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出差归来，妻子姜瑶在沙发上睡得香甜，岁月静好。我满心欢喜，
以为她又在准备什么惊喜，直到我看见电视柜角落里，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那是我亲手设计的、全球最小的拾音器。我曾把它当**的礼物送给她，而她，
却用它对准了我。原来，我枕边躺着的，一直是我最危险的敌人。1飞机落地，我归心似箭。
这次去硅谷出差半个月，谈成了一个大项目，但对我来说，最大的收获是可以提前三天回家。
我没有告诉姜瑶。我想给她一个惊喜。我们结婚三年，她总是那个负责制造浪漫的人。
这一次，轮到我了。拖着行李箱，我轻手轻脚地打开家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妻子姜瑶蜷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呼吸均匀。她睡着了。我放缓了脚步，
连行李箱的轮子都仿佛被按了静音。茶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冷掉的银耳羹，
旁边是她看到一半的杂志。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温暖而又宁静。我心里一软。
这就是我拼命工作的意义。我走过去，俯身想亲吻她的额头。就在这时，
我的视线被电视柜角落里的一点微光吸引。那是一个极其微小的红点，正在有规律地闪烁。
一种职业的本能让我瞬间警觉。我停下了动作，蹲下身，凑近了看。
那红光来自一个伪装成装饰品的黑色小方块。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这个东西，我认识。
甚至，它就是我做的。2那是我一年前的作品，一款超微型、高保真的拾音器，
代号“耳语”。它的续航能力极强，能通过特殊波段将音频实时传输到绑定的终端，
几乎无法被市面上的任何设备侦测到。当时我只是做着玩，当作一个技术上的小挑战。
完成后，我把它镶嵌在一个精致的黑曜石摆件里，当作礼物送给了姜瑶。
我对她说：「这颗石头会替我听见你所有的心事。」她当时笑得眉眼弯弯，
抱着我的脖子说：「我的心事，不都说给你听了吗？」现在，这颗“石头”，
正对着沙发的方向，对着熟睡的她，也对着刚刚回到家的我，闪烁着工作的红光。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在录音。录谁？录什么？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摆件，入手冰凉。背后的卡槽是空的。这意味着，
它正处于实时传输模式。有一个接收端，正在同步接收这里所有的声音。
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摆件放回原处，角度分毫不差。然后，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自己编写的程序。这是一个信号探测软件，
比市面上任何产品都灵敏一百倍。屏幕上，一个代表着“耳语”特殊波段的信号源，
清晰地亮着。我顺着信号流向，开始追踪接收端的IP地址。几秒钟后，结果出来了。
IP地址的物理位置，指向了城东的“创科大厦”。而创科大厦里，只有一家公司。
李昂的“启明星科技”。李昂，我职业生涯里最大的竞争对手。3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看着沙发上睡颜静美的妻子，感觉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姜瑶，我的妻子，
在我出差的时候，用我送她的礼物，把我家变成了一个对竞争对手开放的直播间。为什么？
是为了钱？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敢想下去。我缓缓走到沙发边，蹲下身，静静地看着她。
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柔软的嘴唇。这张我看了无数遍的脸，此刻却显得无比陌生。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眼皮动了动，呢喃了一句梦话。「孙哲……别……别那么累……」
声音里充满了心疼和爱意。如果不是亲眼看见那个闪烁的红点，
我一定会被再次感动得一塌糊涂。可现在，我只觉得一阵反胃。演。真会演。
连梦话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台词。我站起身，没有叫醒她，而是拖着行李箱，
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书房，然后反锁了门。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来弄清楚这一切。
我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既然“耳语”的接收端在李昂那里，
那么他们之间一定有通讯记录。邮箱，社交软件，甚至是加密的通讯工具。只要存在，
就一定有痕迹。对于我来说，攻破李昂公司的防火墙，比喝水难不了多少。一个小时后。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邮件，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发件人：姜瑶。
收件人：李昂。邮件内容，是“耳语”录下的音频文件，被她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有我深夜在书房自言自语的灵感片段。有我和团队开视频会议时的技术讨论。
甚至……有我在睡梦中，无意识说出的关于核心算法的构想。这些，都是我正在攻关的，
足以打败整个行业的AI项目——“奇美拉”的核心机密。在最新的一封邮件里，
姜瑶写道：「李总，这是孙哲最近的所有梦话和呓语，他好像在算法的关键部分卡住了。
不过根据这些片段，你们的技术团队应该能反推出大致的框架。等他攻克了最后一道难关，
我会第一时间把完整的‘钥匙’交给你。」邮件的末尾，是一句触目惊心的话。「事成之后，
希望李总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约定？什么约定？我点开更早的邮件，一封封地往前翻。
终于，在三个月前的一封邮件里，我找到了答案。那是一份协议的草稿。甲方：李昂。
乙方：姜瑶。协议内容是，姜瑶作为“技术顾问”，
帮助启明星科技开发一款名为“雅典娜”的AI产品。作为回报，
启明星科技将给予姜瑶15%的公司股份，并任命她为产品上线后的项目总负责人。
“雅典娜”。好一个“雅典娜”。原来，我呕心沥血的“奇美拉”，在他们那里，
只是换了个名字的复制品。而我的妻子，就是那个把我的心血打包送给别人的小偷。不，
她比小偷更可怕。她是要用我的骨血，去浇灌她自己的名利之花。我关掉电脑，靠在椅子上，
闭上了眼睛。书房的隔音很好，我听不到外面的任何声音。但我的脑海里，
却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这三年的婚姻，一幕幕地在眼前闪过。她在我加班时送来的热汤。
她在我失意时温柔的鼓励。她在朋友面前对我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爱慕。……全都是假的吗？
我捏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愤怒，背叛，屈辱，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我。
我几乎想立刻冲出去，把那些证据摔在她脸上，质问她为什么。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
拉住了我。不行。不能就这么摊牌。如果我现在摊牌，以姜瑶的口才和演技，
她有一万种方法可以把黑的说成白的。她会哭，会道歉，会说她是一时糊涂，是为了我好，
是为了我们的未来。而我，可能会心软。最重要的是，李昂那边，
他已经拿到了我大部分的核心数据。就算我现在阻止，他也已经领先了太多。
我要的不是一句苍白的道歉。我要的，是让他们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我要把他们从云端，
狠狠地拽下来，摔进泥里。一个念头，像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我的脑海。
既然你们喜欢听。那我就……说给你们听。4第二天早上，我装作刚刚回来的样子，
给了姜瑶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回来了。」她惊喜地尖叫一声，跳起来挂在我身上。「老公！
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呀！想死我了！」她的脸在我颈窝里蹭着，声音又软又糯，
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喜悦。我抱着她，能闻到她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我的心却像一块冰。
「想给你个惊喜。」我笑着说，声音听不出任何异样。「讨厌！你看我，还穿着睡衣呢，
头发也乱糟糟的。」她娇嗔着，从我身上下来，踮起脚尖亲了我一下。那一瞬间，
我差点没控制住，躲开。但我忍住了。我甚至还回吻了她一下，
然后说：「你在家什么样子都好看。」她被我哄得心花怒放，拉着我坐下，
开始叽叽喳喳地讲我不在家时发生的趣事。我微笑着听着，时不时地点头附和。我的目光，
不经意地扫过电视柜上的那个黑曜石摆件。它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审判者。
姜瑶并不知道，从我进门的那一刻起，这场戏就已经开演了。而我，既是导演，也是主角。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现得和一个正常的、沉浸在工作中的技术狂人一模一样。白天，
我去公司推进项目。晚上，我回到书房，继续画我的架构图，写我的代码。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唯一的不同是，我开始频繁地“说梦话”。有时候，是在深夜的沙发上，
我不小心“睡着”了。有时候，是半夜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无意识”地呢喃。我说的，
全是关于“奇美拉”项目的“核心机密”。「……不对，
神经元链接的权重不能这么设置……应该反过来……对，
用逆向拓扑算法……这样效率能提升百分之三十……」「……找到了，
最后的瓶颈在这里……只要构建一个虚拟的‘欺骗层’，就能绕过算力限制……天啊，
我真是个天才……」我把一个个听起来无比高深，实际上却暗藏致命逻辑陷阱的“灵感”，
通过梦话，一点点地“泄露”出去。这些“灵感”，就像一块块精美的毒蛋糕。
它们表面上能解决李昂团队遇到的所有难题，让他们以为自己走在一条康庄大道上。
但实际上，每一块蛋糕里，都包裹着我精心调制的毒药。这些毒药，
会在他们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作，让整个“雅典娜”项目，从根基上彻底崩塌。
我能想象得到，电话那头的李昂和他的团队，在听到这些“天降灵感”时，
会是怎样的欣喜若狂。而姜瑶，更是兴奋得无以复加。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亮，
亮得像看着一座闪闪发光的金矿。她对我更好了，好得无微不至。
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各种补脑的汤羹，晚上还会温柔地给我**太阳穴，劝我不要太累。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辛苦了？总说梦话。」有一次，她状似无意地问我。我揉了揉眼睛，
装出疲惫的样子。「没办法，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脑子里停不下来。」
「那你……是不是快要成功了？」她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emen的急切。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不情愿”地笑了笑。「差不多吧，最后一点难题，
昨晚做梦的时候好像想通了。」「太好了！」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掩饰道，「我的意思是，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我看着她拙劣的演技，心里冷笑。快了。鱼儿，已经咬住了最致命的钩。5一个月后。
启明星科技高调宣布，将于下周五，在国家科技中心，召开一场划时代的产品发布会。
发布会的主角，正是他们秘而不宣的AI项目——“雅典娜”。宣传海报铺天盖地。
「见证未来，雅典娜降临！」「打败你对人工智能的所有想象！」李昂在媒体面前意气风发，
宣称“雅典娜”将是全球第一款真正意义上的强人工智能，拥有自我学习和进化的能力。
整个科技圈都沸腾了。我们公司内部，则是一片愁云惨淡。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脸色凝重。
「孙哲，启明星的‘雅典娜’，你怎么看？」「听起来很厉害。」我平静地说。
「何止是厉害！」老板一拳砸在桌子上，「他们宣传的那些功能，
不就是我们‘奇美拉’的目标吗？他们怎么可能比我们还快！是不是我们内部……有内鬼？」
我看着老板怀疑的眼神，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核心代码和数据都在我这里，没人能拿到。
」「那他们是怎么做到的？」老板百思不得其解。我沉默不语。我总不能告诉他，
是我亲手把“图纸”送过去的。当然，是一份藏着无数地雷的图纸。发布会那天，天气晴朗。
姜瑶特意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化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挽着我的胳膊，笑意盈盈。「老公，走，我们一起去见证历史。」「我们？」我故作惊讶。
「对啊，我已经帮你弄到票了，前排的贵宾席哦。」她晃了晃手里的两张邀请函，
一脸“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李昂他们搞得这么厉害，你去看看，也许能有什么启发呢？」
去看看自己被偷走的心血，是如何被别人包装成产品的吗？去看看自己的妻子，
是如何站在对手身边，接受众人的祝贺吗？好啊。这个热闹，我当然要去。我不仅要去，
我还要坐在第一排，看得清清楚楚。「好啊。」我笑了，「谢谢你，老婆。」
她以为我的笑是感激。她不知道，那是我在看一个死刑犯，走向刑场时的笑。
6国家科技中心的发布会现场，座无虚席。聚光灯，闪光灯，媒体的长枪短炮，
全都对准了舞台中央。我和姜瑶坐在第一排。她显得有些兴奋和紧张，手心微微出汗。
我能感觉到，她时不时地会瞟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优越和……怜悯？
是在可怜我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原创者”吗？很快，发布会开始了。
李昂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意气风发地走上台。他身后的大屏幕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