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骨灰,被妻子放在了床头

我的骨灰,被妻子放在了床头

王王萍 著

最具潜力佳作《我的骨灰,被妻子放在了床头》,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小说主人公有许念周子谦江屿,也是实力作者王王萍精心编写完成的。这本小说以其精彩的剧情和生动的人物形象,获得了广大读者的喜爱与推崇。【第三章】许念没有听从父母的劝说,搬回娘家。她抱着我的骨灰盒,回了我们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只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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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导语:我死了。死于一场蓄谋的车祸。我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被困在了我的妻子,

    许念身边。我看着她抱着我的骨灰盒,像是抱着全世界。看着她每天对着我的照片说话,

    做我最爱吃的菜,然后一个人,对着两副碗筷,从天亮坐到天黑。我好想抱抱她,

    告诉她我还在。可我伸出手,却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她的身体里穿过。

    【第一章】尖锐的刹车声撕裂了傍晚的宁静。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许念站在马路对面,

    手里提着刚给我买的糖炒栗子,笑着朝我挥手。下一秒,世界天旋地转。

    剧痛像海啸一样吞没了我,然后,一切归于虚无。我感觉自己变得很轻,飘了起来。我低头,

    看到了扭曲变形的车头,和驾驶座里血肉模糊的自己。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

    我飘在半空中,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人群在聚集,警笛声由远及近。然后,

    我看到了许念。她手里的栗子撒了一地,一颗颗滚落,像是她破碎的眼泪。

    她疯了一样冲过来,被警察死死拦住。“江屿!江屿!”她声嘶力竭地喊着我的名字,

    那声音里的绝望,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虚无的灵魂里。我冲过去,想抱住她,

    想告诉她我没事。可我的手臂,径直从她颤抖的肩膀穿了过去。她感觉不到。

    我一遍遍地喊她的名字,许念,念念。她也听不到。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瘫软在地,

    看着她被赶来的朋友扶上车,看着我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上救护车。

    世界在我眼前变成了一场无声的默剧。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无论救护车开到哪里,

    无论许念走到哪里,我都无法离开她超过三米。我成了她的影子,一个她看不见的,

    悲伤的囚徒。【第二章】我的葬礼,办得简单而肃穆。许念穿着一身黑裙,站在那里,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她的眼睛又红又肿,却没有一滴眼泪。我知道,她的眼泪,

    在看到我尸体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亲戚朋友们来来往往,说着节哀顺变。

    她只是麻木地点头,不说一个字。我的父母哭得几乎昏厥,是许念的父母在旁边撑着。

    我飘到她身边,看着她空洞的侧脸,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抽痛。原来鬼魂,也是会心痛的。

    火化的时候,许念坚持要等在外面。当工作人员把我的骨灰盒递给她时,

    她瘦弱的身体晃了一下。她伸出手,极其珍重地,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将那个冰冷的盒子紧紧抱在怀里。那一刻,我看到她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垮了下来。

    她抱着我的骨灰盒,蹲在地上,发出了野兽哀鸣般的呜咽。那不是哭,

    那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揉碎了的绝望。我跪在她面前,想把她搂进怀里。

    我的膝盖穿过冰冷的地面,我的手穿过她单薄的脊背。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陪着她,

    在这个冰冷的角落里,感受着她铺天盖地的悲伤。“念念,别怕,我还在。”“念念,

    我陪着你。”我一遍遍地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嘶哑,却传不进她的世界分毫。

    这世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不,

    比这更遥远的,是我化作了鬼魂,依旧守在你身边,你却再也感知不到我的存在。

    【第三章】许念没有听从父母的劝说,搬回娘家。她抱着我的骨灰盒,

    回了我们那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家。只是如今,这里只剩下死寂。

    她把我的骨灰盒擦拭得一尘不染,然后,放在了我们卧室的床头柜上。

    她原本放着香薰灯的位置。从此,我夜夜“枕”在她身侧。我以为她会把我的东西都收起来,

    眼不见为净。但她没有。我的牙刷还和她的放在一起,我的拖鞋还摆在门口,

    我的衣服还挂在衣柜里,书房里我画了一半的图纸,她也原封不动地放着。

    她开始了一种诡异的生活。每天早上,她会像往常一样,准备两个人的早餐。

    一份放在她面前,一份放在我对面的空位上。然后她会轻声说:“江屿,吃早饭了。

    ”她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对面的空椅子,好像我真的坐在那里。晚上,

    她会做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红烧肉。饭桌上,依旧是两副碗筷。

    她会絮絮叨叨地跟我讲她今天做了什么,画稿遇到了什么问题,楼下的猫又生了一窝小猫。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仿佛我只是出了一趟远门,很快就会回来。

    可我知道,她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是千疮百孔。她把自己困在了我还在的幻觉里,

    用这种方式,抵抗着我已经死去的事实。夜深人静,她会抱着我的枕头,蜷缩在床上,

    无声地流泪。泪水浸湿了枕巾,也灼伤了我的魂魄。我躺在她身边,

    看着月光描摹她消瘦的轮廓,心痛得无法呼吸。我想告诉她,念念,我就在这里,在你身边,

    在抱着你。可我发不出任何声音。我成了她世界里最忠实的听众,

    也成了最无能为力的旁观者。时间,对于生者是疗伤的药,对于亡灵,却是熬不尽的酷刑。

    【第四章】一个月后,岳父岳母来了。看着日渐消瘦、精神恍惚的女儿,

    两位老人心疼得直掉眼泪。“念念,跟我们回家吧。”岳母拉着许念的手,声音哽咽,

    “这房子……卖了吧,看着触景伤情。”许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这是我死后,她第一次表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不!”她甩开母亲的手,后退一步,

    护住了身后的卧室门,好像里面藏着什么宝贝。“我不走!这里就是我的家!”“傻孩子,

    江屿已经……”“他没有!”许念尖声打断了岳父的话,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他只是出差了!他很快就回来了!你们不许胡说!”她指着门口,

    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你们走!都走!不许你们在这里咒他!

    ”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两位老人又是心疼又是无奈。我飘在她身边,

    看着她像一只守卫自己巢穴的受伤困兽,对着最爱她的亲人亮出了爪牙。我知道,

    她不是在赶走父母。她是在捍卫她为自己编织的,那个我还在的梦。一旦这个梦碎了,

    她也会跟着碎掉。最终,岳父岳母叹着气离开了。门关上的那一刻,

    许念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她靠着门板,缓缓滑落在地。她没有哭,只是抱着双膝,

    把头埋得很深很深。整个房间里,只剩下她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声。我蹲在她面前,

    看着她瘦削的肩膀一耸一耸。念念,对不起。是我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我,

    成了困住你的牢笼。如果我的存在,只会让你更痛苦,那我留在这里,到底有什么意义?

    那一刻,我第一次对自己的执念,产生了怀疑。或许,我应该离开,去我该去的地方。或许,

    只有我彻底消失,你才能真正开始新的生活。可是,我舍不得。一想到要离开你,

    我的灵魂就像要被撕裂一样。【第五章】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去年的今天,

    我瞒着她,偷偷订了飞往瑞士的机票。我们在雪山顶的小木屋里,点了壁炉,喝着热红酒。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我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闻着她身上好闻的洗发水味。“念念,三周年快乐。”她在我怀里转过身,

    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江屿,有你在,我每天都快乐。”我低头吻住她,窗外的雪花,

    仿佛都变成了粉色的。……回忆有多甜,现实就有多苦。我看着许念从储藏室里,

    翻出了我们结婚时的那套红酒杯。她细细地擦拭干净,倒了两杯红酒。

    她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条白色连衣裙,化了淡妆。她点燃了餐桌上的香薰蜡烛,烛光摇曳,

    映着她苍白而美丽的脸。她举起酒杯,对着空气,对着我对面的那个空座位,

    轻声说:“江屿,三周年快乐。”她自己喝了一口,然后把另一杯酒,缓缓地洒在了地毯上。

    红色的酒液,像刺目的血。“你总说我酒量差,不让我多喝。今天,我陪你喝。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很快,脸颊就染上了不正常的酡红。她开始笑,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了下来。“江屿,你这个骗子。”“你说要陪我过每一个纪念日,

    你说要陪我到白头。”“你人呢?”她趴在桌子上,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回来啊……我好想你……江屿,我真的好想你……”她的每一声哭泣,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冲过去,想擦掉她的眼泪,可我的手只能徒劳地穿过她的脸颊。

    我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那句她永远听不到的话:“念念,我在这里,我一直都在。”夜深了,

    她喝醉了,哭累了,就那样趴在冰冷的餐桌上睡着了。我无法为她盖上毯子,

    无法把她抱回床上。我只能看着她,陪着她,直到天亮。灵魂不会流泪,但我感觉我的世界,

    下了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真正的强大不是忘记,而是接受。接受世事无常,接受分道扬镳,

    接受再也不见。【第六章】生活总要继续,即使是以一种残忍的方式。

    许念的朋友不忍心看她一直这样消沉下去,给她介绍了一个心理医生。许念拒绝了。

    但几天后,一个不速之客,还是敲响了我们家的门。是周子谦。当初在医院,

    负责抢救我的主治医生。我对他印象深刻,因为他看着我的尸体时,

    眼神里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惋惜。“许**,你好,我是周子谦。”他站在门口,

    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气质温和,“我……来看看你。”许念打开门,看到他时愣了一下,

    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周医生?有事吗?”“没什么,只是路过,想起你住在这附近。

    ”周子谦提了提手里的保温桶,有些腼腆地笑了笑,“我母亲炖了些鸡汤,

    我想……或许你需要。”我飘在许念身后,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路过?骗鬼呢。

    从他们医院到我们小区,开车要一个小时。这个男人,绝对不怀好意。

    许念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没有接,只是淡淡地说:“谢谢,不用了。”“许**,

    ”周子谦的眼神很诚恳,“人是铁饭是钢。江先生在天有灵,

    也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折磨自己。”提到我,许念的身体僵了一下。我能感觉到,

    她的防线有了一丝松动。我急了,在周子谦身边疯狂地转圈,试图用我的“鬼气”吓走他。

    “滚!离我老婆远点!”“听见没有!滚出去!”我对着他的耳朵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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