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李枕春，小门小户出身，最大的梦想就是嫁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可我爹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给我攀上了上京卫家这门高亲，对象还是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
号称“玉面阎罗”的卫家大郎，卫南呈。我吓得连夜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却在卫家门口，
撞上了传说中的卫家二郎，卫惜年。他吊儿郎当地倚在门边，桃花眼一挑，“想退婚？
简单啊，嫁给我。”“只要你婚后不管我花天酒地，我保你一辈子吃喝不愁。
”这条件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我毫不犹豫地点头。可我没想到，新婚当夜，掀开我盖头的，
却是一张冷若冰霜、俊美无俦的脸。那张脸，赫然是传闻中不近女色，我那未过门的前夫，
卫南呈！他捏着我的下巴，声音像是淬了冰，“想当我弟媳？谁给你的勇气？
”01“李枕春，你想退了我卫家的婚，改嫁给一个纨绔，我卫家的脸面何在？
”冰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连头都不敢抬。说话的人，是卫家的家主，卫老爷子。而我，李枕春，
一个从七品县令的女儿，此刻正跪在权倾朝野的卫家大堂中央，接受三堂会审。
起因是我那不靠谱的爹，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攀上了卫家这棵大树，
给我和卫家大郎卫南呈定了亲。卫南呈是谁？当朝最年轻的顺天府尹，文武双全，手段狠辣，
人送外号“玉面阎罗”。上京城的贵女们为他挤破了头，他却连个正眼都懒得给。
我一个胆小如鼠、胸无大志的小官之女，嫁给他？那不是老鼠给猫当伴娘，找死吗！于是，
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退婚！并且，我要改嫁给卫家的二郎，卫惜年！卫惜年，
上京城头号草包纨绔，斗鸡走狗，眠花宿柳，无一不精。我找上他，开门见山：“二郎，
你娶我，婚后我绝不管你，你的月钱我分文不取，还帮你应付老爷子，如何？
”卫惜年眼睛一亮，当场拍板：“成交！”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老爷子，
孙儿觉得这门亲事甚好！”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卫惜年一摇三晃地走进来，
“李枕春虽然胆子小了点，但胜在貌美啊，而且她说了，婚后不管我，多省心！
”卫老爷子气得胡子直抖，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混账东西！你把婚姻当成什么了？
”“爹，您消消气，”旁边一个温婉的女声劝道，“惜年还小，不懂事。只是这李姑娘，
确实……有些异想天开。”说话的是卫惜年的母亲，卫二夫人。她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在看一只妄图攀龙附凤的癞蛤蟆。我把头埋得更低了。就在这时，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大郎回来了！”我心头一紧，身体不受控制地绷直了。
那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男人，我的前未婚夫，卫南呈，他回来了。我悄悄抬起眼皮，
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锦衣，腰间悬着顺天府尹的令牌，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寒气扑面而来。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祖父。”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最末的那根弦。
“南呈，你回来得正好！”卫老爷子指着我和卫惜年，气不打一处来，“你看看！
这成何体统！”卫南呈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一寸寸地刮过我的皮肤，让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我吓得赶紧低下头，
恨不得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李姑娘，”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为何要退婚？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配不上大郎您。”“哦？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觉得，你配得上惜年？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辣的。这简直是公开处刑。“我……我与二郎情投意合！
”我急中生智，脱口而出。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卫惜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是见了鬼。
而卫南呈的笑意，更深了。“情投意合？”他重复了一遍，然后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
与我平视。直到这一刻，我才终于看清了他的脸。剑眉入鬓，凤眸狭长，鼻梁高挺，
薄唇微抿。这是一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脸，却也冷得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他离我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既然如此，
”他的指尖轻轻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的眼睛，“我成全你们。”02我愣住了。
不仅是我，整个大堂的人都愣住了。卫老爷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看着卫南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卫二夫人则是一脸错愕，
显然没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大儿子，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有卫惜年，反应过来后，
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大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他激动地就差给我和卫南呈磕一个了。卫南呈没理他，深邃的眼眸依旧锁定着我，
指腹在我下巴上轻轻摩挲，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力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他缓缓说道。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既然是卫家的媳妇，就得守卫家的规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从今天起，你搬进卫家，
住在惜年隔壁的院子，直到你们大婚。”我心里咯噔一下。住进卫家？还是住在他弟弟隔壁？
这是什么操作？监视我吗？“怎么？”他见我迟疑，眼眸微微眯起，
危险的气息瞬间笼罩下来，“不愿意？”“愿意！我愿意！”我哪敢说个不字，
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卫南呈这才松开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模样。
“祖父，孙儿累了，先回房了。”他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自始至终，
没再看第二个人一眼。仿佛刚才那个在我耳边低语、动作暧昧的男人，只是我的错觉。
这场闹剧，就以这样一种诡异的方式收场了。
我被安排住进了卫家东边一个叫“枕春阁”的小院，就在卫惜年院子的隔壁。名字倒挺好听，
只是这位置……有点尴尬。当天晚上，卫惜年就翻墙进了我的院子，手里还提着一壶酒。
“弟妹，哦不，枕春！”他大喇喇地坐在石凳上，给我倒了一杯酒，
“以后咱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有我罩着你，放心吧！
”我看着他那张被酒色掏空了的脸，实在放心不起来。“二郎，以后我们还是少见面的好。
”我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免得被人说闲话。”“怕什么！”卫惜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我大哥都同意了！再说了，不做点样子出来，
怎么让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娘相信我们是‘情投意合’？”我竟无言以对。接下来的日子，
我就在卫家住了下来。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待在院子里发呆。
卫二夫人隔三差五地派人来“关心”我，话里话外都是敲打，无非是说我小门小户出身，
能嫁进卫家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我安分守己，不要有非分之想。
我每次都恭恭敬敬地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卫惜年倒是信守承诺，隔三差五翻墙过来，
和我商量“情投意合”的戏码该怎么演。比如今天在花园“偶遇”，明天在湖边“私会”。
我感觉自己不是来嫁人的，是来唱戏的。而那个始作俑者，卫南呈，自从那天之后，
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好像很忙，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深夜我起夜，
还能看到他书房的灯亮着。我对他充满了畏惧，也充满了好奇。这样一个天之骄子，
为什么会轻易放弃婚约，还成全我和他弟弟？他到底在想什么？这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晒太阳，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姑娘！不好了！越家**来了！
”越家**？越惊鹊？我心里咯噔一下。越惊鹊是当朝太傅的嫡孙女，学富五车，才情卓绝，
是上京城公认的第一才女。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倾心于卫南呈。很多人都说，
只有越惊鹊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卫南呈。她现在来找我，准没好事。我硬着头皮走到前厅，
果然看到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裙的女子端坐在主位上，气质清冷，容貌绝美。她看到我，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眼神，和卫二夫人如出一辙。“你就是李枕春？”她开口，
声音清脆，却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是。”我福了福身。“我今日来，
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她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
“南呈哥哥已经向我祖父提亲了。”轰！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提亲了？这么快？
“所以，”越惊鹊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我，“我希望你能有自知之明，主动离开卫家。
你和卫二郎的婚事，不过是南呈哥哥为了摆脱你这块狗皮膏药的权宜之计，你不会当真了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我的心上。羞辱，难堪，
愤怒……各种情绪涌上心头。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是啊，我怎么就忘了。
像我这样的人，在他们这些天之骄子眼里，不过是个笑话。卫南呈同意我和卫惜年的婚事，
根本不是什么成全，而是一种更高明的羞辱。他是在告诉我，
我只配得上卫惜年那样的纨绔子弟。“怎么？不服气？”越惊鹊见我脸色煞白，
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意，“也是，毕竟从卫家大郎未来的正妻，变成一个纨绔的夫人，
任谁也接受不了。”“不过你放心，”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就算你嫁给了卫惜年，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说完，她扬长而去。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噩梦。梦里，我嫁给了卫惜年。大婚之日，
所有人都用嘲笑和鄙夷的目光看着我。卫南呈和越惊鹊站在高高的台阶上，
像神明一样俯视着我这个小丑。我从梦中惊醒，一身冷汗。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不能嫁给卫惜年，更不能任由他们这样羞辱我！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海里滋生。
既然你们都觉得我配不上卫南呈，那我就偏要得到他！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都付出代价！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疯长的野草，再也无法遏制。我深吸一口气，
从床上爬起来，换上一件最素净的衣服，连妆都没化，就朝着卫南呈的书房走去。我知道，
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我将彻底改变命运。赌输了，我将万劫不复。但，我别无选择。
夜色如墨，卫南呈的书房还亮着灯。我站在门口，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抬起手，想要敲门，却又迟迟不敢落下。就在这时，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卫南呈站在门口，依旧是那身黑衣，只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
少了几分白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夜晚的慵懒。他看到我，似乎并不意外，
只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有事？”03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准备了一路的腹稿，
在看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瞬间忘得一干二净。“我……”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没事就回去。”他似乎没什么耐心，转身就要关门。“等一下！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回过头，
目光落在我抓着他袖子的手上，眼神里闪过眼神复杂。“我……我不想嫁给卫惜年了。
”我鼓起所有的勇气，仰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嘴角似笑非笑，“哦？
那你想嫁给谁？”“你！”这个字，像是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空气突然安静。
卫南呈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墨色。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了。“李枕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危险，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我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
尽管我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卫大郎，我不想再被人当成笑话，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
我知道，只有你，才能改变我的命运。”“所以，你想利用我？”他的声音更冷了。“是。
”我豁出去了，索性把话说开，“你利用我摆脱纠缠，羞辱我，让我成为全上京的笑柄。
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你，摆脱现在的困境？”“我们，是公平交易。”我说完这番话，
自己都惊呆了。我竟然敢这么跟“玉面阎罗”说话？我死定了。我闭上眼睛，
等待着他的雷霆之怒。然而，预想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耳边只传来他一声极轻的嗤笑。
“公平交易？”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比上一次更重，“李枕春，你有什么资格，
跟我谈交易？”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危险的侵略性。
“我……”我被他问得哑口无言。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我没有显赫的家世，
没有出众的才情，甚至连引以为傲的美貌，在他面前，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过……”他话锋一转，指腹在我唇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战栗，“你的胆子，
倒是比我想象中要大一些。”他的眼神变得幽深，像一潭不见底的旋涡，
要把我整个人都吸进去。“想要我娶你，也不是不可以。”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喑哑，“但，
你要拿什么来换？”我的心，漏跳了一拍。他……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没有直接拒绝我？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让我暂时忘记了恐惧。“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急切地说道。
“什么都可以？”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弄，“包括你的身体？
”我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根。我没想到他会说得这么直白。羞耻和难堪，
让我恨不得立刻消失。“怎么？不愿意？”他看着我窘迫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
“刚才不是还说，什么都可以吗？”我咬着下唇，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我知道，
这是他给我的考验，也是对我的羞辱。如果我退缩了，那么我之前说的一切，
都将成为一个笑话。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只要大郎愿意娶我，
我……愿意。”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卫南呈眼中的玩味，慢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深沉。他松开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回去吧。”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这件事，我会考虑。”说完，他“砰”的一声，
关上了书房的门，将我一个人留在了清冷的夜色中。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枕春阁的。
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会考虑？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还有机会？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坐立不安。卫南呈没有再找过我，仿佛那天晚上的对话，只是一场梦。
而越惊鹊，却像是认定了卫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三天两头地往卫家跑。她每次来，
都会“不经意”地走到我的院子门口，用胜利者的姿态，对我进行无声的炫耀。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也变得越来越轻蔑。甚至连给我送饭的丫鬟，
都敢把饭菜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我忍着，我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我在等，
等卫南呈的答案。终于，在第五天傍晚，卫南呈的贴身小厮来请我，说大郎在湖心亭等我。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审判的时刻，终于到了。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来到了湖心亭。卫南呈背对着我，站在亭子边，看着湖面上的残荷，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依旧是一身黑衣，身姿挺拔如松。“大郎。”我轻声唤道。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考虑好了。”他看着我，缓缓说道，“我可以娶你。”04我可以娶你。这四个字，
像一道天雷，在我耳边炸响。我怔怔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他……他真的同意了？“但不是现在。”他接下来的话，又给我泼了一盆冷水。“什么意思？
”我急切地追问。“我和越家的婚事，已经由祖父和我父亲出面在谈了，现在悔婚，
不仅会得罪太傅，也会让卫家颜面扫地。”他淡淡地解释道，“所以，你和惜年的婚事，
还要继续。”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你的意思是，让我先嫁给卫惜年，
然后再……”“不。”他打断了我，“你不需要嫁给他。”我更糊涂了。卫南呈走到我面前，
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算计”的光芒。“大婚之日，我会亲自把你从惜年房里，
带到我的房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你李枕春，是我卫南呈的女人。我要让越惊鹊，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亲眼看着，
你是怎么成为卫家大郎的夫人。”我被他的话，震惊得说不出一个字。抢亲？
还是抢自己亲弟弟的亲？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他疯了吗？“怎么？怕了？
”他看着我煞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点胆子，还想跟我谈交易？”我看着他，
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他不是疯了，他是故意的。他不仅要羞辱越惊鹊，
更要将整个卫家的脸面，踩在脚底下。他是在报复。报复卫老爷子和卫二夫人对他的掌控，
报复这个家族强加给他的一切。而我，就是他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我不怕。
”我迎上他的目光，眼神坚定，“只要能成为你的妻子，我什么都愿意做。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就没有回头的可能。与其成为别人棋盘上的弃子，
不如成为他手中最有价值的棋子。“很好。”他对我的回答，似乎很满意。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我。“这是什么？”我接过瓷瓶，入手一片冰凉。
“大婚前夜，让惜年喝下。”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可以让他，
安安静静地睡上三天三夜。”我握着瓷瓶的手，微微颤抖。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第一次感觉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他不仅心狠手辣，而且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从我踏进卫家的那一刻起，或许就已经掉进了他精心编织的网里。所谓的“退婚”，
所谓的“成全”，不过都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才是那个，执棋的人。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和卫惜年的婚期，定了下来。就在下月初八。消息一传出，整个上京城都炸了锅。
所有人都把我当成了一个笑话。一个妄图攀高枝却摔得粉身碎骨的蠢货。
卫二夫人更是得意洋洋，每次见到我，都恨不得把“幸灾乐祸”四个字写在脸上。
越惊鹊也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对玉如意，寓意“万事如意”。我知道，她是在嘲讽我。
我把那对玉如意，随手扔在了角落里。只有卫惜年，是真的高兴。
他每天都乐呵呵地跑来找我，商量着婚后要去哪里玩，要去哪个酒楼听曲儿。
看着他那张毫无心机的脸，我心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更强烈的欲望所取代。
对不起，卫惜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大婚前夜。我按照卫南呈的吩咐，
亲手做了一桌酒菜，邀请卫惜年来我的院子。“枕春，你对我真好！”卫惜年看着满桌的菜，
感动得一塌糊涂。他端起我递给他的酒杯，一饮而尽。“这酒真好喝！”他赞不绝口，
又连喝了好几杯。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酒里，被我下了药。很快，他就趴在桌子上，
不省人事。我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只是睡熟了过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叫来我的贴身丫鬟，帮我一起将他扶到了床上。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从明天起，一切都将不一样了。我，李枕春，
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官之女。我将成为卫家的女主人，成为那个站在权力顶端的男人，
身边的女人。夜，很长。我一夜无眠，静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第二天，天还没亮，
喜娘和丫鬟们就涌了进来，开始为我梳妆打扮。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美得不像话的自己，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悦。只有紧张和不安。吉时已到。
我盖上红盖头，在喜娘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出了枕春阁。院子外面，人声鼎沸。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嘲笑，有鄙夷。我攥紧了手里的团扇，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拜堂，礼成。我被送入了我和卫惜年的“新房”。
房间里布置得喜气洋洋，红烛高照。我一个人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那个男人的到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喧闹声渐渐平息。我的心，
也越提越高。他会来吗？他真的会像他说的那样，来抢亲吗？如果他没来，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05我浑身一震，
盖头下的双手死死攥住了衣角。脚步声很轻，不像是喝醉了酒的卫惜年。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最终停在了我的面前。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手，缓缓掀开了我的红盖头。映入眼帘的，
是卫南呈那张俊美无俦、冷若冰霜的脸。他没有穿喜服，依旧是一身玄色的常服，
却比任何人都耀眼。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跟我走。
”他朝我伸出手，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的心，在这一刻，终于落了地。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我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手，放进了他宽大的掌心。他的手很暖，将我冰凉的手指，
紧紧包裹。他拉着我，站起身，转身就朝门外走去。“我们去哪？”我忍不住问道。
“我的房间。”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刚走出房门，
我们就迎面撞上了端着醒酒汤的卫二夫人。她看到我们俩，
特别是看到我们紧紧牵在一起的手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南呈？枕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声音都在发抖。卫南呈停下脚步，
侧过头，冷冷地看着她。“母亲，”他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从今天起，李枕春，
是我的妻子。”“什么？！”卫二夫人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醒酒汤“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是惜年的妻子！是你弟媳！”她失声尖叫，完全没了平日里端庄温婉的模样。
“很快就不是了。”卫南呈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拉着我，
绕过呆若木鸡的卫二夫人，继续往前走。动静惊动了府里所有的人。下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
看到眼前的景象，都惊得目瞪口呆。卫家大郎，在新婚之夜，抢了自己亲弟弟的新娘！
这简直是上京城百年来最大的丑闻！我们一路走到了卫南呈的院子。他的院子，
和他的人一样，清冷，肃穆，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他拉着我，直接走进了他的卧房。然后，
当着所有跟来看热闹的下人的面，“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房间里没有点喜烛，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在桌子上静静地燃烧着。我看着他，
心脏还在狂跳。太**了。太疯狂了。“后悔了？”他松开我的手，走到桌边，倒了两杯酒。
我摇了摇头。开弓没有回头箭。从我决定赌上一切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他将其中一杯酒递给我，“喝了它。”我接过来，看着杯中清澈的酒液，没有立刻喝。
“这是什么？”我警惕地问道。他轻笑一声，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合卺酒。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啊，我们现在，才算是真正的夫妻。我端起酒杯，仰头喝下。
酒很烈，呛得我咳了几声，眼泪都流了出来。他走过来，用指腹轻轻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李枕春，”他凝视着我，眼眸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我能看懂的情绪。
那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占有欲。“从今晚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他低下头，吻住了我的唇。
不同于之前的试探和挑逗，这个吻，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掠夺。他将我打横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