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苏瓷气极反笑，胸口剧烈起伏，“在傅总眼里，无论我做什么决定，都只是在无理取闹是吗？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永远待在你划定的圈子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傅南城眯起眼睛，站起身。
高大的身躯瞬间投下一片阴影，极具压迫感地笼罩着苏瓷。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她，直到将她逼退至身后的落地窗前，退无可退。
“不然呢？”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玻璃上，低头俯视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审视，“突然急着要走，连星海科技那个烂摊子都不管了，苏瓷，这不像你的作风。”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苏瓷脸上巡视，似乎想从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找出破绽。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骤然阴沉下来，声音里带上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和戾气：“是为了那个新来的？”
苏瓷一愣，眉头紧锁：“什么新来的？”
“别装傻。”傅南城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有些重，强迫她抬起头，“风控部新挖来的那个海归，叫林什么的？听说他进公司第一天就给你送了花，昨天的季度会上，他还公然帮你说话。怎么，看上他了？觉得他比我年轻，比我会哄人？”
苏瓷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那个所谓的“海归”，她连名字都没记住，统共也没说过三句话。
在他眼里，她苏瓷就是这样一个水性杨花、因为一点小恩小惠就要跟人私奔的女人？
“傅南城，你简直不可理喻。”苏瓷一把挥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失望与疲惫，“在你的世界里，除了利益交换就是肮脏的男女关系吗？我辞职是因为我累了，是因为这段婚姻让我恶心，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恶心？”
这两个字显然刺痛了傅南城。他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眼底的风暴在聚集。
“苏瓷，这三年，我给你的也是最好的资源，让你坐稳了投行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你身上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现在你说恶心？”
他怒极反笑，指腹粗暴地摩挲着她红肿的唇瓣，那是昨晚被他咬破还没愈合的伤口。
“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到底是我们谁没有心？”
苏瓷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是谁没有心？
到底是谁没有心！
她爱了他整整十年。从青葱校园到名利场，她为了他收敛锋芒，为了他去学那些晦涩难懂的金融模型，为了他挡酒挡到胃出血，为了他在家里洗手作羹汤……
到头来，在他眼里，这只是一场等价交换。他提供资源，她提供服务。
而那个白薇薇，只需要掉几滴眼泪，就能让他方寸大乱，甚至在深夜抛下发妻去接机。
苏瓷忽然觉得没意思透了。
所有的争辩、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多余。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一抹因为愤怒而燃起的火光已经彻底熄灭，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沉寂。
“随便你怎么想吧。”
苏瓷推开他，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段无关紧要的往事。
“辞职信你撕了一封，我还可以打印十封、一百封。按照流程，我已经完成了告知义务。一个月后，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会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