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璃头也没抬,专注于处理伤口。
“粥还在锅里……会不会糊了?”
沈璃动作一顿,猛地站起身:“你不说我都忘了!”
看着沈璃匆匆忙忙跑进厨房关火的背影,顾辞靠在沙发背上,举起那只被包扎得有些夸张的手腕,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阳光下,那片红肿显得格外刺眼,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而露出了一个愉悦至极的笑容。
这点小伤,换来她彻底的心软和信任。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沈氏集团顶层的会议室内,气压低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中央空调即使开到了二十六度,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寒的冷意。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沈氏集团的元老和高层,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似无地聚焦在主位那个年轻女人的身上——或者说,是聚焦在她无名指那枚素净的婚戒上。
“沈总,不是我们要倚老卖老。”
率先发难的是赵董事,他是继母王云一手提拔上来的亲信,向来与沈璃不对付。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咱们沈氏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您这一周内闪婚,对象还是顾家那个……咳,那个身体抱恙的弃子,这让外界怎么看我们沈氏?现在的股价已经因为您的私事受到了波动。”
“是啊沈总,”另一位高层立刻附和,手指敲击着桌面,“商场如战场,选合作伙伴都要慎之又慎,更何况是选伴侣?那个顾辞,听说连生活自理都困难,您找这么个废……这么个病弱的人,是不是太儿戏了?这让我们很难相信您的决策能力啊。”
“废人”两个字虽然被他咽了回去,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出了他的未尽之意。
沈璃坐在真皮转椅上,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勾勒出她挺拔的身姿。她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夹枪带棒的指责,放在桌下的手却缓缓收紧。
她知道这些人是借题发挥。父亲病重昏迷,王云想趁机夺权,这桩婚事不过是他们攻击她的由头。
“说完了吗?”
沈璃冷冷地扫视全场,目光锐利如刀,所过之处,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歇止。她红唇轻启,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的婚姻是我个人的私事,与公司运营无关。至于股价波动,那是市场对管理层变动的正常反应。如果各位觉得我的决策能力有问题,大可以拿业绩说话。上个季度沈氏的利润增长了十五个百分点,这是我带队打下来的。赵董,您负责的分公司,似乎已经连续两个季度亏损了吧?”
被点名的赵董事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手中的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沈璃!你别太嚣张!你那个病秧子老公能给你什么助力?别到时候不但帮不上忙,还要死在家里晦气!”
“啪!”
沈璃猛地将手中的文件夹摔在桌上,声响巨大,震得在场所有人心里一颤。
她霍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赵董事,眼底翻涌着森寒的怒意:“赵建国,嘴巴放干净点。顾辞是我的合法丈夫,也就是沈家的人。再让我听到谁对他出言不逊,就不仅仅是降职查办这么简单了。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