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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在这里?”沈清欢的声音冷了下来。
苏畅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眨眼:“清欢姐,你回来啦?”
“西洲哥哥让我来律所实习,说让你带带我。”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在提前熟悉工作呢。”
沈清欢几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文件:“这些是客户保密文件,不能随意翻阅。”
“对不起嘛。”苏畅嘟起嘴,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没有任何歉意,“西洲哥哥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好,让我多照顾你。他这半个月天天陪着你,不就是想让你多关照我一下吗?”
沈清欢的手指收紧,文件边缘被攥出褶皱。
原来如此。
那些所谓的柔情体贴,那些寸步不离的陪伴,不是为了她,只是为了给苏畅铺路。
苏畅显然从她脸上看到了自己想要的表情。
她扬起一个甜美的笑容,拎起桌上印着精致logo的甜品袋,绕过沈清欢走出去:“大家好,我是新来的实习生苏畅,给大家买了些甜品,快来尝尝!”
办公区立刻响起一阵骚动。
“天哪,这是‘甜蜜巴黎’的甜品?这家超贵的!”
“苏畅你人太好了吧!”
“这马卡龙一个就要两百块呢!”
苏畅被众人的彩虹屁包围,佯装羞涩地摆摆手:“哎呀,是我男朋友帮我订的。你们喜欢吃的话,我明天再给你们带。”
透过玻璃墙,沈清欢看着那个甜品袋,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个甜品店是她和贺西洲蜜月那年,她爱上了法国一家小巷里的甜品店。
回国后,贺西洲专门请了那位法国甜点师来国内,开了这家店。
他说:“这样你想吃的时候,随时都能吃到。”
当时她觉得,这大概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现在,这份浪漫变成了最苦涩的毒药。
沈清欢关上门,打开电脑,将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发送给人事。
贺西洲雇她来贺氏的时候就说好,只要她不开心可以随时离开。
果然,人事流程走的很快,发来回信,一周后雇佣合约解除。
沈清欢点开刚收到的离婚协议。
现在只需等贺西洲签字。
接下来几天,沈清欢没空理会苏畅的种种作妖。贺氏集团最近有个极其棘手的商业纠纷案,标的额高达数十亿,一旦败诉,不仅会造成巨大经济损失,还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她连续加班到深夜,反复核对每一份证据。
开庭当天早上,她想找一份补充材料,却发现苏畅不在工位。
沈清欢走到茶水间,恰巧看见苏畅正和几个年轻助理嘻嘻哈哈地分吃蛋糕。
“上班时间在这里摸鱼,手头的活都干完了吗?”沈清欢的声音不大,却让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
苏畅立刻红了眼眶:“对不起清欢姐,是我的错,你别凶她们了......”
眼看又是这一套,沈清欢没时间看她唱戏:“把D-3号文件找出来,半小时后开庭要用。”
“好的好的,我马上去!”苏畅忙不迭点头。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沈清欢逻辑缜密,攻防得当,将对方律师逼得节节败退。
眼看胜利在望,她转身示意苏畅拿出那份关键证据。
苏畅面色突然慌张,手忙脚乱地在文件堆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