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亲大典上,我被当作活祭品封入兽笼,供敌军取乐。猛虎撕扯着我的凤冠,利爪划破喉管,
鲜血染红了求和书。将军一箭射穿猛虎,当众将我抱起,满眼赤红地怒吼要屠尽敌营。
营帐内,我尚存一丝气息,却听见他此时正温柔哄着庶妹。“阿盈别怕,沈璃已被猛兽毁容,
和亲人选只能作罢。”“将军,姐姐若是活着回来……”“废人一个,正好给你试毒。
”原来那箭不是救我,是怕我死得不够透。我咽下最后一口血,这将军夫人,我不做了。
第一章:血祭和亲“夫人,吉时已到。”喜婆的声音隔着红盖头传来,带着一丝谄媚的讨好。
我端坐在喜轿中,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求和书,指尖冰凉。今天,
是我嫁给大夏战神霍不凡的第一天,也是我作为他的夫人,代表大夏前往北狄和亲的日子。
所有人都说我命好,能嫁给霍不凡这样的英雄。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桩婚事,
不过是一场交易。我,沈璃,将军府嫡女,是这场和谈中,被送出去平息北狄怒火的礼物。
轿子停稳,盖头被喜秤轻轻挑开。映入眼帘的,是霍不凡那张俊朗却冷漠的脸。他身披玄甲,
身姿挺拔如松,看我的眼神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悦,只有公事公办的疏离。“走吧。
”他简短地说,没有伸手扶我。我提着繁复的裙摆,一步一步走上高台。台下,
是黑压压的北狄使臣,他们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待猎物般的凶光。高台正中,
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我心中一沉,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将军,这是何意?
”我压低声音问身旁的霍不凡。他没有看我,目光直视着北狄使臣的首领,
声音平稳:“北狄王想看点助兴的节目,夫人,委屈你了。”委屈我了?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的意思,两名北狄士兵已经粗鲁地走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放肆!”我厉声呵斥,下意识地看向霍不凡,“将军!”他终于侧过头,
那双曾让我痴迷的深邃眼眸里,此刻只有一片冰冷的沉寂。“沈璃,为了大夏,也为了我,
忍一忍。”他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到脚底。我被大力推搡着,
踉跄着撞向那个冰冷的铁笼。沉重的笼门在我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锁链声刺耳又绝望。
我穿着大红的凤冠霞帔,像一个荒诞的笑话,被囚禁在百兽之王的牢笼里。“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从铁笼深处传来。一只斑斓猛虎踱步而出,
铜铃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涎水顺着锋利的獠牙滴落。
台下的北狄人爆发出哄堂大笑和刺耳的口哨声。我吓得浑身发软,拼命地朝后退,
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铁栏杆上。我绝望地望向高台之上的霍不凡,
那个我爱慕了十年、刚刚与我拜堂成亲的丈夫。他稳稳地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面无表情,
仿佛笼中瑟瑟发抖的不是他的新婚妻子,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舞姬。我的心,
一寸寸地冷了下去。猛虎似乎失去了耐心,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我扑了过来!“啊!
”我尖叫着躲闪,沉重的凤冠被它一爪子拍飞,珠翠散落一地。虎爪撕开了我的嫁衣,
锋利的爪尖划过我的手臂,带起一片血花。剧痛让我瞬间清醒。我不能死!
我死死地盯着那只猛虎,求生的本能让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
我连滚带爬地躲避着它的每一次扑杀,华美的嫁衣被撕成碎片,满身都是血口和尘土。
台下的笑声更大了,他们像在看一场精彩的斗兽表演,兴奋地叫好、下注。而我的丈夫,
大夏的战神,始终冷眼旁观。体力渐渐不支,我的动作越来越慢。猛虎瞅准一个空隙,
巨大的虎头猛地撞在我的胸口。我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撞飞,后脑勺磕在铁栏上,
眼前一阵发黑。它一步步逼近,腥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
我能感觉到它锋利的牙齿即将咬上我的脖子。就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呼啸而来!
“噗嗤”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猛虎的喉咙。猛虎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溅起一地尘土。虎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我身下的求和书。我费力地抬起头,
看见霍不凡手持长弓,站在高台边缘,面色铁青。他终于出手了。他飞身下台,
一脚踹开笼门,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从血泊中抱起。“阿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颤抖。他抱着我,转身面对北狄使臣,
眼中是滔天的怒火,满眼赤红地怒吼:“敢伤我夫人!今日,我霍不凡便屠尽你北狄营帐!
”他怀抱的温度,他话语里的杀气,让我混沌的意识产生了一丝错觉。他还是在乎我的。
他不是真的想让我死。我拼命地想抓住他的衣袖,想告诉他我好疼,
可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喉咙里火烧火燎,一张嘴,涌出的全是血沫。
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份被鲜血浸透的求和书,
死死地攥进了袖中。第二章:帐中密语我感觉自己像一艘在惊涛骇浪里漂泊的小船,
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浑身都疼,尤其是喉咙,像被刀子反复切割,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将军,夫人她……喉管被利爪划破,
脸上也……恐怕是……回天乏术了。”是军医的声音,苍老而沉重。“尽力救。
”霍不凡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被安置在了他的营帐内,
浓重的草药味混杂着血腥气,充斥着我的鼻腔。我能感觉到有人在为我处理伤口,
冰凉的药膏敷在脸上、脖子上,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我想睁开眼,告诉他们我还活着。
可眼皮重如千斤,我用尽全力,也只能掀开一条微小的缝隙。透过那条缝隙,
我看到帐顶昏黄的烛光,以及一个模糊的人影。我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像个活死人一样躺在榻上。原来,这就是弥留之际的感觉。“将军……”帐外,
传来一个我再熟悉不过的、怯生生的声音。是我的庶妹,沈盈。紧接着,
是她压抑的哭泣声:“姐姐她……姐姐怎么会伤成这样?都怪我,都怪阿盈身子弱,
若不是我,本该是我去和亲的……呜呜呜……”我的心猛地一揪。阿盈怎么会在这里?
边关凶险,她素来体弱,怎会跟来军营?“不怪你。”霍不凡的声音响了起来,
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心疼,像是在哄一件稀世珍宝。“阿盈别怕,是我没有思虑周全,
让你受惊了。”“可是姐姐她……”“沈璃已被猛兽毁容,喉咙也废了,
和亲的人选只能作罢。她这副样子,活着也是受罪。”霍不凡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紧要的事。我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瞬间凝固。
活着也是受罪?这就是我的丈夫,对我这个刚从虎口逃生的妻子,下的定论?
“可……可姐姐若是活着回来……”沈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帐外沉默了片刻。
随即,我听到了霍不凡那冷如冰霜、字字诛心的话语。“废人一个,正好给你试药。
”“你体内的寒毒,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药引。军医说,至亲之人的心头血,
或许能以毒攻毒。她若死了,取些心头血便是。若侥幸没死,一个毁了容的哑巴,养在后院,
正好给你试试那些烈**狼之药。”“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彻底崩塌了。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那救我的一箭,不是爱,不是不忍,是怕我死得不够彻底!
是怕我这颗“废棋”,不能发挥它最后的价值!为沈盈试药……我想到沈盈从小体弱,
常年汤药不断。我想到母亲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一定要照顾好这个唯一的妹妹。
我想到我为了给她寻药,冬日里跪在雪地里求名医,夏日里亲自去深山采摘草药。
我把她当成亲妹妹,她却和我的丈夫联手,算计着要我的命,用我的血,做她的药引!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我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两个人,一个是我倾心相待的丈夫,
一个是我悉心照料的妹妹,他们却联手将我推入深渊,踩着我的尸骨,
谈论着如何将我利用到极致。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胸口涌上喉头。
“噗”我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枕席。眼前那道微弱的光,彻底熄灭了。
霍不凡,沈盈。若有来生,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在意识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我感觉到,
有两个人影掀开帐帘,快步走了进来。“将军,夫人她……没气了。”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这将军夫人,我不做了。第三章:崖下新生身体被粗暴地拖拽着,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颠簸,
新添的伤口摩擦着粗布,传来阵阵钝痛。“真晦气,刚嫁过来就死了。”“小声点!
将军还在气头上呢,被听见了有你好果子吃!”两个士兵压低声音的交谈传入我耳中。
我死了吗?不,我没死。那口血吐出来后,我反而觉得胸口的郁结之气散去了大半,
意识也清醒了许多。只是身体依旧动弹不得,喉咙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我只能装死。
“扔远点,别让野狼给叼回营里来了。”“知道了,就扔那边的断魂崖,掉下去尸骨无存,
一了百了。”断魂崖……我心中一片冰凉。霍不凡,你当真如此狠心,
连一处葬身之地都不肯给我。我感觉到身体被抬起,然后猛地向下一坠!耳边是呼啸的风声,
身体急速下坠带来的失重感让我一阵晕眩。我闭上眼,等待着粉身碎骨的结局。然而,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我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雪松与皮革味道的陌生气息将我包围。我猛地睁开眼。
对上了一双幽深而锐利的眸子,那双眼睛像寒潭,深不见底,却又在看到我时,
泛起一丝波澜。是他!那个在和亲宴上,坐在北狄使臣席位里,
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年轻皇子。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与周围的夜色融为一体。月光下,
他的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眼神里带着一丝草原民族特有的桀骜不驯。“霍不凡把你当弃子,
我把你当璞玉。”他用略带生硬的北狄语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我愣愣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他将我平放在一块平整的巨石上,然后毫不避讳地撕下自己干净的衣摆,
小心翼翼地揭开我脖子上早已被血污浸透的破布,为我重新包扎伤口。他的动作很轻,
很专注,那双看过来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嫌恶与鄙夷,只有我看不懂的疼惜。
“你……”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别说话,伤口会裂开。
”他按住我的肩膀,示意我躺好。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
几名同样穿着北狄服饰的骑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殿下,都处理干净了。”他点了点头,
然后弯腰将我横抱起来,稳稳地放在马背上,自己则翻身坐在我身后,
用宽大的披风将我裹得严严实实。“我们去哪?”我用气声艰难地问。
“去一个没人能再伤害你的地方。”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声音透过骨骼传来,
带着沉稳的震动。马儿在夜色中疾驰。**在他的怀里,
身体的寒冷被他身上的温度一点点驱散。“为什么……要救我?
”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因为,你是唯一一个,
敢在霍不凡面前,说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女人。”我浑身一震。那是三年前,
霍不凡被奸臣构陷,困守孤城,粮草断绝。朝中竟无人敢为他说话。是我,穿着一身男装,
闯入金銮殿,舌战群儒,逼得皇帝下令发兵增援。当时,整个朝堂之上,只有他,
这个作为质子被扣押在大夏的北狄皇子,拓跋珣,在所有人都指责我一个女子干政的时候,
用一种赞赏的目光看着我。“霍不凡能有今天,一半是他的战功,另一半,
是你沈璃在朝中为他铺的路。”拓跋珣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嘲讽,
“可他却为了一个冒领你功劳的女人,将你推入虎口。”“什么意思?
”我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你以为,他为什么突然答应和亲?”拓跋珣冷笑一声,
“因为沈盈告诉他,若不平息北狄的怒火,皇帝就会追究当年他被围困时,
沈家‘私通外敌’的罪名。而那个所谓的‘私通外敌’为你引开追兵的人,
被沈盈说成了是她自己。”“霍不凡深信不疑,以为是沈盈救了他,以为你这个正妻的存在,
会威胁到他心上人的安危。所以,他要借北狄的手,除掉你这个‘绊脚石’,
好名正言顺地扶持他真正的‘白月光’上位。”原来,是这样……我为他出生入死,
换来的功劳,却被沈盈轻飘飘一句话就窃取了。而他,我爱慕了十年的男人,
就因为这个可笑的谎言,毫不犹豫地将我送上了祭台。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
比被虎爪撕裂还要痛上千百倍。我死死地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满嘴的血腥味。
拓跋珣感觉到我的颤抖,收紧了手臂。“别怕。”他低声说,“从今以后,有我。
”第四章:迟来的“深情”视角切回霍不凡。沈璃“死”了。这个消息像一阵风,
迅速传遍了整个军营。所有人都看到,那个一向冷静自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霍大将军,
在抱着沈璃冰冷的“尸体”时,露出了近乎崩溃的神情。他下令,
将负责看管猛虎的北狄使臣当场斩杀,鲜血溅了他一身。他亲手撕毁了那份求和书,
对着惊慌失措的北狄众人,掷地有声地宣布:“和谈终止!大夏与北狄,不死不休!”战争,
悍然爆发。军中开始流传一个令人动容的故事。将军与夫人情深似海,奈何新婚之日,
夫人惨死于北狄人的阴谋之下。将军悲痛欲绝,为报夫人之仇,不惜血战到底。一时间,
霍不凡的形象,在将士们心中变得更加高大,充满了悲壮的英雄色彩。沈盈穿着一身素衣,
每日亲自为霍不凡熬制汤药,送到他的营帐。她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将军,
你要保重身体,姐姐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你如此折磨自己。
”她扮演着一个温柔贤淑、善解人意的解语花,默默地陪伴在“痛失所爱”的将军身边。
每当这时,霍不凡都会沉默地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然后更加疯狂地投入到战事之中。
他似乎要用无尽的杀戮,来麻痹自己,来宣泄那份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痛苦。夜深人静时,
霍不凡会独自坐在帐中。他会从怀里,拿出一个早已被虎爪撕裂、沾满暗红色血迹的平安符。
那是沈璃出征前,亲手为他绣的。他记得,那天他要出发,沈璃追到门口,
将这个平安符塞进他手里,红着脸说:“将军,一路平安,我等你回来。”那时,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矫情又多事,随手便塞进了怀里。可现在,
他粗粝的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上面早已干涸的血迹,那血迹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烫得他心口发慌。“阿璃……”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
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都读不懂的痛楚。他告诉自己,牺牲是必要的。
为了大夏的安稳,为了保护阿盈不被皇室追究,沈璃的牺牲是值得的。他没有错。
他只是选择了一条最艰难,但也是最正确的路。他将平安符重新放回胸口最贴近心脏的位置,
仿佛这样,就能减轻那份莫名的窒息感。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冰冷。
他要赢下这场战争,用北狄万千人的性命,来祭奠沈璃。这,是他能给她的,最后的补偿。
第五章:**的秘密战事陷入了胶着。北狄军队的指挥官似乎换了一个人,打法诡异多变,
好几次都让霍不凡吃了暗亏。这天夜里,霍不凡亲自带队,奇袭了北狄的粮草营。
一场激战后,北狄军队溃败而逃,留下满地狼藉。
一名副将兴奋地捧着一卷羊皮纸跑过来:“将军!我们缴获了北狄的粮草运输图!
”霍不凡接过图纸,展开一看,眉头紧锁。图纸画得十分精细,路线标注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