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晋女学生林淼淼第一次考80分，丈夫顾承安便将家传的【梦溪笔谈】赠予她做奖励。
林淼淼在朋友圈大肆炫耀：【顾教授说这本古籍与我的课题天生一对，教授学问好，
更是有眼光。】我面无表情地截图发给顾承安。「一本书而已，
知识只有被人看到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小晚，你不会这么小家子气吧？」
他忘了这本书世间仅此一本，是我苏家祖传之物，
也是他郑重发誓此生只与我一人共赏的定情之物。我不语，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张叔，
顾承安主持的那个西汉王陵考古项目，我觉得李教授的团队更合适。」
他以为我计较的是一本书，他错了。我只是在提醒他，有些东西，一旦脏了，就只能毁掉。
无论是书，还是人。1半小时后，顾承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苏晚！你疯了吗？你知道那个项目对我有多重要吗？你凭什么把它给老李那个废物？」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用他刚刚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还给他。「几千万的经费而已，
远没有你送出去的书珍贵，顾教授不会介意吧？」电话那头瞬间死寂。良久，
他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苏晚，我是你丈夫！我的荣誉不就是你的荣誉吗？
你怎么能帮着外人来对付我？」「是，你是国内最年轻的考古学明星教授，」
我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凝视着窗外的夜色，「但你也不能这么践踏我们的约定。」
说不痛心肯定是假的。热恋时，我带他进入我家那栋不对外开放的藏书楼。
他看着满壁的珍本孤本，震惊到无以复加，眼里的痴迷与狂热几乎要溢出来。
我指着那本宋版【梦溪笔谈】对他说：「这是苏家历代长媳的陪嫁，以后，它是我们的。」
他当时激动地抱住我，在我耳边一遍遍地承诺，此书此生，只与我一人共研，绝不示于外人。
如今，他为了一个「有天赋」的女学生，亲手打破了这神圣的诺言。那个林淼淼，
入校不过半年，凭借清纯的脸蛋和一口一个「顾教授好厉害」，成了他最偏爱的学生。
我原以为他只是爱才心切，尚有分寸。可现在看来，我若再退让，
恐怕连我们婚姻的根基都要被他亲手刨掉了。「顾承安，你还记得我们结婚时，
外公对我们说的话吗？」我淡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顾承安微愣，气焰瞬间消了大半，
语气也软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当然记得。至于把书给林淼淼，
是有原因的。」他飞快地赶回家，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声音变得小心翼翼。
「小晚，你是不知道，那丫头论文遇到了瓶颈，急得直哭。我是一时爱惜人才，
冲动了才……」「我错了，我不该不跟你商量。但我对她，真的只是老师对学生的欣赏！」
我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我不在意你欣赏哪个学生，可我介意，
你让她触碰了只属于我们的东西。」「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考古项目只是一个警告，
如果再有下次，你失去的，就不止是经费和项目了。」顾承安盯着我，眼神复杂。许久，
他才用力地点头，重新牵起我的手，像是抓着救命稻草。「我知道了，小晚，再也不会了，
千万别生我气，好吗？」我任他牵着，却没有半分喜悦。他的心，
已经因为外界的浮华与虚荣，不再纯粹了。2那天的谈话后，他确实安分了一阵。
林淼淼也像是被敲打过，收敛了许多。我的世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天，
我在学校的历史系资料室整理文献，几个学生摇摇晃晃走了进来，其中就有林淼淼。忽然，
一只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我看去，林淼淼正笑着递给我一支钢笔，笔身是温润的紫檀木，
笔尖闪着金光。「苏老师，您看这支笔。顾教授说我写字的手型，最适合这种笔的配重，
特意从德国给我定制的。他说好笔配好文，希望我以后能写出更多有分量的文章。」
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资料室的人都听见。「这笔不贵，也就几万块。
顾教授说心意最重要，我给大家也准备了小礼物，不过都是些普通的笔，大家别嫌弃。」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支笔。那是我送给顾承安的三十岁生日礼物，全世界仅此一支。
他到底想干什么？林淼淼的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见我不接，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周围的同事和学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我的耳朵。
「凤凰男就是凤凰男，真把苏老师当垫脚石了？连定情信物都敢拿去送小三？」「什么小三，
人家那是学术知己，没看顾教授最近的论文，署名都是两个人吗？哎，苏老师真可怜，
明明是翰林世家的大**，看上谁不好……」我听着这些议论，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我以为他会收敛，没想到只是从海内孤本，降到了全球孤品。还有林淼淼，一个学生，
当着原配的面，用原配送的礼物来挑衅，真是好手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给我家旗下的文化基金会去了个电话。「王叔，以我们基金会的名义，
给A大历史系和考古系，捐赠一批顶级文具，要快。」第二天一早，
两辆卡车就停在了文科楼下。上千套德国定制的钢笔礼盒，
每一套都比林淼淼手上那支更名贵、更稀有。
我让助理当着全系师生的面宣布：「这是苏晚老师个人向学校的捐赠，
希望大家都能用最好的笔，写出最好的文章。人人有份，不用客气。」瞬间，
林淼淼那支被她捧在手心的「孤品」，成了笑话。她脸色惨白，
在众人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几乎要站不稳。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
她引以为傲的特殊对待，在我这里，不值一提。更要让顾承安明白，他又一次，越界了。
3无声的回击，远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致命。如果顾承安识趣，就该明白我的底线，
带着他的「知己」知难而退。晚上，他果然气势汹汹地回了家，一张脸黑如锅底。「苏晚！
你到底想怎么样？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满意吗？」「淼淼她只是个单纯的学生，
她什么都不懂！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去羞辱她？现在全校都在传她的闲话，
她已经被你逼得想退学了！你满意了？」我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这种低劣的白莲花示弱手段，对我毫无作用。可对于顾承安这种自诩为「伯乐」的男人来说，
足以激起他那点可怜的保护欲。「满意的不是我，是你的单纯学生吧。不仅让你为了她，
公然质问你的妻子，还让你觉得，错都在我。我想，她现在估计正躲在被子里，
为你今天的英雄救美而感动得热泪盈眶呢。」顾承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
「你能不能不要用你那种肮脏的、资本家的思想去揣度别人？小晚，
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钱来衡量的！」「我送她的笔，是我对一个学生纯粹的期许！
你为什么非要用这种铜臭味的方式来玷污它？」「还是说，你觉得，除了你家的背景，
我就一无是处？既然你这么看不起我的心血，那我以后就光明正大地栽培她！
我要向所有人证明，我顾承安靠自己，也能培养出栋梁之才！」他看着我，
眼里的失望和挑衅，像一把淬了毒的刀。他错了。这已经不是计较一支笔，一本书的问题了。
他将我家族的扶持，定义为对他人格的侮辱。他将我对我们之间承诺的捍卫，
视作对他个人魅力的打压。哀莫大于心死。我淡声开口：「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离婚吧。」
顾承安彻底愣住了，然后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看着我决绝的眼神，
他的愤怒里掺杂了不敢置信：「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苏晚，你就为这点小事，要跟我离婚？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对另一个女人的偏爱，就是对我婚姻的背叛，
就是对我苏家百年门楣的羞辱。如果你觉得这是小事，那我无话可说。」那天晚上过后，
我和顾承安陷入了冷战。他不同意离婚，行为却愈发嚣张，像是要故意气我一般。
他破格提拔林淼淼当他的特聘研究助理，给了她极大的权限，
甚至让她参与到了我之前帮他牵线的、一个涉密项目的资料整理工作中。
项目组里都是资历深厚的博士后和研究员，林淼淼一个本科生，什么都不懂，
却整天拿着鸡毛当令箭，对我的师弟师妹们颐指气使。大家怨声载道，纷纷来我这里诉苦。
我还没来得及出手，林淼淼却先开始作死了。4中秋家宴前，
顾承安破天荒地主动打电话给我，「小晚，晚上一起回家吃饭吧。」我迟疑了下，答应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刚好适合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然而，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
却看见林淼淼正端坐在上面。看到我，她故作惊慌地站起来，声音怯怯的：「苏、苏老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坐您位置的。是顾教授说，今晚家宴想让我这个得意门生也见见家人，
让我提前适应一下……」我没理她，转头看向驾驶座上的顾承安。「所以，
一个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的学生，也要跟我们去参加家宴？」顾承安皱着眉，
语气不耐：「她是我最看好的学生，以后就是我的关门弟子，提前见见家人怎么了？小晚，
你能不能大度一点？」我点点头，平静地关上车门，坐进了后座。饭桌上，
顾母一边热情地往林淼淼碗里夹着她最拿手的糖醋小排，一边拉着她的手，
满眼喜爱：「我们家承安眼光就是好，淼淼你真是个冰雪聪明的好姑娘。」她话锋一转，
意有所指地叹了口气：「只可惜啊，就是结婚结得太早了！」
姐姐顾思嘉也立刻笑着附和：「是啊妈，要是能有淼淼这样的弟媳，我们家做梦都要笑醒了。
」而我的丈夫，顾承安，正和他的父亲谈论着最新的考古发现，
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我安静地剥着一只橘子，像一个被刻意隔绝在外的局外人，
一个透明的摆设。正当顾母兴高采烈地要认林淼淼当干女儿，
将这场羞辱推向**时——顾承安的手机尖锐地响起。
里面传来他系里主任压抑着惊慌的声音：「承安！出大事了！
你之前那个考古项目被举报核心数据严重造假，上面派了联合调查组下来，
项目已经全面叫停了！」顾承安脸色大变：「怎么可能！谁干的？」「不仅如此，」
主任的声音带着哭腔，「你参与的那个涉密项目，也因为资料外泄被紧急终止，
泄密人……好像就是你的那个学生，林淼淼！」顾承安震惊地看向我，而我，
只是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迎着他不敢置信的目光，微微一笑。「鄙人不才，正是在下。」
5顾承安那张因项目被停而扭曲的脸，在听到「鄙人不才，正是在下」这八个字时，
瞬间凝固。他眼中的怒火与质问，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只剩下惊骇与荒谬。
满屋子的虚假和谐，在这一刻被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撕碎。顾母手中的筷子「啪」
地一声掉下，发出刺耳的脆响。刚刚还满面红光地奉承着林淼淼，
此刻脸上的笑意僵硬得如同劣质的石膏面具。姐姐顾思嘉更是张大了嘴，看看我，
又看看她那引以为傲的弟弟，眼神里充满了混乱。而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林淼淼，
那张自诩清纯无辜的脸上血色尽褪。她刚刚还沉浸在被顾家长辈众星捧月般的优越感中，
此刻却像一只被扼住了喉咙的小鸡，惊恐地望着我，又求助般地望向顾承安。
顾承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嘶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