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林洲后，许念没有去投奔闺蜜张琪。
她用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一点积蓄，在离公司不远的地方租了一个小小的单身公寓。
房子不大，但很温馨。
阳光可以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整个房间。
这是她一直想要的生活。
没有争吵，没有暴力，没有担惊受怕。
只有安宁和平静。
刚开始的几天，她确实有些不习惯。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晚上睡觉时，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她会下意识地去摸旁边的位置，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床单。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忍不住，想给林洲打电话。
但一想到他提分手时那狰狞的表情，和过去无数次挥向她的拳头，她就生生忍住了。
她告诉自己，许念，你不能再心软了。
为了那个男人，你已经浪费了五年青春。
你不能再把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搭进去。
于是，她删除了林洲所有的联系方式。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用忙碌来麻痹自己。
她开始学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逛街。
她报了瑜伽班，学了插花，还养了一只叫“煤球”的黑色小猫。
她的生活，渐渐变得充实而精彩。
她发现，原来一个人的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
甚至，比两个人时更好。
这天，许念刚下班回到家，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以为是推销电话，随手就想挂断。
但鬼使神差地，她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
“小念，是我。”
许念的心，猛地一跳。
是秦深。
她的大学学长，也是她曾经暗恋过的人。
毕业后，他们就断了联系。
他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自己？
“学长？”许念有些不确定地问。
“嗯，还记得我，不错。”秦深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有。”许念连忙说，“学长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秦深的声音听起来很轻松，“就是我回国了，想找老同学聚聚。明天晚上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回国了？
许念愣了一下。
她记得，秦深毕业后就出国深造了，据说留在了国外一家顶尖的建筑设计公司，发展得很好。
他怎么会突然回来？
“怎么，不方便吗？”见她半天没说话，秦深又问。
“啊，不是不是，方便的。”许念回过神来，连忙答应。
对于秦深，她心里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她的心还是会不自觉地加速。
“好，那明天晚上七点，在‘云水间’餐厅，我等你。”
挂了电话，许念还有些恍惚。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因为最近心情不错，她的气色看起来很好，皮肤白皙透亮，眼睛里也有了光。
但一想到要去见秦深，她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毕竟，那是她曾经的白月光啊。
第二天，许念特意打扮了一番。
她穿上了新买的白色连衣裙，化了一个精致的淡妆，长发微卷，披在肩上。
当她出现在“云水间”餐厅时，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秦深早已等在了靠窗的位置。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着，露出结实的小臂。
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大学时的青涩，变得更加成熟英俊，浑身散发着成功人士的魅力。
看到许念，他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小念，你来了。”
“学长，好久不见。”许念有些拘谨地坐到他对面。
“是啊，好久不见。”秦深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艳，“你比以前更漂亮了。”
许念的脸，微微一热。
“学长也比以前更帅了。”她小声说。
秦深笑了笑，把菜单递给她：“看看想吃什么。”
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他们聊了聊大学时的趣事，也聊了聊各自这几年的经历。
许念得知，秦深这次回国，是准备在国内开办自己的建筑设计事务所。
“那你以后就留在国内发展了？”许念问。
“嗯。”秦深点头，“国外的月亮，也不比国内的圆。”
他看着许念，意有所指地说：“而且，国内有我更在乎的人。”
许念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不敢去看秦深的眼睛，低头喝了一口果汁。
吃完饭，秦深坚持要送许念回家。
“不用了学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许念连忙拒绝。
“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秦深不容置喙地说，“上车吧。”
拗不过他，许念只好坐上了他的车。
是一辆黑色的路虎，低调而奢华。
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气氛有些微妙。
“你……现在还是一个人吗？”秦深状似不经意地问。
许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她想起了林洲。
那个让她爱了五年，也伤了她五年的男人。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
“我刚分手不久。”
秦深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车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抱歉，我不知道。”秦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没事，都过去了。”许念挤出一个笑容，想让气氛轻松一点。
但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秦深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她眼底的落寞。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车速。
很快，车就开到了许念家楼下。
“谢谢学长送我回来。”许念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小念。”秦深突然叫住她。
许念回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他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着她。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我当初没有出国，你会不会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许念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涟漪。
许念愣住了。
她没想到，秦深会突然问出这样的话。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车厢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许念的心，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