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在切西红柿。打开门，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门口，浓妆艳抹，
挎着我老公上个月“出差”买的包。“你好，姐。”她笑着，“我是来求你成全的。
”我愣了一下。“周明跟我在一起三年了，”她往里探了探头，“你就当积德行善，
把他让给我呗。”我握着刀的手没松。“三年？”“对啊，”她撩了撩头发，“你都32了，
黄脸婆一个，他跟你能有什么意思？”我笑了。“好，我成全你。”1.她走了。我关上门，
靠在门板上，脑子里只有一个数字。三年。我跟周明结婚八年。也就是说，有三年，
我睡在他旁边，他心里装的是另一个女人。我把西红柿扔进垃圾桶，没心情做饭了。那个包，
我认识。上个月周明说去深圳出差，回来说给我买了礼物，最后拿出来一条丝巾。
我当时还觉得他变体贴了。那个包呢？三万八的Celine，挎在那个女人肩上。
我坐在沙发上，开始回忆。最近半年，周明的“应酬”变多了。有时候凌晨才回来，
说客户难缠。有时候周末也要加班，说公司在冲业绩。我都信了。我是财务，
数字是我的专业。但我居然没算过，一个销售经理，能有多少应酬？还有他的手机。
以前从来不设密码，现在六位数，我试了生日、结婚纪念日，都不对。晚上十点，他回来了。
“吃了吗？”我问。“公司聚餐，吃过了。”他换了拖鞋，往浴室走。“手机放沙发上了，
”我说，“我帮你充电？”他顿了一下。“不用，我自己来。”他把手机塞进口袋，
进了浴室。我听见水声响起。三年。我坐在沙发上，等着。十分钟后，水声停了。他出来，
手机还在口袋里。“我先睡了，”他说，“明天还要早起。”“好。”他进了卧室。
我等了二十分钟，听见他的呼吸变均匀了。然后，我悄悄起身。他的裤子挂在椅子上，
手机就在口袋里。我拿出来。需要密码。我试了一个数字。丽丽。钱丽丽。那个女人今天说，
她叫丽丽。我输入：520131。解锁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手机密码，
是她的名字谐音。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微信。置顶第一个对话框，备注名是一个心形符号。
我点进去。2.第一条消息，2021年3月15日。“周明，
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客气什么，以后有事找我。”我往下翻。“周总，
你老婆不管你吗？”“她？工作狂，天天加班，懒得管我。”“那多孤单啊，以后我陪你。
”三年前。我们结婚五周年那年，我刚升财务主管，确实忙。他说理解我。
他说等我忙完这阵再一起旅游。他说会等我。我继续翻。“老公，今天想你了。
”“我也想你，宝贝。”“老公，那个包好好看。”“喜欢就买。”“真的吗？三万八诶。
”“给你买。”我看着那个日期。上个月。他“出差”的那周。我继续翻。聊天记录太多了。
我数了一下，247条没删的暧昧记录，还不算已经删掉的。有的是露骨的情话。
有的是转账后的撒娇。有的是约会后的回味。“老公，上次那个酒店好棒，下次还去。
”“好，给你订最好的房间。”我退出聊天记录，点开转账记录。第一笔，2021年5月，
5000元。第二笔，2021年6月，8000元。第三笔……我往下翻。越往后，
金额越大。2023年2月，一笔30万，备注“首付”。首付？什么首付？我继续翻。
2023年起，每月固定转账2万3。她的生活费。我把所有金额加起来。87万。三年，
87万。我每个月工资1万2，交完房贷还3000，剩下的都给家用。他月薪2万8，
总说存不下钱。原来钱都给她了。我退出手机，放回他裤兜里。他还在睡。呼吸均匀，
睡得踏实。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八年了。我以为我了解这个人。我错了。那天晚上，
我没睡。凌晨四点，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证据”。
我把所有聊天记录截图，一张一张保存。247条，我一张没落。然后是转账记录。36笔，
87万。我保存完最后一张截图，天已经亮了。周明起床了。“这么早？”他打着哈欠。
“睡不着，”我说，“给你热牛奶。”他点点头，去洗漱。我在厨房里热牛奶，
想着那30万的“首付”。他给她买房了？还是付了首付，供她住？我得查清楚。
3.一周后，我查清楚了。那个小区叫“丽景花园”。62平的一居室，总价78万，
他付了30万首付。房子在她名下。还有8万块的房租？不对，那是他自己租的。
她没住那儿。那30万，是给她的。我算了一下明细：每月生活费2万3，36个月，
一共82万8。包和首饰，至少15万。那个Celine，
三万八；之前还有LV、Gucci。房子首付，30万。加起来，超过120万。
但银行流水只有87万。剩下的呢？现金。他瞒着我藏了私房钱。我查了我们的共同账户。
余额，8万7。八年婚姻，就剩8万7。第二天，周明又“加班”了。
我打电话给律师事务所，约了咨询。“林女士，您的情况，可以起诉侵犯配偶权。
”律师翻着我的证据，“这些转账记录，是婚内共同财产的流失。您可以要求对方返还。
”“能要回多少？”“要看具体情况。如果能证明是赠与第三者，理论上可以全额追回。
”“87万？”“对，甚至更多。”我点点头。“还有，”律师说，
“如果对方对您有骚扰行为，可以报警。情节严重的，会被拘留。”“拘留？”“对。
入室骚扰、威胁恐吓，都是治安案件。最高可以拘留15天。”15天。我记住了这个数字。
回到家，我上网买了一个家用摄像头。藏在客厅的绿植里，对着大门。然后，我继续等。
三天后，门铃又响了。我打开门，钱丽丽站在门口。这次她穿着一身名牌，昂着头。
“想好了吗？”她问。“想什么？”“离婚啊，”她翻了个白眼，“你还想拖多久？
”**在门框上，看着她。“87万，你知道吗？”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87万怎么了？那是他心甘情愿给我的。”她往前走了一步。“你有本事你也让他给啊。
”我没退。“我成全你，”我说，“但我的钱，一分都别想带走。”她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意思是，”我笑了，“他给你的，你都得吐出来。”她气得发抖。
“你做梦！那是他的钱！”“不对，”我说，“那是婚内共同财产。法律上，有一半是我的。
”她愣住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她咬着牙，转身走了。走到楼梯口，
回头扔下一句话：“你等着！我会天天来的！”我关上门。摄像头在角落里，静静地录着。
4.她说到做到。接下来一个月，她来了五次。有时候敲门，有时候按门铃，
有时候直接在门口骂人。“林念！你给我出来！”“你一个黄脸婆，霸着人家老公干什么？
”“识相的赶紧离婚，不然我天天来！”邻居开始议论。有人问我是不是得罪人了。我笑笑，
不解释。每一次，摄像头都在录。她来第三次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她捂了一下肚子。
那个动作很轻，但我看见了。周明最近更烦躁了。有一天晚上，他突然说：“念念，
我们谈谈。”我放下手机。“谈什么？”“离婚。”我看着他。“为什么？
”“我们……没感情了。”“是吗？”我说，“什么时候没的？三年前？”他脸色变了。
“你知道了？”“我知道什么？”我站起来，“我知道你养了三年小三，给她花了87万。
我知道你给她买了包买了房，每个月给她2万3生活费。我还知道，她怀孕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周明，”我说，“你要离婚可以。但那87万，一分不能少。
”“那是我的钱！”“婚内财产，”我说，“有一半是我的。”他站起来。“林念，
你别太过分。”“我过分？”我笑了。“你养小三三年，花我们家87万，
她还怀着你的孩子。现在你跟我说我过分？”他不说话了。“离婚可以，”我说，
“房子我要一半，87万追回来，咱们各一半。不同意？那就法庭见。”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念念，你变了。”“不是我变了，”我说，“是我醒了。”那天晚上，
他睡书房。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我知道，他去找她了。5.一周后，她又来了。
这次不敲门，直接在楼道里喊。“林念！你出来！”我打开门，看着她。
她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你是不是去告我了？”她冲过来，“周明说你要追回那87万？
”“对。”“你凭什么？”“凭法律。”她气得直抖。“你……你一个黄脸婆，他不爱你了！
你还缠着人家干什么？”**在门框上。“他爱不爱我，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钱是我的。
”“那是他给我的！”“他没有资格单独处分婚内共同财产。”“什么乱七八糟的！
”她尖叫，“你就是嫉妒！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好！”我不说话。她喘着气，捂着肚子。
“你等着，”她指着我，“你不离婚是吧？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拦得住吗？”“拦什么？
”“他早晚是我的！这个孩子生下来，你就什么都不是了！”我看着她。“你说得对，
我可能拦不住。”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是，”我说，“87万，你得还。
”她的脸扭曲了。“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还！”她转身走了，
