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意识消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
“醒醒!”
“顾先生?醒醒!”
恍惚中,我仿佛听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他挣扎着缓缓睁开眼。
我得救了,被安置在七重天舞厅的客房。
忍着耳朵灌水的嗡鸣和胸腔的憋闷,我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就见沈舒雨冷着脸,朝我走来。
她站在床前,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目光中甚至隐隐有些失望。
“世行不会水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害死了他,赶紧起来,跟我去给世行道歉。”
命令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从前,她只在我工作熬坏身体感冒时,才这样压严肃凶我。
当初我乐意被她管,但现在……
我也冷冷望过去,挺直腰杆:“是蒋世行把我拉下水,该道歉的人是他。”
“他疯了才会拿自己的命害你?”
沈舒雨竟然不信,见我丝毫没有动作,面色更沉:“无论如何,这件事就是你的错,你要是再不去道歉,就彻底搬出和平饭店,离开我身边。”
就在这时,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蒋世行匆匆赶来,一把抓住了沈舒雨手臂。
惨白委屈说:“舒雨,你就别为难京珩了,他毕竟跟你在一起五年,知道我们要结婚,心里肯定不好受,这才故意推我下水的。”
“要是他能消气,我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说够了?”
我打断,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
我掀开被子下床,冷道:“蒋世行你演绿茶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也就沈舒雨眼瞎相信你。”
话落,沈舒雨和蒋世行都脸色难看。
我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起身披上外套,即使满身狼狈,也依旧挺着背,满身骄傲。
一步步朝外走去……
回到和平饭店,和客房经理退掉住了五年的房间,就回房收拾东西。
收拾好后,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凌晨三点。
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九,我该走了。
正好如了沈舒雨的愿,离开她身边。
而且是永远离开。
我木然走到床边,拿起座机电话,缓缓转动拨号盘,打给了兄弟:“马上订最早的机票,我们现在去机场汇合吧,我想早点去比利时。”
似乎是听出了我声音不对,兄弟很快应下。
挂断电话,我转身,正对上沈舒雨冰冷的目光。
我不知道她站在门口听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但我都不在意了,只是拎起皮箱,就要走。
路过沈舒雨身边时,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皱着眉,眼中情绪复杂:“大晚上的,我不过是气头上说了你两句,你就要走?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她很用力,手腕传来阵阵痛感,我却浑然不觉。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另一只手上拿着的婚礼请柬上,烫金的红色,刺得他双眼酸疼。
注意到我的目光,沈舒雨将请柬塞进我手里,语气严肃认真。
“不要闹了,我们两个都很清楚,你爱我,我也爱你,你离不开我。”
“今天是除夕,我希望能在今天上午十点的婚礼上看到你,只要你来,我们还会和从前一样。”
我忽地笑了。
目光毫不客气刺向沈舒雨:“让我参加你和其他男人的婚礼,你就这么笃定我真的不会离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