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将八月的暑气隔绝在外，
却驱不散策划三部办公室里弥漫的压抑。苏烬坐在靠窗的工位，指尖划过鼠标，
屏幕上是她熬了三个通宵改出的第三版方案——《星辰文旅小镇推广全案》。
这已经是她本周第五次为同一个项目熬夜，眼底的青黑被淡淡的遮瑕掩盖，
却掩不住眉宇间的疲惫。而方案的署名栏里，赫然写着部门总监张磊的名字，
这已是三年来被他据为己有的第五个爆款方案。“苏烬，方案打印十份，
十分钟后会议室要用。”张磊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颐指气使，他晃着油光锃亮的脑袋走过，
白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脖颈上隐约的红痕，
那是昨晚团建时和实习生林薇薇勾肩搭背留下的。路过苏烬工位时，
他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桌角，咖啡杯晃了晃，褐色的液体溅到了方案草稿上。苏烬没抬头，
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半秒，声音平静无波：“张总监，
这份方案的核心创意、数据模型都是我做的，
市场调研也是我带着团队跑了七个城市才完成的，按照公司规定，署名应该有我的名字。
”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原本低头敲键盘的同事们都偷偷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
谁都知道张磊是出了名的“摘桃高手”，靠着抢下属的功劳一路爬到总监位置，
而苏烬是部门里最能扛活也最隐忍的一个，每次被抢功都只是默默忍受，
没人想到她这次会直接当面顶撞。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嗤笑一声，俯身凑近苏烬，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苏烬，你搞清楚状况。没有我给你这个平台，
你这些创意能落地？再说了，你一个未婚女人，那么在意署名干什么？安安稳稳拿份工资，
早点找个人嫁了才是正途。”他的呼吸带着劣质香水和酒精的混合气味，
让苏烬胃里一阵翻涌，想起上周撞见他在茶水间和林薇薇搂搂抱抱，
嘴里还说着“等我离婚就娶你”的鬼话。苏烬终于抬起头，眼底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张总监，机会是我自己争取的，
方案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推掉了三次家庭聚餐换来的。至于嫁人，
就不劳你费心了——毕竟，你这种婚内出轨、挪用公款给小三买**款包包的人，
没资格对别人的人生指手画脚。”她特意加重了“挪用公款”四个字，
目光扫过张磊骤然紧绷的脸。张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苏烬竟然知道这些事，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吼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赶紧打印方案，不然这个月绩效扣光，年终奖也别想拿！”他试图用职权施压，
却没注意到苏烬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苏烬没再理他，缓缓合上电脑，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条酒红色的吊带长裙，外面套着一件白色西装外套，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和锁骨处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为了赶张磊抢去的一个方案，
熬夜时不小心被碎玻璃划伤的。平日里她总是素面朝天、低调内敛，可此刻卸下伪装，
那双桃花眼眼角上挑，竟带着一种破碎又张扬的艳色，像淬了毒的玫瑰，危险又迷人。
“扣绩效？扣年终奖？”苏烬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办公区，“张磊，
你扣我的那点钱，够不够填补你挪用的五十万公款？
够不够赔偿你上次抢我《城市花园推广案》，导致我被客户投诉、差点丢工作的损失？
够不够偿还你三年来抢我五个方案、本该属于我的奖金和晋升机会？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冰美式，这是她早上特意买的，加了双倍浓缩，此刻温度刚好烫嘴。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一步步走向张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符，
每一步都踩在办公区的寂静心上。没等张磊反应过来，她手腕一扬，整杯咖啡狠狠泼了过去。
滚烫的咖啡顺着张磊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昂贵的定制衬衫，留下一片片深褐色的污渍，
连头发丝都挂着咖啡沫。他僵在原地，脸上**辣地疼，既有物理上的灼烧感，
更有被当众羞辱的难堪。周围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几个平时被张磊压榨得最狠的同事，
嘴角偷偷勾起了笑意。“你、你疯了？！”张磊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苏烬，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下意识地想去擦脸上的咖啡，却越擦越狼狈。“疯？
”苏烬抬手擦掉指尖残留的咖啡渍，眼底泛起一丝疯狂的笑意，
那笑意里藏着三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愤怒，
“从你第一次拿着我的《城市花园推广案》去给董事长邀功，让我背数据失误的黑锅时，
我就该疯了；从你扣掉我一半绩效，转头给林薇薇买最新款爱马仕包包时，
我就该疯了；从你让我替你掩盖数据造假的丑闻，差点让我被行业封杀时，
我就该疯了；从你联合陈默，偷偷转移我客户资源时，我就该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刺破了办公室虚伪的平静。同事们纷纷站起身，有人面露惊愕，
有人窃窃私语，还有人拿出手机偷偷录像——平日里被张磊压榨的人不在少数，
有人被抢过功劳，有人被无故扣过绩效，此刻都等着看一场好戏。苏烬没理会周围的目光，
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一把抄起桌上的陶瓷马克杯，那是她刚入职时闺蜜林溪送的礼物，
此刻被她狠狠砸在地上。“哐当”一声巨响，陶瓷碎片四溅，
吓得旁边工位的实习生尖叫一声，赶紧往后退，碎片划破了她的裤脚，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还有你，李梅。”苏烬的目光锁定在缩在工位里的中年女人身上。李梅是部门的老员工，
仗着资历老，总以“前辈”自居，经常把自己的工作推给苏烬，
还到处散播苏烬“靠男人上位”的谣言。上周更是直接偷了苏烬跟进了半年的客户资料，
转头就说是自己谈成的，拿走了两万块提成。李梅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那个客户本来就有意向和我合作……”她眼神躲闪，
不敢直视苏烬的眼睛。“有意向？”苏烬快步走过去，一把扯过李梅桌上的客户档案，
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纸屑纷飞中，她俯下身，盯着李梅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
“你忘了？三个月前，是我带着你去见的王总；两个月前，
是我熬夜做了三份合作方案供他选择；一个月前，是我陪王总跑了三次项目现场，
连午饭都是在工地吃的盒饭。你做了什么？你只做了在我重感冒请假那天，
偷偷拿着我整理好的资料去签合同，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她顿了顿，
从包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里面清晰地记录着李梅和客户的通话：“王总，
您可别跟苏烬合作，她年纪轻轻心思不正，
上次还想撬我别的客户呢……”“她工作能力根本不行，
那个方案还是我指导她改的……”“您放心，跟我合作，
我肯定给您争取最大利益……”“你儿子结婚要彩礼，女儿要交学费，我体谅你不容易，
每次你找我帮忙，我都没拒绝过。”苏烬关掉录音笔，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说你老公身体不好，家里全靠你，我把自己的绩效奖金分你一半，帮你完成KPI。
可你拿我的提成分红时，就没想过我房租还没交？就没想过我为了那个客户，
连续一周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差点累得住院？就没想过那些钱是我打算给我妈治病的？
”李梅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同事们窃窃私语，看向李梅的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平时大家只知道李梅爱占便宜，
没想到竟然这么忘恩负义。有个年轻同事忍不住小声说：“原来苏烬上次请假是因为重感冒，
我还以为她真的像李梅说的那样偷懒呢。”苏烬没再纠缠李梅，
转身走向办公区中央的打印机。那里放着刚刚打印好的《星辰文旅小镇推广全案》，
油墨的香气还没散去。她拿起一叠，当着所有人的面，一页页撕了个粉碎。“张磊，
你不是想要这个方案吗？我偏不给你。”她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这些创意，
是我用无数个通宵换来的，是我放弃了陪伴家人、放弃了休息时间换来的，
是我顶着压力一次次修改、一次次完善换来的，你不配拥有。”张磊气得脸色铁青，
胸口剧烈起伏，想要上前阻止，却被苏烬一个冰冷的眼神逼退。“怎么？想动手？
”苏烬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扔在张磊面前，“这是你挪用公款的证据，
从去年三月到今年七月，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在这里，
包括你给林薇薇买包包、买首饰、付房租的五万八，还有你偷偷给你情人转账的二十万。
另外，这是你和林薇薇在酒店、在公司茶水间、在停车场不正当关系的照片和视频，
我都整理好了，高清**。”办公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
苏烬竟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张磊的额头渗出冷汗，双腿微微发抖，他踉跄着后退一步，
扶住旁边的办公桌才站稳。他知道，如果这些东西曝光，他不仅会丢工作，
还可能面临法律的制裁，他的家庭也会彻底破裂。“苏烬，我们有话好好说，
”张磊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方案的署名我加上你的名字，
挪用的公款我会还回去，你想要什么，升职加薪，我们都可以商量……”“商量？
”苏烬嗤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当初你抢我《城市花园推广案》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商量？当初你扣我一半绩效，让我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商量？
当初你让我背数据造假的黑锅，差点让我被行业封杀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商量？
当初你联合陈默偷我客户资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商量？”她的声音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张磊的心上。“张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