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没有主人怎么办?》**1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晚的数位屏还亮着。
窗外城市早已沉入寂静,只有远处高架偶尔传来一两声车轮碾过路面的闷响。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指尖在压感笔上无意识地摩挲,
屏幕上那幅商业插画的主角——一个穿着赛博风长裙的虚拟偶像——还差最后一道光影渲染。
“再熬两小时……就两小时……”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手机突然震动,
弹出一条推送:【孤独太久?试试这个——99元体验“情感陪伴”,7天无理由退订!
】林晚本该直接划掉。这类广告她见得多了,
什么AI恋人、情绪树洞、虚拟宠物……全是收割都市独居青年焦虑的镰刀。可今晚不一样。
连续三天没合眼,**在血管里横冲直撞,
而甲方刚刚又发来第十三次修改意见:“眼神不够有故事感,
要那种‘被全世界抛弃却依然温柔’的感觉。”她冷笑一声,点开链接。页面极简,
黑底白字,
**灵契市场·试用通道**>你是否感到:>-回家后连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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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人真正“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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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反悔**林晚嗤笑:“又是套路。”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确认支付”。下一秒,
屏幕骤然熄灭。她愣住,以为电脑死机了。正要重启,房间角落忽然泛起一圈微弱的蓝光。
那光像水波一样荡开,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轮廓——不高,瘦小,蜷缩在地板上,
像只受惊的小兽。林晚猛地站起,椅子“哐当”倒地。“谁?!”那人影缓缓抬头。
是一张少年的脸,皮肤近乎透明,额角生着一对毛茸茸的猫耳,眼睛大而湿润,
此刻正怯生生地望着她。最诡异的是,他的瞳孔颜色正在变化——从深灰,一点点转为浅蓝,
像阴云散去后的天空。“主……人?”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林晚头皮发麻,
第一反应是诈骗,第二反应是幻觉,第三反应是赶紧报警。她抓起手机,
却发现信号格空空如也,连Wi-Fi图标都消失了。“你是什么东西?从哪来的?
”她后退两步,背抵住墙壁。少年没回答,只是慢慢站起身,动作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她。
他身上只裹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隐约可见瘦削的肩胛骨和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朝她走近一步,林晚立刻抬手制止:“别过来!”少年停住,垂下眼帘。
那双眼睛的颜色又暗了几分,变成灰蓝色,像暴雨将至的海面。林晚心跳如鼓。
她强迫自己冷静:“你是AI?全息投影?还是……整蛊节目?”少年摇摇头,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说:“我叫小烬。”“小烬?”林晚皱眉,“你到底是什么?
”“共生魅灵。”他低声回答,“你……契约了我。”林晚脑中轰然作响。
她想起那个荒诞的广告页面——“灵契市场”。难道……不是骗局?“不可能!
”她脱口而出,“这世上哪有什么魅灵!你肯定是……”话未说完,
一阵尖锐的心悸毫无预兆地袭来。她捂住胸口,呼吸急促,眼前发黑,整个人滑坐在地。
那种感觉,就像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冷又痛,连指尖都在发麻。与此同时,
小烬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就半透明的躯体竟开始变得模糊,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他踉跄了一下,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如纸。“你怎么了?”林晚喘着气问。小烬抬起头,
声音虚弱:“主人……反噬开始了。”“反噬?什么反噬?
”“契约规则……”他艰难地解释,
“如果你不给我情感反馈……我会虚弱……你会心悸、失眠……直到……我们彼此崩溃。
”林晚愣住。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玩笑,也不是幻觉。某种超自然的力量,
真的把她和这个叫“小烬”的存在绑在了一起。而她,刚刚花了99块钱,
买了一个甩不掉的“情感债务”。2林晚花了整整一天,才勉强接受现实。
她试过拔掉网线、关掉所有电子设备、甚至把小烬锁进储物间——结果心悸越来越严重,
到傍晚时几乎无法站立。而小烬在储物间里蜷成一团,身体透明得几乎看不见,
连呼吸都微弱得令人心慌。最终,她只能把他放出来。
“所以……我必须每天……给你什么‘情感反馈’?”她坐在沙发上,语气生硬。
小烬站在离她两米远的地方,
点点头:“拥抱、对话、共处……任何能让我感受到你‘在意’的行为。”“在意?
”林晚冷笑,“我连自己都不在意,怎么在意你?”小烬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窗边,
靠着墙坐下,像一道安静的影子。林晚盯着他看了很久。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个“麻烦”,反倒像个被遗弃的玩具。她忽然有点烦躁——她不需要这种负罪感。
“听着,”她开口,“我不想养你。你能不能……自己走?或者,有没有退货渠道?
”小烬摇摇头:“契约一旦生效,无法解除。除非……我成年后你拒绝认主,我才会消散。
”“消散?”林晚心头一跳,“那我会怎样?”“你的情感能力会永久关闭。”他轻声说,
“再也感受不到爱、温暖、牵挂……就像……彻底变成一座孤岛。”林晚沉默了。
她本该松一口气——反正她本来就是孤岛。可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她胃里一阵发紧。
那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早早上床。可刚闭眼,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她翻来覆去,
冷汗浸湿睡衣。黑暗中,她听见小烬在客厅轻轻走动,似乎在收拾她白天打翻的咖啡杯。
“你不用管我。”她喊了一声。没有回应。过了几分钟,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小烬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喝点水……可能会好一点。”他说。林晚没接,
但也没赶他走。小烬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主人……你害怕吗?
”“怕什么?”“怕……被需要。”林晚怔住。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刺中她最深的恐惧。
她曾有个前任,黏人到窒息。每天上百条消息,要求报备行踪,
连她画一幅画都要问“是不是在想别人”。最后她逃了,逃得干干净净,
从此给自己贴上“情感绝缘体”的标签。“我不怕被需要,”她冷冷地说,
“我只是不需要任何人。”小烬没反驳,只是轻轻关上门。那一夜,林晚做了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荒原上,四周空无一人。她大声呼喊,却发不出声音。忽然,
一个小身影从远处跑来,是小烬。他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她,眼泪滚烫。
可就在她伸手回抱的瞬间,他化作光点,消散在风中。她惊醒,浑身冷汗。客厅里,
小烬正蜷在沙发角落,身体比昨天更透明了。林晚咬了咬牙,起身走过去。“起来。”她说。
小烬茫然抬头。“我说,起来。”她伸出手,“……抱一下。”小烬眼睛猛地亮起,
琥珀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他几乎是扑进她怀里,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
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林晚僵硬地站着,任由他抱着。起初很不自在,可渐渐地,
那种心悸竟真的缓和了。更奇怪的是,她心里某个角落,似乎也松动了一点点。
3接下来的日子,林晚开始“履行义务”。每天早上起床,
她会象征性地摸摸小烬的头;吃饭时让他坐在对面;画画时允许他趴在桌边看。小烬很乖,
从不打扰她工作,只是安静地陪着。有时候她画累了,一抬头,
就看见他正用那双会变色的眼睛望着她,眼神清澈又依赖。林晚渐渐发现,
小烬的情绪完全由她主导。她心情好时,他瞳孔是暖融融的琥珀色;她烦躁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