地处理完猫的后事，又是如何平静地坐在他对面，
跟他谈论一只猫的死亡。“永久性脑损伤，苏醒几率渺茫。”米珞的最终诊断书出来的那天，
顾朝阳一夜白头。他没有再来找我，只是发了疯一样地工作，卖掉了公司的股份，
支付了米珞未来可能需要的所有医疗费，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赎罪。从那天起，
顾朝阳像是变了一个人。他撤销了所有对我的指控，开始每天准时出现在我的公寓楼下，
风雨无阻。他学着做我爱吃的菜，给我买各种各样的小礼物，
试图修复我们之间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痕。他变回了那个我记忆中温柔体贴的少年。可我的心，
早已在棉花糖停止呼吸的那一刻，变成了一片了无生机的荒漠。再也开不出一朵花。
4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顾朝阳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接起电话。**在床头看书，
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他挂掉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医院打来的，
说米珞的情况有些变化，我得过去一趟。”“如果我说，不许去呢？”我的声音很轻，
却让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像一声声急切的催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