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雪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灵堂里只剩下我和青鸾,还有那口空棺材。
“夫人,您去歇会儿吧,我来守。”青鸾劝道。
“不用。”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膝盖,“我去书房看看。”
“这么晚?”
“有些事,得趁夜深人静时做。”
沈清辞的书房在侯府最深处,是个独立的小院,平时除了我和几个心腹,谁也不准进。门口有暗卫把守,院里还有机关。
我走进书房,关上门。
房间里还保持着沈清辞“死”前的样子。书桌上摊着北境军报,墨迹已干。笔架上挂着他常用的那支狼毫,砚台里的墨已经凝固。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
我走到书架前,伸手在第三排第四本书上按了一下。
“咔哒”一声,书架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的暗室。
暗室不大,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个铁盒,没有锁。
我打开铁盒。
里面有三样东西:
一枚兵符,可调北境三十万大军。
一封密信,是沈清辞的笔迹:“晚晚,见信如晤。若三月后我未归,你可动用兵符,自保为上。沈家可弃,北境可弃,唯你不可失。”
还有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一条从京城通往北疆的秘密路线,终点是一个叫“黑水城”的地方。
我盯着那封信,看了很久。
沈清辞,你到底去干什么了?
需要动用假死这么极端的手段?甚至交代了后事,连北境都可以放弃?
我把兵符和信收好,只留下地图。
黑水城,是北境最边陲的城池,再往北就是狄戎的地界。沈清辞去那里干什么?难道狄戎有变?
不对。
如果只是狄戎犯边,沈清辞大可光明正大地领兵出征,何必诈死?
除非……他要做的事,不能以镇北侯的身份去做。
甚至,不能以大燕臣子的身份去做。
我手指抚过地图上的路线,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沈清辞,你可别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